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嘴裡還有傷?”馬雲飛看著劉東和劉北兩人,心裡不禁有些感歎,他雖然很想知道這兩個人昨天究竟遭遇了什麼,但是出於紀律還是忍住了。
看到這一切政委劉俊剛走過來說“好了,大家都彆爭了,既然劉北身體已經恢複,那你就先回去準備吧,至於劉東我看還是到團衛生院看一看,如果真的沒有什麼問題就讓他隨軍出發”。
“團長,政委,我身體真的沒有事,你們看”劉東說著使勁的張開了嘴並用力的揮動胳膊,看到劉東急切的表情,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點頭。
馬雲飛簡單的又問了幾句話就對劉東說“既然這樣,你就趕快回連隊吧,你們連的戰友還都不知道你脫險的訊息呢,今天部隊會餐,後天早上我們就會出發,這你們安全歸來也算一大喜事,酒可以敞開了喝,但不許喝醉鬨事啊”
“團長,那我到時候是不是可以隨隊出發了?”劉東滿臉的期盼望著馬雲飛。
馬雲飛微笑著點點頭“如果你的傷勢真的沒有事,那麼我就批準你正式歸隊,我們軍人有著優良的傳統就是輕傷不下火線,希望你會再立新功”。
“是,團長,我一定會繼續努力”劉東高興的敬了個軍禮興衝衝的奔連隊跑去。
偵察連的炊事班煙霧繚繞,香味撲鼻,今天會餐,炊事班長的一身廚藝終於有了大顯身手的機會。
還沒到開飯的時間,大家都呆在營房裡,不過營房裡卻是死氣沉沉的,有的戰士躺在鋪位上默默的發著呆,還有的戰士在寫著家信,大戰來臨,誰又敢保證自己能安安全全的回來啊更何況,還沒等出征的號角吹響,大家已經失去了兩名戰友。
劉東沿著小路走回營房,心中不禁很是感慨,差一點就天人兩隔交待了啊。
剛走到營房門口,坐班的趙長勝一抬頭,看見劉東一愣,隨即高興的蹦了起來,瘋狂的朝宿舍喊著“劉東回來了,劉東回來了”。
”
“必勝、必勝、必勝”操場上傳來山呼般的口號聲。
動員完畢開始蹬車,操場邊上一水的打著雙閃的綠色軍卡,大家都隻背著揹包簡單的拿著一點個人物品,武器裝備什麼的都沒帶,據說到達臨訓地的時候會接收新的裝備。
五點半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整個城市還是一片寂靜,全團所有的車輛徐徐的駛出營房,外麵早有交警的車輛在外等候為車隊開道。剛一出大門,外麵就響起了“劈裡啪啦”的鞭炮和鑼鼓喧天的聲音,原來是地方政府組織的歡送人群在道路兩旁夾道相送,默默地望著揮舞著雙手的人群,劉東內心十分感慨,不知道這一幕還會不會有機會見到。
車隊在浩浩蕩蕩的前進,每到轉彎的時候,這時候後麵的人就會看到前麵車隊的雙閃一直在閃爍,長長的像一道絢麗的彩虹,非常壯觀。
火車站離營房有四十公裡,車隊的速度逐漸加快,一個小時後戰士們已經在有關人員的指揮下蹬上了悶罐車廂,一節車廂六十人,上麵早就鋪好了乾草和墊子,隻要把被子鋪上去就可以了。車廂很高但隻有一個進出口,窗戶隻有窄窄的兩個,為了安全,另外一個門被鎖死了,開著的這個門也攔了一道繩子作為安全繩,因為為了保持透氣,這個門是要半開著的。
車廂的兩頭各放了一個便桶,在悶熱的罐車裡,這氣味的威力可想而知,靠近便桶的戰士直呼倒黴,但也沒有辦法。
這邊人員蹬車,那邊的軍車和一些裝備也一輛一輛的開上了平板車,隨車人員忙碌的進行捆綁和固定。
終於,列車“呼哧、呼哧”的駛出了站台,這一刻天已經大亮了。車廂裡的光線也強了一些,大家都在鋪位上躺著閒聊著,不過誰也不敢談起犧牲的話題,生怕引起戰士們的悲傷情緒。
向陽是坐在這節車廂的,他看到車廂內的氣氛有點壓抑,覺得不說點什麼是不行的了,於是便在鋪位上站了起來“我這血氣方剛的偵察連現在怎麼變的婆婆媽媽、唧唧歪歪的了,一點血性都沒有了呢,咋的,要上戰場了,要真刀實槍的打南猴就都慫了是不是,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外麵偵察連任何時候都能拉出來,拉出來就能打硬仗的隊伍,來都起來,唱個歌,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預備唱”。
激昂的歌聲一響起,戰士們內心的那種狂熱逐漸被點燃,目光中也充滿了英雄豪邁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