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最後一點掙紮的力氣也被抽乾了。
南顥筠不是在針對某個人,她是在維護榮泰的規則與尊嚴,而他們,恰好成了那個被用來儆猴的雞。
他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眼神呆滯,隨即,一股巨大的憤怒與不甘從心底噴湧而出!
都是因為那對愚蠢的母女!
如果不是她們,怎麼會招惹上這尊真神!
他在這裡兢兢業業多少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現在,全完了!
他猩紅著眼睛,死死瞪了一眼早已麵無人色的李珍珠和薑玉蝶,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專櫃。
他要去聯絡亞太區總部,他要去聯絡律師!
哪怕是萬劫不複,他也要讓那對惹出滔天大禍的母女付出代價!
薑玉蝶死死地咬著下唇,尖銳的刺痛感讓她勉強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可這點疼痛,又如何比得上她此刻內心的千刀萬剮!
李珍珠試圖再次祈求“南總,對不起,是我們錯了,請您高抬貴手,我們這就給薑野道歉。”
說完,李珍珠便轉頭朝著薑野的方向準備道歉。
“等一下。”南顥筠阻止了她“我剛剛瞭解到薑玉蝶為菲奈兒品牌代言人的簽約,是要在下個月底才公會公佈於衆,你們今天提前爆料,泄露簽約內容,屬於違約,按照簽約條約,你們要付一千萬的違約金。”
什麼?
一千萬……違約金!
不僅代言冇了,還要賠付違約金
“南總,要不我們商量一下,我們付了一千萬,這個代言可不可以讓我們玉蝶繼續擔任?”
“薑夫人是覺得如此不遵守合約條款的人,能有信用可言?”
“我……”
“好了,就這樣了,我的律師之後會來和你們細說違約流程。”
薑玉蝶氣得差點暈厥。
她引以為傲,甚至還冇來得及向全世界炫耀的菲奈兒品牌大使身份,就在南顥筠的一句話裡,化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薑玉蝶,一個還冇官宣就讓品牌被頂級商場集團永久拉黑的代言人!
她該怎麼辦?
怨恨在她胸腔裡瘋狂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儘。
她抬起頭,那雙淬滿毒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薑野,恨不得用目光將她淩遲處死。
然而,南顥筠隻是輕輕一個側身,便將薑野完全護在了身後,用自己冰冷的視線,將薑玉蝶那點可笑的怨毒徹底凍結。
李珍珠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看著女兒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的不是憤怒,而是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她們今天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足以將她們整個家族都碾為齏粉的巨山!
“小野,這裡的空氣臟了。”南顥筠彷彿冇看見那癱倒在地的女人和搖搖欲墜的女孩,他重新牽起薑野的手,聲音瞬間又恢複了那份獨有的溫柔,“我帶你和你同學去彆的地方逛逛。”
在所有人敬畏、恐懼、豔羨的目光中,南顥筠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帶著兩人,優雅地走出了這家即將迎來滅頂之災的店鋪,去往榮泰商場的頂層。
頂層是不對外開放的VIP專屬區域。
這裡冇有喧鬨的人群,隻有幾家頂奢品牌最私密的鑒賞室。
南顥筠直接將薑野和白亦琳帶進了愛馬仕的VIP。
這裡的經理顯然認識南顥筠,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把你們今年秋冬所有的新款,隻要是適合她們這個年紀的,全部拿出來。”南顥筠的語氣依舊強勢,但裡麵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寵溺。
很快,一件件精美絕倫的衣服、一排排顏色各異的包包,被小心翼翼地呈現在她們麵前。
“這件外套不錯,”南顥筠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在薑野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顏色襯你,包起來。”
“這個包也好看,小姑孃家家的,多幾個顏色換著穿。”
“還有這個,這個……”
她甚至不問薑野喜不喜歡,就像一個終於找到機會給孩子買糖的家長,帶著一種補償式的熱情,恨不得將整個店鋪都搬空。
白亦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偷偷拉了拉薑野的衣袖,小聲說:“薑野……這……”
沙發上已經丟了幾十件衣服了,薑野終於喊了停“可以了,再挑下去都要被你搬空了。”
“隻要我們小野喜歡,搬空算什麼。”
薑野笑了笑“冇想到你動作倒是挺快,這麼快就弄了這麼大個商場入駐了雲
城。”
“也是托你的福,不然我們南家也不可能會來雲城?”
言下之意,他們是為了薑野纔來的雲城。
“小野,謝謝你願意接納我們,以後我們一定會對你百般寵愛,你就是我們
南家唯一的小公主。”
小公主?
白亦琳驚得臉都變形了。
她薑野和南家……淵源不淺啊!
但她冇有說一句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一小時後,南顥筠送兩人出了商場。
原本要送她們回去的,但薑野說她還有點事要處理,南顥筠隻好作罷。
“那好,小野長大了有自己的空間,去忙你的吧。”
薑野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薑野和白亦琳坐計程車,送白亦琳回到住處樓下。
“薑姐,上去坐會吧,奶奶也唸叨著想見見你呢。”
“也好,的確很久冇去看望過奶奶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正往公寓走,薑野的手機響了。
是單教授打來的,薑野接起電話,和對方說了幾句,隨後便掛掉電話,告訴白亦琳,她下次再來看奶奶,單教授那邊找她有急事,她要趕過去一趟。
“好,那薑姐你慢點。”
薑野再次坐上去往單教授的實驗室。
……
封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封天胤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握著的手機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的提示。
他深邃的黑眸危險地眯起,周身的氣壓一寸寸降低。
站在一旁等候指令的炎七,心臟猛地一縮,大氣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七爺這又是被誰給惹毛了?
封天胤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螻蟻般的車水馬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她居然不接她電話,剛給封西硯那小子打電話,他才知道今天下午D大冇有上課。
冇課不回家也不給他發資訊,現在又不接電話……
跟誰在一起?
乾什麼去了?
南霄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老牛想吃嫩草!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交戰,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凝聚成一股無法遏製的暴戾與佔有慾。
“炎七。”
他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彷彿淬了劇毒的冰棱。
“七爺請吩咐!”炎七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封天胤冇有回頭,隻是用那雙足以凍結一切的眼睛,盯著窗外的世界。
“備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