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薑野接到了封天胤的電話。
“你冇受傷吧?”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些許擔心。
薑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並冇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
“訊息真靈通。”她冇有否認,她並冇有特意讓季寒封鎖訊息。
以封天胤的能力這麼快時間內知道也很正常。
封天胤在那頭輕笑一聲,聽不出喜怒,“我隻是很開心,我的老婆能力太強了,這麼快就讓他受了重創。與他比起來,我隻擔心你的安全。”
“放心,我冇事。”薑野垂下眼簾,看著手裡那個紫檀木盒子,“如果不是為了西琳,絕不會這麼簡單。”
“對了。”她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安撫,“我有些發現,關於一種藥物的。”
她把藥方的事情說了,封天胤在那頭聽完,沉默良久。
“那個藥方,拍個照發給我。東方洵那邊最近截獲了一批不明藥物的流通記錄,可能有關聯。”他的語氣恢複了冷靜理智,“還有,封廷淵既然在M洲有據點,說明他在那邊還有其他勢力。”
“我知道。”薑野發動了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雨夜中響起,“我會小心的。”
“處理完儘快回來。”封天胤似乎有些煩躁,“你不在,睡不安穩。”
薑野臉一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個男人,關心人的方式還真是……別緻。
……
晚上,薑野收到邱澤的資訊。
“薑姐,這週日,山莊有個活動,你也過來玩一玩,很久冇見你了,都想你了。”
的確很久冇見過他們了,薑姐想了想,回了句“好。”
薑野在M洲呆了五天,查到了一些封延淵的據點,但都和那個藥方毫無關係,也冇查到母親的一點下落。
薑野內心有了些許煩燥,她的母親,到底是生是死?
她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老大,我們還要繼續查嗎?”季寒跟了薑野很多年,薑野的事他基本都知道,此時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薑野搖了搖頭,“顧家那邊也冇有訊息,看來這個封延淵留的後手還挺深。”
原本薑野想去找顧家家主,但想著封天胤那個醋王,便取消了那個念頭。
“收拾收拾,明天回去。”
“好的,老大。”
回到雲棲宮,已是下午三點多。
讓薑野意外的是,封西琳竟然在門口等著接她。
薑野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封西琳,但封西琳卻一把抓住薑野手臂,“謝謝小嫂子,對我父親冇有痛下殺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他如果真的對嫂子做了該天殺的事,我一定不會護短。”
不得不說,封西琳這個人,太正義了。
但也隻能說封延淵做了多麼讓人生惡的事,才能讓親生女兒如此憎恨。
為了迎接薑野回來,封西硯也來了雲棲宮,煮了她們最愛的火鍋。
幾人難得的放鬆,喝了點小酒。
封天胤見幾人都高興,便冇有阻止。
最後的結果就是,封西琳,封西硯兩人東倒西歪地在沙發上躺著,嘴裡還喊著繼續喝,誰怕誰啊。
封天胤也難得的冇有將兩人讓人給拉出去,而是抱起了薑野回了樓上房間。
喝了酒的薑野是一刻都不能停,在他身上手就冇停過。
“小丫頭,你是故意的吧。”
薑野不管不顧,依然在他身上上下其攻,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
第二天,薑野睡到了十點才醒來。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薑野在心裡大罵了自己。
這下好了,封天胤那個傢夥肯定說她故意的了。
洗漱好,薑野正準備下樓,邱澤資訊過來了。
“薑姐,你收拾好了嗎?我們過來接你了。”
薑野拍了拍腦門。
今天是週日。
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不用接我,我自己坐車過來。”
回完資訊後,她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
找出一件淡藍色收腰長裙,配了一雙平底鞋。
避暑山莊在雲城北郊的半山腰上,車子一路盤山而上,空氣越來越清新,溫度也比市區低了好幾度。
剛下車,邱澤那張笑得跟向日葵似的臉就迎了上來。
“薑姐!您可算來了!深哥在裡麵,我在這兒等您。”
薑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來的人還不少。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多人。”
“就山莊有個活動,都是來捧臉的。”
“小野,你來了。”
薑野回頭,就見江晏深穿著一身米白色休閒西裝,正含笑走來。
薑野笑著打招呼,“你怎麼出來了。”
“你來當然要來接你了。”江晏深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這顏色很襯你。”
他很自然地側過身,為她擋住了一個端著酒盤匆匆路過的侍應生,動作紳士又體貼。
“走吧,都進去吧,外麵風比較大。”
三人往山莊裡走著,周圍不少賓客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
“江二少親自出來接?這個女的看來江二少挺上心的。”
“上次不是見過了嗎?應該是江二少的女朋友吧。”
“看來江少這是動了凡心了?”
這些議論聲剛好傳進了不遠處的一對母女耳中。
宴會廳的一角,巨大的落地窗前。
柳欣羽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香奈兒高定粉色禮服,手裡緊緊攥著高腳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和江晏深談笑風生的薑野,眼底燃燒著兩簇名為嫉妒的火焰。
“媽,那個女人是誰?”柳欣羽咬著牙,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晏深哥哥從來冇對哪個女人這麼笑過!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居然對那個女人那麼親密,還親自護著進來。”
站在她身邊的柳家主母,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貴婦,隻是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刻薄相。
她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輕蔑地掃過薑野那一身冇有任何logo的裙子。
“冇見過,應該是邱澤的朋友吧。”柳母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欣羽,你是柳家的千金,今天是邱家的活動,說話注意些。”
“可是晏深哥哥他……”柳欣羽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她喜歡江晏深好幾年了,就是因為知道今天他會來,她纔想父親想辦法要了邀請函,要不然,她們怎麼進得來。
為了今天的宴會,她提前做美容,選禮服,就是為了能讓江晏深多看她一眼。
結果呢?
江晏深從頭到尾對她連看一眼都冇有。
可那個女人一來,他的眼睛就像粘在人家身上了一樣!
不行,今天,她一定要讓晏深哥哥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