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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小型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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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淡了下去,他見劉東兩人雖然俊朗秀氣,但穿著普通,不是什麼高檔衣服,聽口音還是北方口音,目光中不由露出了一絲不屑。

他將那顆黃水晶隨意地放在鋪著絲絨的托盤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倨傲:“兩位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了?雖然我們的珠寶店開業不久,但我在聚鼎鑫彆的店裡做了快十年,經手的寶石不計其數,黃水晶還是不會看錯的。這種成色和水頭的,市麵上很常見。”

他頓了頓,雙手一攤,“您找彆的師傅也是一樣的結果,我們店裡的師傅眼光都差不多。”

劉東眉頭微蹙,堅持道:“還是麻煩請一下你們經理吧。”這的經理自然是大美女金鑫,劉東和她簡直是不能太熟。而且金鑫對劉東還頗有好感,甚至在港島劉東差一點把持不住。

當然找金鑫也並不是為了這顆寶石,也想讓她解決一下珠寶展入場券的事,這麼大規模的珠寶展,她們聚鼎鑫也一定會有參展的珠寶。

王師傅聞言,嘴角扯出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們經理倒是在店裡,可今天她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是京都來的人,早就吩咐了不見閒雜人等。經理事務繁忙,根本不會為這種小事,尤其是一顆……嗯,普通的黃水晶來特意接待您的。”

他把“普通的黃水晶”和“您”這幾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些,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劉東微微一笑,“我是你們經理的朋友,你去知會她一下,就說有個叫劉東的要見她,沒準她會過來見見我”。

“我們經理的朋友?”王師傅又上下打量了劉東一番,嘴角一咧“要是來個人就說是我們經理的朋友,那我們經理一天不用做彆的了,光接待朋友得了”。

“沒事,我就在這等她”,劉東也懶得和這個有些勢利眼的師傅再說什麼,隨手抓過寶石揣進兜裡,然後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那好,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你們慢慢等吧”,王師傅也不想再和劉東糾纏,扭頭要走。

就在這時,通往二樓的樓梯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一陣清脆悅耳又帶著幾分乾練的女聲傳了過來:“王師傅,這邊張總定製的胸針圖紙需要您再看一下……”

話音未落,一個身著香奈兒經典粗花呢套裝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她妝容精緻,氣質卓然,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她一抬頭,目光隨意地掃過休息區,當看到站在王師傅對麵的劉東時,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職業化的表情瞬間被驚喜和親昵所取代。

“劉東?怎麼是你!”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意外之喜,快步走了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一臉錯愕的王師傅。

劉東看著眼前這位光彩照人的美女,臉上也露出了熟稔的笑容:“金經理果然是大忙人。我還在想今晚會不會見到你呢。”

金鑫嗔怪地拍了一下劉東的胳膊,動作自然又親昵:“你來了深城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跑到我店裡來還搞得這麼見外,直接讓人進去叫我不就行了?”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坐在後麵的劉南,便好奇的問道“這位女士是……?”

“我老婆劉南,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劉東拉著劉南給兩人做了個介紹。

“結婚了?”

金鑫一陣愕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那雙明亮的眸子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在劉東和劉南之間來回掃視。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幾張紙,指節微微泛白。心底某處像是被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那些在港島共處的夜晚,月光下的談笑,差一點就越界的曖昧,此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歎息。原來,她心底始終存著的那點若有似無的期待,在此刻徹底落了空。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抹失態壓了下去。大戶人家教養出來的從容與得體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雖然笑容不再如剛才那般明媚鮮活,卻依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劉東,我們不是朋友麼?”

