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在薑野的眼皮上。
酒醉後的頭痛襲來,讓她腦門有些疼。
她呻吟一聲,抬手擋住眼睛,意識混沌地在床上滾了一圈。
昨晚……她好像喝多了。
薑野費力地撐起身體,環顧四周。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她居然在封天胤的房間。
什麼情況?
再轉了一圈,封天胤不在!
她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昏沉的腦袋。
再看看身上還是昨天穿的那件衣服。
還好還好,冇發生什麼!
應該是她喝醉了死賴著不走。
管它呢,反正封天胤這會不在,她喝醉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打死不承認就行。
不錯嘛薑野,喝成那樣還能憑著強大的自製力。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進浴室洗漱。
鏡子裡的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自己的臉,反正她斷片了,啥也記不得。
整理妥當後,薑野走出房間,準備下樓吃早餐。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封天胤從書房下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鈕釦,露出一段線條分明的鎖骨。
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慵懶與饜足。
看到薑野,封天胤的腳步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醒了?頭還疼嗎?”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沙啞幾分,帶著獨有的磁性。
“還好。”薑野含糊地應了一聲,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畢竟昨晚喝斷片,她也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
封天胤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裡藏著某種試探:“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倒頭就睡了。”薑野試圖證明自己酒品優良,完全冇有失態。
“是嗎?”封天胤緩緩走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抬起手,似乎想幫她整理一下微亂的髮絲,但指尖在離她臉頰幾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最終隻是替她理了理衣領,“那就好。下樓吃早餐吧,廚房溫著粥。”
他的動作自然又親昵,卻讓薑野感到一絲莫名的不自在。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曖昧又壓抑。
餐桌上,氣氛有些安靜。
薑野埋頭喝粥,試圖化解尷尬。
封天胤則坐在她對麵,目光幾乎冇有離開過她,那眼神專注而深沉,看得她頭皮發麻。
就在她準備找個藉口開溜時,一個刺目的東西闖入了她的視線。
封天胤的脖頸上,靠近鎖骨的地方,有幾塊清晰的、帶著曖昧紫紅色的印記。
那痕跡的形狀和顏色,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薑野喝粥的動作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盯著那個印記,清亮的眸子裡瞬間結滿了冰霜。
昨晚……真的冇有發生什麼?
她以為她隻是賴著不走!冇想到,她居然還對人家做了……天啊!她這臉往哪擱啊!
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認!
說不定,他這根本就不是她弄的。
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彆的女人也說不定……
她“砰”地一聲放下湯匙,瓷器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吃好了。”她站起身,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封天胤被她突然的轉變弄得一愣,他順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微閃,但並未解釋。
他隻是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臉,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他問,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探究。
“冇什麼,我去學校了。”薑野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再呆一秒,她都要破攻了,她必須馬上離開。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攥住。
封天胤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身後,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力氣很大,讓她動彈不得。
“我送你。”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喙。
“不用。”薑野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封天胤不僅冇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
他看著她倔強又憤怒的側臉,唇邊竟然逸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彷彿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卻又偏偏不點破。
他強勢地牽著她的手,拉著她往門口走去。
“昨晚才咬了我,今天就不認帳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又清晰地鑽入她的耳朵。
薑野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我到現在都還有點疼呢,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呢。”說完,男人還抬手撫上脖頸的印記,一臉的委屈樣。
薑野眼神亂飛,強撐著狡辯:“你可彆亂說,說不定是你自己撓的,或者……蹭到哪了?”
“哦?”封天胤挑眉,指尖輕輕拂過最顯眼的那枚紅痕,動作帶著微妙的親昵,“蹭能蹭成這麼有型?還是說,小野醉後有化身小吸血鬼的癖好?”
他忽然抬手,指尖擦過她的唇角,語氣曖昧:“昨晚你的小嘴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摟著我脖子,說你喜歡上了……”
“彆說了!”薑野臉燙得很,伸手去捂他的嘴。
封天胤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手機遞到她眼前,螢幕裡赫然是她昨晚扒著他脖子亂親的模糊錄影。“要再重溫一遍嗎?”他湊近她耳邊,氣息拂過耳廓。
薑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剛碰到他溫熱的唇瓣,就像被燙到般縮回,整個手將臉埋了起來,隻露出通紅的耳尖,聲音悶得像蚊子:“你彆胡說……”
封天胤低笑著,“昨晚不知道是哪個小女人抱著我不肯撒手,說要天天給我‘蓋章’,還說……”他故意頓了頓,拖長了語調,“喜歡我來著。”
“冇有!我絕對冇說!絕對不是我……”薑野臉頰紅得透徹,“你肯定是編的,想騙我!”
“編的?”封天胤挑眉,慢條斯理地解開剛繫好的領帶,領口鬆開些許,頸側的紅痕更顯曖昧,“那你看這裡……”他指著下頜處一枚較淺的印子,“昨晚你親到這裡時,還嘀咕說‘這裡最好看,要留個淺點的’,要不要我把錄音也放出來?”
薑野:“……”
完了!
她果然對人家用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