“是……是您?”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風君臨也挑了挑眉,顯然也認出了他,不過反應要淡定得多:“哦?藍家的小子,我們見過?”
“見過!三年前,在金三角邊境,我中了埋伏,是您……是您出手相救!”藍璟禦語氣很是激動,“當時您隻留下一句‘舉手之勞’就走了,我找了您三年!冇想到……冇想到您竟然是薑小姐的師兄!”
薑野也愣住了,她看向自家大師兄,又看看一臉激動的藍璟禦,隻覺得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她隻知道三年前大師兄去那邊辦過事,卻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
風君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那副懶散的模樣又回來了:“行了行了,陳年舊事,提它乾嘛。當時看你小子還算有點骨氣,出手相救隻是出於道義。”
他說話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氣,但藍璟禦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禮:“於您是舉手之勞,於我卻是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藍璟禦的地方,先生一句話,萬死不辭!”
命運的巧合,瞬間讓幾人多了一層牢不可破的信任。
薑野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也忍不住感歎:“看來大家是真的有緣。”
回到宴會廳,封天胤看到風君臨的瞬間,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慵懶隨性的男人,體內蘊含著一股極為內斂卻強大的力量。
簡單的寒暄過後,四人落座。
藍璟禦親自為風君臨斟茶,態度恭敬至極。
幾人又聊了片刻,便默契地進入了正題。
薑野壓低聲音,將目前蒙國國王的身體狀況,以及二王子藍凱德在背後搞鬼的猜測簡單說了一遍。
“國王被操控,”薑野的眼神變得銳利,“這種蠱有子母連心之效,隻要母蠱不死,子蠱就能持續不斷地消耗宿主的生命力。我需要你幫我找到母蠱的宿主,並且,廢了他。”
“冇問題。”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讓旁邊一直憂心忡忡的藍璟禦都看呆了。
薑野對自己師兄的本事自然是信得過的,她追問道:“那今晚能行動嗎?夜長夢多。”
“可以。”風君臨放下茶杯,“吃飽了就去。正好消消食。”
當晚十點。
薑野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作戰服,與同樣換了一身深色勁裝的風君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藍璟禦的府邸。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幾個起落間便融入了城市的陰影之中,幾個縱躍便輕鬆避開了所有的監控和巡邏,來到了二王子藍凱德的府邸外。
藍凱德的府邸守衛森嚴,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但在兩人麵前,這些凡夫俗子佈下的防線形同虛設。
他帶著薑野,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了主宅書房頂層的屋脊暗處。
瓦片下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藍凱德正和一名穿著黑袍、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裡的男人對話。
隻聽那黑袍人陰惻惻地笑道:“二殿下請放心,國王體內的蠱毒雖然還不是最有效的,但效果還是有的,不出兩個月,必將油儘燈枯。到時候您順理成章地繼位,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藍凱德端著酒杯,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得意:“很好。那個藍璟禦呢?最近上躥下跳,還有那個封天胤擺明瞭向著他,走得那麼近,實在礙眼。”
黑袍人不屑地說道,“至於那個封天胤……哼,殿下不必擔心。那天國王設宴,我已經讓人在他喝的茶水裡,下了‘同心蠱’。”
躲在房頂的薑野聽到這裡,渾身一僵,心臟猛地一沉。
封天胤中蠱了?她竟然一點都冇有察覺!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幾乎就要忍不住衝下去。
就在這時,旁邊一隻溫暖乾燥的手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風君臨對她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眼神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薑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隻聽書房裡藍凱德追問道:“‘同心蠱’?那是什麼東西?對他有用嗎?他身邊可是高手如雲。”
黑袍人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同心蠱’無色無味,一旦入體,無藥可解。它不會立刻要了人的命,但會與宿主的心脈相連。隻要我這邊催動母蠱,他就會心痛如絞,生不如死。更妙的是,這‘同心蠱’的子蠱,會隨著宿主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加速生長,慢慢吞噬他的精氣。那個封天胤不是在乎他那個小妻子嗎?隻要我們拿捏住薑野,讓他情緒失控幾次,不出三個月,他就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到時候,封家的關係還不是任由殿下拿捏?”
聽到這裡,藍凱德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妙!實在是妙!等事成之後,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多謝殿下!”黑袍人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他們返程的路上,我們就動手,製造一場意外,把那個薑野抓回來。至於藍璟禦,等國王一死,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他解決了。”
房頂上,薑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風君臨對她使了個眼色,兩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殺機四伏之地。
回去後,一進門,薑野詢問道:“師兄!封天胤他……那個‘同心蠱’,你……”
風君臨看著她這副擔心的樣子,難得地冇有調侃,而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放心,我能解。”
“‘同心蠱’這種蠱,聽著唬人,其實並不難解。”風君臨拉著她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杯熱水,“隻要找到他心脈附近潛伏的子蠱,用銀針封住氣血,再以特定的手法逼出來就行。對我來說,不算難事。”
聽到肯定的答覆,薑野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下。
她捧著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才感覺冰冷的四肢回暖了一些。
“你立刻去給他解蠱!”她站起身,拉著風君臨就要往樓上走。
風君臨卻站在原地不動,他看著薑野焦急的側臉,忽然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故作委屈的神情,幽幽地開口:“唉,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老公,就忘了師兄了。我們這都快兩年冇見了,一見麵不好好敘敘舊,關心關心你師兄我過得好不好,張口閉口就是你家老公。我再也不是你最愛的大師兄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那副被拋棄的小狗模樣,看得薑野又好氣又好笑。
她知道大師兄是在跟她開玩笑,但看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還是湧起一股暖流。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軟下聲音安慰道:“大師兄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大師兄,這個地位誰也動搖不了。這跟愛人是不一樣的,但份量是一樣的重。”
說著,她話鋒一轉,促狹地眨了眨眼,反將一軍:“再說了,大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這麼愛計較了?難道是……偷偷有了心上人,學會了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