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溫暖的香氛撲麵而來,穿著精緻職業套裝的導購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歡迎光臨菲奈兒。”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兩個穿著校服的女孩身上時,那笑容便微不可察地淡了幾分。
她的視線先是掃過白亦琳那明顯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侷促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輕視,隨即又轉向薑野。
薑野的容貌和氣質讓她驚豔了一瞬,不過是兩個冇錢又愛慕虛榮,跑來奢侈品店裡開眼界、拍兩張照片發朋友圈的學生罷了。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
於是,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公式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與疏離。
她冇有像對待其他客人那樣熱情地上前介紹,隻是站在不遠處,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薑野。
那目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懷疑,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買得起嗎?
這細微的、帶著階級優越感的輕蔑,悄無聲息地在空氣中醞釀,像是一根即將被點燃的導火索。
導購員嘴角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帶著嘲弄的弧度,清晰地映在了薑野那雙波瀾不驚的、漆黑如墨的眼眸裡。
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帶著嘲弄的弧度,清晰地映在了薑野那雙波瀾不驚的、漆黑如墨的眼眸裡。
“薑姐……”白亦琳扯了扯薑野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裡……這裡的東西我們看看就好了。”
她已經被店內奢華的氣氛和導購員那不加掩飾的審視目光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覺得她們就像是兩隻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渾身不自在。
薑野冇有回答她,隻是淡淡地掃了那個導購員一眼。
導購員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莫名一突。
那眼神太冷,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讓她習慣性的職業假笑都僵硬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份優越感,心裡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她清了清嗓子,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語氣卻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敷衍:“兩位是想看點什麼呢?如果是第一次接觸我們品牌,可以從彩妝或者小皮件開始瞭解,那邊的櫃檯有最新款的口紅和卡包。”
言下之意,便是這裡最昂貴的成衣區,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她巧妙地將她們往價格相對“親民”的區域引導,既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又不動聲色地劃清了界限。
白亦琳的臉更紅了,窘迫地低下了頭。
她知道對方是看她們穿著校服,認定她們買不起。
這種被人看輕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薑野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完全無視了導購員的“建議”,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清瘦的身影停在了店鋪中央區域,那裡陳列著本季最頂級的成衣係列。
她的目光落在一件掛在獨立展架上的白色連衣裙上。
那是一件設計極為簡潔,卻在細節處彰顯著無與倫比的精緻與高貴的裙子。
裙身由頂級的真絲縐紗製成,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領口和袖口點綴著手工縫製的細小珍珠,冇有多餘的點綴,但很耐看。
“這件。”薑野伸出手指,聲音清冷地開口。
那名導購員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輕視更濃了。
她走上前,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假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教導意味:“小姐,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首席設計師的‘伊人’係列,無論哪種場合都很適合,全球限量三十件。不過這件是非賣品,隻做展示。而且……”
她頓了頓,刻意拉長了語調,上下打量著薑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譏諷:“……就算出售,價格也至少在六位數以上。您確定要試穿嗎?”
她故意報出一個誇張的數字,就是想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知難而退,彆在這裡浪費她的時間。
她今天還等著服務下午預約好的幾位VIP大客戶呢。
“六位數?”白亦琳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差點跳起來。
她使勁拉著薑野的胳膊,拚命搖頭,“薑姐,我們走吧!快走吧!”
一件衣服上幾十萬,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薑野卻像是冇聽到她的話,也完全冇理會導購員的挑釁。
她轉過身,目光在成衣區緩緩掃過,纖細白皙的手指接二連三地指向一件又一件華美的衣服。
“那件黑色的,還有那排架子上的風衣、襯衫、半裙……全都包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安靜而奢華的店鋪裡轟然炸響。
整個店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名導句員臉上的假笑徹底凝固了,她張著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小……小姐,您剛纔說什麼?”她結結巴巴地問,連敬語都忘了用。
就連站在不遠處,原本正殷勤服務另一位貴婦的幾名導購,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投來驚詫的目光。
白亦琳更是目瞪口呆,她用力地搖著薑野的手臂,急得快哭了:“薑姐!你瘋啦!你知不知道這些要多少錢啊!我們買不起的!”
“誰說我們買不起?”薑野終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那雙總是覆著寒霜的眸子裡,此刻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聽我的,不許說不。”
她轉頭,再次看向那個已經完全石化的導購員,清冷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那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讓導購員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薑野那張過分年輕卻冷漠到極致的臉,心裡湧起一陣荒謬感。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一個穿著校服的小丫頭,跑到菲奈兒來,揚言要買好幾件定製款?
這不是來搗亂的是什麼?!
“這位小姐!”導購員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尖刻,“這裡是菲奈兒,價格都不菲!如果你不是誠心要買的話,還是不要耽擱我們的時間了!”
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耗儘,不想再和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小姑娘浪費時間。
“耽擱你們的時間?”薑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來你們就是這樣看人服務的啊!看來這裡在雲城應該呆不了多少時間吧?你們經理冇有培訓過你們,得罪客戶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