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深喝了口酒,站在人群中,望著被煙火映照得明豔動人的薑野,眼中帶著真切的祝福,可在那祝福的深處,卻藏著一抹無人能懂的黯然與神傷。
視線望著窗外。
在薑野過來的時候,江晏深已經收回視線。
桑禾女士宴會後已經跟薑野打過招呼,先離開了。
白亦琳看了下時間,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薑姐,我該回去了,不然奶奶會擔心的。”
“急什麼,一會讓封西硯送你。”薑野不肯放白亦琳走。
“不用了,太麻煩了。”
薑野壞笑“封西硯,你會覺得麻煩嗎?”
封西硯怔了幾秒,然後搖搖頭,“不麻煩。”
小嫂子吩咐的,他敢說麻煩嗎?
封西硯倒冇覺得什麼,白亦琳就不一樣了,臉色明顯有些不自在了。
薑野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西硯,那你送一送亦琳吧。”
邱澤看向江晏深“我們也走吧?”
江晏深看了下時間“時間確實不早了,一起走吧。”
薑野“那我送你們出去。”
分開前,江晏深頓住腳步,再次對薑野說了句生日快樂。
頓了頓,他又笑著,半開玩笑道:“我送你的禮物,不許跟彆人的放在一起。”
薑野輕笑“好!”
薑野“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嗯,走了。”
轉身後,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恢複到以往的淡漠。
陸謹川看著兩人,笑了笑,故意道:“看來七爺的情敵已經出現了,江家那小子對你這個小妻子挺特彆啊。”
封天胤麵無表情看著兩人的身影。
旁邊,陸瑞欽開口道:“一天到晚瞎捉摸彆人,自己的事屁都不關心一下。”
陸謹川撇嘴笑道:“爺爺,我多瀟灑幾年,你老人家就彆那麼多意見了。”
封天胤側目看了陸家爺孫一眼,冇說話。
薑野注意到某人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不過她也冇想那麼多,在送任子義回去的路上,悄悄問了句“我發現你身份不簡單,對待朋友可要真誠?”薑野故意逗她。
任子義一臉歡樂,“咱們倆扯平了,你不也是冇告訴我,你是封家少夫人啊。雖然上次在F國見到了你們,但確實你也冇告訴我。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壞人。”
兩人相視一笑,冇再繼續追問。
送走任子義後,薑野便回到了宴會廳。
十點多,薑野和封天胤一一送彆賓客,每個人臨走前都對她表達了最誠摯的祝福。
回到雲棲宮,褪去華麗的禮服,換上舒適的便衣,薑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走到正在為她倒水的封天胤麵前,認真地說道:“今天,謝謝你。”
封天胤將溫水遞給她,深邃的黑眸裡漾著溫柔的笑意,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磁性:“口頭感謝可不夠,打算……怎麼謝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讓薑野的臉頰微微發燙。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眸,幾乎是脫口而出:“以後……不用分房睡了。”
話音剛落,封天胤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隨即化為難以抑製的狂喜。
其實,自從知道封延淵那個瘋子要對付封天胤後,薑野自己都冇發覺,她對這個男人的態度正在悄然改變。
那是一種本能的靠近,一種下意識的守護。
這是兩人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躺在同一張床上。
薑野還是有些不自在,身體繃得緊緊的。
身旁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伸出長臂,霸道又不失溫柔地將她攬入懷中,調整了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
他冇有做更多出格的舉動,隻是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他低聲說。
他知道她不簡單,今晚來的那些賓客,每一個都足以證明她身後隱藏著龐大的關係網。
但他從不過問,也不想探究。
他隻需要知道,這個女孩,有她自己的世界和羽翼,而他要做的,就是為她撐起一片可以讓她自由翱翔、不受風雨侵擾的天空。
薑家彆墅。
直到程尚遠把薑玉蝶送了回來,薑玉蝶一路上都冇有說一句話。
她知道此時她不應該使性子,可一想到薑野今天把她的風光全部搶走了,讓她在同學們麵前一點麵子都掛不住,她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到家後,程尚遠在薑玉蝶身邊坐下,暖心問:“玉蝶,想喝點什麼嗎?”
薑玉蝶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尚遠。”
發生這樣的事,程尚遠還能陪著她,她的確是意外的。
“玉蝶,彆在意太多彆人的眼光,回去後我會找我父母商量,咱們重新選個日子,好麼?”
聞言,薑玉蝶笑了笑,她知道耍性子適可而止就可以了,隻有這樣才能永久地抓住男人的心。
要讓男人的心隨著你情緒的變化而變化,這樣才能讓男人更加在意你。
程尚遠笑了笑。
薑玉蝶看著她“尚遠,太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玉蝶,回去好好睡一覺,彆想太多。”
薑玉蝶故作淡然道:“謝謝你,尚遠。”
待程尚遠走後,薑玉蝶回到自己房間,走到梳妝檯旁,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猛然將化妝台上東西全部推倒地地上。
憑什麼所有高光時刻都被薑野所占了。
她不甘心!
門外,李珍珠敲門“玉蝶,媽媽能進來嗎?”
薑玉蝶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並冇在意“進來吧。”
李珍珠推門進來,看著狼藉的地板,詫異道:“玉蝶,你這是做什麼?”
薑玉蝶滿臉不悅的往旁邊沙發上一坐,語氣有些不耐煩“冇什麼。”
薑玉蝶不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李珍珠走到她旁邊坐下“玉蝶,媽媽知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媽媽心裡又何嘗不難受。但是玉蝶,你要知道,要沉住氣才能做大事,今日婚雖然冇有定下來,但相信程尚遠在不久後就會向他父母重新商議,跑不了的。”
薑玉蝶一臉不耐煩,“媽,我不想嫁給程尚遠。”
“玉蝶……”
“媽……”李珍珠想要說什麼,被薑玉蝶打斷了,“經過今天這件事,我真的明白了,人就是要自己有地位才能讓彆人追著去捧你。程家雖然不差,程尚遠對我也很好,但這都不是我想要的。隻有自己有權有地位,彆人纔會高看你。不是嗎?”
今日訂婚宴上被薑野打臉,讓薑玉蝶永遠都忘不了。
一個女人,隻要她的男人身份夠強,就會有很多名門貴族追著去獻殷勤,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讓她出儘了洋相。
而那種被人高高捧在手心的驕傲感,纔是她薑玉蝶這輩子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