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的審訊進行得很快。
“說說吧,江明浩背後是誰?”季寒的匕首在對方臉上拍了拍。
那保鏢也是個硬茬,原本咬死不開口,直到薑野走過去,在他頸側紮了一針。
“啊——!”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痙攣,“我說!我說!是……是封廷淵!他和蒙國的王子聯手了……具體的我不知道,隻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
薑野心頭一跳。
封廷淵,那個封天胤在書房裡提到的名字。
“密謀什麼?”她上前一步,聲音冷冽。
那保鏢冇有再說話,突然,嘴裡流出了鮮血。
“老大,他服毒了!”季寒去捏他的下巴,已經遲了。
人斷氣得很快,線索也斷了。
薑野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良久。
封廷淵,江明浩,蒙國王子……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這三人竟然會聯合在一起。
這邊,江晏深傷口處理得差不多,撐著身體站起來,聲音沙啞,“江明浩那個人,一定會報複你的。”
薑野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戾氣:“報複?那他也得有那個本事。”
然後看了眼地上還暈迷著的陸明洲,看向江晏深,“他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江晏深點點頭。
第二天,薑野打算回雲城,問江晏深要一起回去不,江晏深說他還要在九州處理一些事情。
薑野便冇有強求“那你多加小心。”然後從包裡拿出一袋白色藥丸,遞給江
晏深“把這個給江明浩服下,能讓你的報複更加有效。”
三天後。
雲城的高層圈子裡傳瘋了一個勁爆訊息。
江家江明浩,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九洲最火的酒吧跳了一場脫衣舞,動作放浪形骸。
而且就在那一晚之後,江明浩被查出患了某種怪病,徹底“不舉”了。
……
週一。
雲城市中心。
江氏集團。
柳欣羽抬頭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天花板,自動感應門開合間帶出的冷氣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她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特意挑選的香奈兒早春套裙,精緻的妝容,還有那雙磨得腳後跟生疼的紅底高跟鞋。
為了維持柳家最後的體麵,她必須來找江晏深。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裙襬掩蓋下的雙腿正在微微打顫。
“小姐,請留步。”
前台小姐攔住了她,目光在柳欣羽身上掃過。
“我找江總,有很重要的事情。”柳欣羽竭力穩住聲線。
“對不起,冇有預約的話,是不能上去的。”
前台小姐的笑容禮貌而疏離,那種看穿了落魄戶企圖攀高枝的眼神,紮進了柳欣羽敏感的自尊心裡。
柳欣羽死死咬住下唇,目光盯著那一排專屬電梯。
柳家要完了。
銀行的催款電話已經打到了家裡,父親昨晚甚至在書房裡拿出了降壓藥和遺書。
她不得不前來找江晏深,否則他們柳家就真的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廳裡的人流漸漸稀疏。
柳欣羽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一**出來的人。
突然,十幾個保鏢迅速分列兩隊,前台和安保人員全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在那群簇擁的身影中,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江宴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與冷峻。
跟在他身側的是邱澤。
“晏深哥!”
柳欣羽幾乎是跌撞著衝了出去。
保鏢立刻閃身阻擋,但她在被攔住的前一秒,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個名字:“晏深哥哥,我是來求你的!”
邱澤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個女人居然還能來找深哥。
看到江晏深連頭也冇抬一下,柳欣羽直接衝了過去,然後跪在了眾人麵前。
“晏深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惹你,更不應該去惹薑野,求你放過柳家吧。”
江晏深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的目光掠過柳欣羽汗濕的額頭,透出一絲厭惡。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江晏深不想再多費一句話,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柳欣羽尖叫一聲,她看著江宴深的背影,既然軟的不行,那她就得拉個墊背的。
“晏深哥!你根本不知道薑野是什麼樣的人!她已經結婚了還和你拉扯,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對她。”
江宴深的腳步頓了頓,用極快地速度來到柳欣羽麵前,直接在她臉上呼了幾個耳把子。
“你再說一遍試試。”
柳欣羽被嚇壞了,疼得有些發抖,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晏深如此可怕的一麵,那眼裡的殺氣和那日差不多,讓她不寒而栗。
邱澤冷冷地看了柳欣羽一眼,眼底透出一絲憐憫:“柳小姐,你趕緊離開吧,否則你們柳家連雲城也呆不下去。”
江氏大廳的保安走過來,動作不算粗魯卻極其堅定地將她架了起來,直接丟在了大門外。
……
而薑野這邊,從九洲回來後,她便冇有過問江晏深的事了,但兩人達成了協議,就是發生重大事情一定要通知對方。
此時的薑野,站在D大後街的一棵老槐樹下,神情略顯焦躁。
她剛處理完一個隱秘的境外資料追蹤,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股直覺般的危機感釘在了原地。
她在認真地思考,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個方向斜插過來,卡在了薑野麵前。
薑野幾乎是本能地往後撤了一步。
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穩重如山,一個跳脫如猴。
“玄九,見過夫人!”
那個麵容肅穆的壯漢——玄九,竟然當街單膝跪地。
緊接著,那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一臉嬉皮笑臉的青年——玄一,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抱拳彎腰:“玄一,見過夫人!”
薑野呆立在原地。
“你們……叫我什麼?”薑野的聲音都變了調,那種清冷特彆明顯。
“夫人啊!”玄一抬起頭,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裡滿是熱忱,“門主說了,您就是咱們名正言順的門主夫人。”
“門主!你們是軒轅刹的人?”薑野的情緒瞬間炸裂,她氣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是的,夫人,我們就是門主的手下。”玄九一臉嚴肅,語氣堅定得像是在宣讀聖旨,“我們是奉門主命令,來保護您安全的。”
“誰要你們保護了!”薑野扶著額頭,“你們走吧,以後也彆來找我了。你們找錯人了。”
玄一嘿嘿一笑,往前湊了一步,小聲嘀咕道:“夫人,門主說了,名分這東西,咱們門主說了算。他說您是門主夫人,就是門主夫人,我們要聽門主的話,所以不能離開。”
薑野隻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衝,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