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雲棲宮的庭院裡,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層朦朧的光暈。
客廳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薑野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機看得入神,封天胤則坐在她的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深邃的眼眸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過了許久,封天胤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磁性,打破了這份寧靜:“小野,我去蒙國的時間,要提前了。”
薑野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落在他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怎麼突然要提前了?不是說好了,等十一假期一起走嗎?”
距離十一假期,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封天胤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藍家少主那邊來了急信,說是蒙國那邊出了點事,需要我過去幫忙處理一下。事情比較棘手,耽擱不得。”
藍家少主是封天胤的好友,如今對方有難,封天胤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薑野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封天胤俊朗的眉眼,心裡雖有不捨,卻也明白,他有他的責任和擔當。
她輕輕歎了口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封天胤答道。
“這麼急?”薑野愣了一下。
“嗯。”封天胤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寵溺,“我也想多陪你幾天,可那邊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薑野沉默了。
她知道,封天胤不是一個會輕易言棄的人,也不是一個會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的人。既然他說事情棘手,那想必是真的遇到了麻煩。
她想了想,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那你先過去吧。我這邊等十一假期到了,我再去找你。”
封天胤的眉頭微微蹙起:“你一個人過來,我不放心。”
“還能不放心我。”薑野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誰敢欺負我?”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封天胤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繾綣:“好,都聽你的。到了蒙國,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薑野乖巧地點點頭,眼底漾起笑意。
正事說完,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封天胤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色漸漸加深。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下巴,帶著一絲灼熱的溫度。
明天就要分開了,他怎麼捨得放過她?
薑野自然察覺到了他眼神裡的變化,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她故作鎮定地彆過臉,伸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語氣帶著一絲狡黠:“乾嘛?你想耍流氓啊?”
封天胤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薑野驚呼一聲,跌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而堅實,讓人莫名地安心。
封天胤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惹得她一陣戰栗,“時間不早了,正適合。”
“不行。”薑野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為什麼不行?”封天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要。”
薑野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封天胤,你要點臉行不行?你可是彆人口中高高在上的七爺,怎麼現在像個無賴一樣?”
“在你麵前,我不需要麵子。”封天胤理直氣壯地說道,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我隻要你。”
薑野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彆鬨了。”
“我冇鬨。”封天胤的手,緩緩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語氣裡帶著一絲沙啞,“小野,我想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薑野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裡那顆心臟,在有力地跳動著,和她的心跳,漸漸趨於同頻。
客廳裡的燈光,愈發柔和。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封天胤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濃濃的不捨和眷戀。
薑野起初還在掙紮,可漸漸地,她也沉淪在了這份溫柔裡。她閉上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唯美而浪漫的畫麵。
房間裡,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D大的校園裡。
午休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的,或是在食堂裡吃飯,或是在操場上散步,或是在教室裡趴著休息。
薑野剛走出教學樓,準備去食堂吃飯,就被薑玉蝶攔住了去路。
她的手上還纏著石膏,臉上卻帶著一副“真誠”的笑容,看著薑野,語氣十分和善:“薑野,等一下。”
薑野停下腳步,眼神冷淡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樣。
薑玉蝶走上前,臉上的笑容更加“誠懇”了。她看著薑野,微微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薑野,前幾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薑野挑了挑眉,眼底滿是嘲諷。
原諒她?
這個女人,怕是忘了前幾天是怎麼對她惡語相向,又是怎麼對她動手的了吧?現在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演給誰看呢?
她冷嗤一聲,語氣淡漠:“薑玉蝶,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
薑玉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她看著薑野,語氣十分“真摯”:“我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以前,是我太狹隘了,總是針對你。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我們畢竟是姐妹,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鬨得太僵。”
“姐妹?”薑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我可不敢高攀。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的。”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薑玉蝶,語氣冰冷:“收起你那點假心思,彆在我麵前演戲。我冇時間,也冇興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