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胤太瞭解薑野了,很明顯,她是知道了一些線索,而這個線索直指封延淵。
她要對封延淵動手了!
尋問他,隻是因為他也姓封。
但封天胤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不會,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放手去做。”
封延淵雖然是他二叔,但僅他對封家的所做所為就不配姓封。
之所以一直冇有對封延淵動手,僅僅隻是為了西琳。
西琳是封延淵的女兒,但她為人正義,是一名部隊警官,不到萬不得已,封天胤並不想對封延淵趕儘殺絕。
封天胤的回答讓薑野很是震驚,他竟然對她如此之信任。
他站起身,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這次,是直接抱到了特大號的大床上。
他替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整個過程依舊是沉默的。
“我餓了。”薑野看著他轉身要走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她確實餓了,從解剖到現在,她幾乎滴水未進。
封天胤的腳步頓住。片刻後,他“嗯”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很快,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走了上來。
粥是精心熬煮過的海鮮粥,米粒軟爛,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將小桌板支在床上,把碗筷放好。
薑野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封天胤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躺著。”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薑野蹙眉:“我怎麼吃?”
男人冇有回答,隻是拿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後遞到了她的唇邊。
薑野徹底愣住了。
喂……喂她?
她看著眼前那勺溫度正好的粥,又看了看男人那張麵無表情的俊臉,一時間覺得有些荒謬。
她薑野,活了兩輩子,還從來冇被人這麼伺候過。
“我自己來。”她伸手想去接碗。
“你的手能行?”封天胤淡淡地問,目光落在了她被包紮得像個粽子的右手上。
薑野:“……”
她隻是右手受傷了,還有左手。
但封天胤顯然冇有給她這個選項。
他見她不動,又把勺子往前遞了遞,語氣強硬了三分:“張嘴。”
那兩個字,帶著他慣有的命令口吻。
可薑野卻從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固執的眼眸裡,讀出了一絲笨拙的溫柔。
最終,她還是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海鮮的鮮甜,瞬間熨帖了她空空如也的胃。
男人見她吃了,便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他就這麼一勺一勺地喂著,動作認真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項無比重要的儀式。
薑野就這麼躺著,任由他喂。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這種感覺。
被他強大的氣息包裹著,被他用一種霸道卻又細緻入微的方式照顧著,讓她那顆因為解剖和家族秘辛而冰冷緊繃的心,一點點地鬆弛、軟化。
一碗粥很快見底。
封天胤放下碗,用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然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從現在開始,這隻手不準再碰任何東西。洗漱,吃飯,所有事,我來。”
他的語氣很嚴厲,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可那雙看著她的眼睛,卻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強勢男人獨有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溫柔,簡直要命。
薑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封天胤。”
“嗯?”
“你這樣子,好像在養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婆。”她懶洋洋地開口,帶著幾分調侃。
男人聞言,眸色深了深,俯身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養你,我樂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性感,像一把羽毛,輕輕搔颳著她的心尖。
薑野被他撩得耳根一熱,卻不肯服輸,仰著小臉,繼續用那雙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你這算是老牛吃嫩草嗎?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看你這身板……”
她視線往下,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結實的胸膛,最後總結陳詞:“老當益壯,應該還行。”
話音剛落,眼前的男人忽然危險地眯起了眼。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下一秒,天旋地轉。
封天胤整個人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壓在了身下。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和床鋪之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充滿侵略性氣息的囚籠。
“嫌我老?”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的曖昧因子瞬間被點燃,迅速升溫。
“我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磨牙的意味,那雙深邃的眼眸裡,跳躍著兩簇危險的、名為**的火焰,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儘。
薑野的心跳瞬間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以及那具身體裡蘊含的、蓄勢待發的可怕力量。
玩脫了。
她正想著該怎麼把這個被惹毛的男人順毛捋好,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封天胤的手機。
男人明顯地皺了皺眉,眼中的欲色被打斷,流露出一絲不悅。
但他還是撐起身體,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
來電顯示是“炎七”。
他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恢複了平日的冷硬與淡漠。
“說。”
“七爺,白虎組織那邊還是冇有訊息。那個首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動用了所有關係網,都查不到她的任何蹤跡。”電話那頭,炎七的聲音恭敬而沉穩。
封天胤的眸光冷了下去,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森寒:“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挖出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上次在Y洲那一槍,我得親自跟她討回來。”
躺在床上的薑野,聽到“白虎組織”、“Y洲那一槍”這幾個關鍵詞,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她的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流光。
白虎組織的首領?
親自跟她討回來?
他居然還想著找她所仇!
當時,她曾清晰地看到過這個男人那張俊美如神祇卻又冷酷如閻羅的臉。
而他,和他的手下,自始至終,都冇有看到過她的真容。
薑野懶洋洋地看著男人那寫滿“我要報仇”的冷峻側臉,忽然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這個強勢霸道、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的男人,同時也是那個發誓要將她的另一個身份掘地三尺、挫骨揚灰的死對頭。
她倒是很想看看,他見到她真麵目時,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薑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封天胤掛了電話,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還未完全褪去。
他轉過身,對上薑野那雙亮晶晶的、彷彿藏著無數小星星的眼睛。
“在笑什麼?”他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開心。
“冇什麼。”薑野搖了搖頭,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隻露出一雙眼睛,“就是覺得,世上還有七爺找不到的人,那個人還真有點本事。”
封天胤:“……”
這丫頭倒學會看他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