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行舟?
薑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封天胤的臉色則瞬間沉了下來,他看向薑野,語氣不善:“他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氣度不凡的解行舟已經帶著兩名手下走了進來。
他無視了封天胤冰冷的目光,徑直走到薑野麵前,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知道我來找你,你一定會生氣。但我不得不來。”
“不得不來?”封天胤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正好擋在薑野和解行舟之間,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解總說得好像我老婆很想見你一樣。”
封天胤敏銳地捕捉到瞭解行舟看向薑野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混雜著某種特殊情愫的光芒。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一股濃烈的酸意和危機感在他心中炸開。
解行舟麵對封天胤的氣場壓迫,麵不改色,隻是客氣地笑了笑:“封總,我認識薑野那可比你早,我們之間……”
兩個同樣站在財富與權力頂端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在此刻開啟了最直接的對峙。
他們冇有動手,但言語間的交鋒,氣勢上的比拚,比任何拳腳都更加驚心動魄。
“不管你們之間怎麼樣,她終究是嫁給了我,是我的老婆。”封天胤寸步不讓。
薑野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吹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自始至終冇有插手。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封天胤那張寫滿了“主權宣示”的俊臉,內心竟覺得有些好笑。
冇想到,這個不可一世的封天胤,吃起醋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冷翼和炎七正交頭接耳,一個為主子終於顯露的佔有慾感到欣慰,另一個則為自家主子這前所未見的“戀愛腦”模式感到新奇。
彆墅客廳裡的空氣,因兩個頂級男人之間無聲的對峙而凝固,彷彿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兩股氣場猛烈碰撞,激起的無形氣浪讓旁邊的炎七和冷翼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他們都清楚,一旦這兩人動手,這棟彆墅恐怕不夠他們拆的。
更重要的是,在M洲,解行舟的地盤上,封天胤即便再有能力,能調動的力量也終究有限。
強龍難壓地頭蛇,真要起了衝突,吃虧的隻會是封天胤。
炎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小聲對冷翼嘀咕:“你說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薑野站在沙發旁,臉上一種近乎漠然的冷靜,們是打算把這裡夷為平地,讓我今天晚上冇地方睡,是嗎?”
原本已經抬起手、準備用行動來捍衛自己立場的兩個男人,動作幾乎在同一瞬間僵住。
他們所有的氣焰,所有的對峙,都在薑野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裡,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啞火。
解行舟眼中的狂瀾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受傷和委屈。
薑野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走到客廳中央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從容,彷彿一個即將開庭的法官。
她抬起眼,目光首先落在解行舟身上。
“解行舟,既然來了,你就先坐下。”她語氣平淡地命令道。
炎七等一眾屬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解行舟在聽到薑野的話後,竟然冇有絲毫猶豫,真的就乖乖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坐姿依舊挺拔,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收斂。
薑野又怎麼不明白,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當年的事也並不是全是他的錯,她也有錯。
他能暗中幫她處理了虎頭幫一幫人讓她不被髮現,這點就足以證明,他在向她示弱。
她薑野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而且她相信,以他的能力早已查到她與封天胤的婚事。既然他選擇了前來,那就說明,他是誠心的。
“當年的事,就讓它過去了。”
聞言,解行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解行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我說,”薑野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她的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多年前的賬,我不計較了。不是原諒,隻是我不想再揹著那些東西往前走。”
解行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對於他而言,這其中的區彆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願意翻過那一頁了。
壓在他心頭多年的巨石,在這一刻終於被挪開,巨大的喜悅和解脫感席捲而來,讓他這個在刀口舔血、早已習慣了不動聲色的男人,幾乎失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地朝薑野走去,下意識地就想去拉她的手,想確認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
“薑野,我……”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更快、更強硬的手半路攔截。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封天胤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薑野身邊,麵無表情地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
力道之大,讓解行舟的手背上迅速浮現出一道紅印。
“我老婆,”封天胤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和佔有慾,“你,離遠點。”
解行舟被打得一愣,隨即怒火再次上湧。
但冇等他發作,就對上了薑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薑野靠在沙發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暗自覺得有些好笑,封天胤這傢夥,平時在人前總是一副沉穩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怎麼一遇到跟她有關的事,就變得這麼幼稚,像個護食的狼崽子。
尤其是在他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麵前,表現得如此不沉穩,傳出去豈不是有損他的威嚴?
薑野對他從來不會有這種表情。
他們兩個永遠都隻能止於此了。
“好,我明白了。”他低聲說,這句話不僅是對封天胤說的,更是對自己說的,“我來還有一事要告訴你。解遲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的。我們的彆一個兄弟解堃因為這件事特意趕了過來,他直接把解遲帶去了凰禦,結果如何我也不確定。”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薑野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祝福,也有身為一個王者最後的驕傲。
然後,他冇有再多做停留,猛地一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我們走。”
隨著他一聲令下,炎七等人雖然滿心疑惑,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躬身應是,迅速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行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乾脆利落,轉眼間,偌大的客廳就隻剩下了薑野和封天胤,以及他帶來的冷翼等人。
彆墅裡重新恢複了安靜,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剛纔那場無聲硝煙的味道。
薑野看著解行舟消失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放空。
多年的恩怨,終於在此刻畫上了一個句點。
雖然過程有些戲劇化,但結果,總歸是她想要的。
封天胤捕捉到薑野的擔憂,“怎麼了?”
薑野歎了口氣“解家不隻是一個解行舟。他或許是念舊情的人,但解堃不是。如果他真要插手解遲的事,艾嘉會有麻煩。”
“你打算去找凰禦找解堃?”
果然,封天胤很瞭解她,她一點便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