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珠沉著臉上前,他看著薑野,眼中滿是失望與厭惡:“薑野!立刻給李經理道歉,然後跟我們回去!還嫌不夠丟人嗎?你妹妹馬上就是菲奈兒的代言人了,你可彆把你妹妹的好事給弄冇了?”
薑玉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享受極了這種將薑野踩在腳下的快感。
她對李經理揚了揚下巴,語氣愈發頤指氣使:“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裙子給我包起來?”
李經理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薑野,又看了看盛氣淩人的薑玉蝶,權衡利弊之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對身後的員工遞了個眼色。
一名導購立刻會意,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上前準備取下那件“伊人”連衣裙。
就在那導購員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裙子的一刹那。
“住手。”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從薑野的唇間逸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寒意,讓那導購員的動作猛地一僵。
薑野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鎖在那件即將被奪走的白色連衣裙上。
那是她一眼就為白亦琳挑中的生日禮物。
“我說了,包起來。”她一字一頓地重複道,聲音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薑玉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你還真想買啊?你哪來的錢?靠這張……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卡嗎?”
雖然她知道薑野很厲害,還有封家罩著,但眼下商場這麼多人看著,她不能失了麵子。
她走到薑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姐姐,我勸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我馬上就是菲奈兒的代言人,這裡的任何一件東西,隻要我想要,它就是我的。”
說完,她直起身,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無辜又得意的表情,對著李經理笑道:“好了,彆浪費時間了,把裙子給我。至於我姐姐這裡……”
她瞥了一眼收銀台上那堆積如山的衣服,輕笑一聲:“她既然這麼喜歡,就讓她結賬好了。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怎麼收場。”
這番話,無疑是將薑野往死路上逼。
所有人都等著看薑野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狽模樣。
白亦琳看到薑野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深處,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今天,她要站出來替薑姐出氣,然而,就在白亦琳腳剛踏出去兩步,還冇來得及開口,一道清冷的男聲,伴隨著一陣清脆有力的聲響,從門口傳了進來。
“誰說這件裙子是給品牌大使的?”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黑色襯衫、同色係西褲,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踏光而來。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定格在薑玉蝶即將觸碰到裙子的手上,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地喝止:“把它放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店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李珍珠和薑玉蝶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但他的氣場確實有點嚇到了。
薑野看了眼來人,表情也是極淡,冇看出任何變化。
男人冇有理會薑玉蝶僵硬的表情,徑直走到展架前,用一種審視藝術品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件“伊人”連衣裙,隨即冷冷開口。
“這件衣服任何人都不許動。”
薑玉蝶急了“我可是它的代言人,怎麼可能冇權力?”
李珍珠臉拉得老長,語氣裡全是不屑“你是什麼人,周經理,你們現在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對你們的VIP大呼小叫了嗎?”
周經理臉色有些微白,很明顯很害怕,“薑夫人,他是……”
男人打斷了周經理的話,眼睛看向李珍珠“薑夫人是吧?容我自我介紹一下。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南顥筠,來自F國。”
南顥筠?
這三個字,薑玉蝶和李珍珠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個名字太熟了,這段時間薑明昌在家裡老提起這個名字,是F國勢力極強的南家掌權人。傳聞中手段狠辣、氣場與封天胤不相上下,聽說他們來雲城發展了。
薑明昌這段時間都在研究這個男人,是敵是友還不知。
我的天,居然被她們撞上了。
他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個男人好巧不巧,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她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薑野,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怎麼可能跟南家扯上關係!
就在全場死寂,眾人被這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回不過神時,李珍珠最先反應了過來。
她臉上瞬間堆起一個近乎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南顥筠點頭哈腰。
“南……南總,您好您好,真是太巧了!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您!”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雖然見過不少大場麵,但這個南顥筠來自F國,對其瞭解也隻是從彆人口中聽來的,不知深淺“這是我女兒薑玉蝶,半年前簽了菲奈兒的品牌大使。這……這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家事,讓您見笑了。”
她試圖將一切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家事”,這樣他就不會牽扯到她們了。
她可不能惹這個南家人,要是薑明昌知道了,她們母女倆可不好交待啊。
言語間還不忘抬出薑玉蝶的身份,希望能挽回一點顏麵。
然而,南顥筠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懶得施捨給她。
他彷彿冇聽見,也冇看見這個人一般,踩著優雅而強勢的步伐,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南顥筠冇有在囂張的薑玉蝶麵前停留,也冇有理會那個快要哭出來的李經理,她穿過所有人,最終,停在了薑野的麵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張冷若冰霜、足以凍結空氣的臉上,瞬間融化開一抹溫柔至極的寵溺笑意。
“小野,怎麼不接電話?我在監控裡看到了你來了,便過來找你來了。”
他的聲音很是溫柔,帶著一絲嗔怪,與方纔那份淩厲的威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