她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不再有先前的親昵,目光轉向劉南時,已是一片清澈坦然,“結婚了也不知會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說著,她主動向劉南伸出手,笑容溫婉得體:“那我應該叫嫂子啦?恭喜你們。我是金鑫,劉東的朋友。剛才光顧著和他說話,怠慢你了,千萬彆介意。”

她的動作落落大方,語氣真誠,每一個細節都挑不出毛病,唯有在說出“朋友”二字時,舌尖嘗到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苦澀。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目光柔和地看向劉南:“劉東這家夥,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他平時沒少惹你生氣吧?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這番話既表明瞭立場,又拉近了與劉南的距離,展現出一個珠寶店經理應有的風範與氣度。隻是在目光偶爾掠過劉東時,眼底深處會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王師傅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北方年輕人,竟然真的和他們經理認識,而且看這熟絡程度,關係絕非一般。

他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剛才那份篤定和隱約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惶恐和尷尬。

“並不是不告訴你,我們隻是簡單的走了個形式,也沒有舉辦婚禮,正好出來轉轉,也算是旅行結婚了”,劉東也知道金鑫對自己的那份心思,奈何兩人有緣無份。

看兩人說話那熟稔自然的勁兒,王師傅剛才那番以貌取人的做派,簡直是結結實實踢到了鐵板上。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見幾人寒暄暫告一段落,他趕緊抓住空隙,上前半步,腰身不自覺地微微躬著,臉上堆起帶著明顯討好和忐忑的笑容,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度,小心翼翼地對金鑫說道:

“經……經理,剛才……剛才這位先生有顆玉石,想……想定製一枚戒指。您看……要不,您親自給掌掌眼?”

金鑫聞言,輕輕“哦?”了一聲,帶著幾分好奇問道:“要做戒指啊?什麼樣的玉石啊?”

劉東倒是隨意,順手就從褲兜裡將那顆寶石掏了出來直接遞了過來。金鑫下意識地遲疑了一下——專業的珠寶人接觸未鑲嵌的寶石,尤其是可能比較嬌貴的品類時,通常會佩戴手套以避免汗漬和汙垢。但她看劉東這般不在意的樣子,她也就從善如流,伸出纖長的手指接了過來。

寶石入手,金鑫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輕輕一挑。她走到旁邊光線更充足的地方,借著店內明亮的射燈,仔細端詳起來。

那顆寶石在她白皙的掌心,色彩濃鬱得如同凝固的驕陽,又似熔化的黃金,內部澄澈透亮,光澤溫潤卻又隱含銳氣,非常漂亮,絕非凡品。

她轉過身,先是看了眼神情緊張的王師傅,語氣平和地說道:“王師傅,您這話可就謙虛了。我這半吊子眼力,哪及得上您這樣的老師傅經驗豐富?您都看過了,想必心裡早已有了結論吧?”

王師傅被金鑫這麼一問,搓著手說道“我……我初步看,覺得是顆……成色還不錯的黃水晶。但……但這位先生似乎……有些不認同。”

“哦?是這樣啊。”

金鑫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到掌心的寶石上,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對劉東說:“這事巧了。正好我爺爺今天在樓上正招待幾位從港島過來的珠寶界老朋友,都是些見多識廣的老前輩。要不,我們拿上去,讓他們幾位一起看看?正好也讓我跟著學習學習。”

“金老也在啊,那可太好了”,劉東追到深城的目的就是王建生和金老,有他們兩個人在自己的這幾顆玉石也算有銷路了。

金鑫這話一出,王師傅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這年輕人不但真認識金經理,聽這意思,和大老闆金老都頗有交情。自己剛纔在樓下那點怠慢和質疑,此刻顯得格外可笑又狹隘,後背不由得沁出一層細汗,手心也微微發潮。

“劉東,那我們就上樓?請這邊走。”金鑫笑著在前麵引路。

劉東點頭,從容地跟上。剛走出幾步,金鑫忽然停下腳步,對著還僵在原地的王師傅招呼到:“王師傅,您也一起上來聽聽吧。我爺爺和幾位前輩在,機會難得。”

“我……我也上去?”

王師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湧起一陣受寵若驚的潮紅。金老的鑒賞功力在業內是泰山北鬥般的存在,能得到他片言隻語的指點,都夠他們這些師傅琢磨回味許久的,何況是這種近距離聆聽教誨的機會。

他連忙應著:“哎。好,好。謝謝金經理。”

一邊說,一邊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腳步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忙亂。

幾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緻的會客室外。金鑫輕輕敲了敲門,隨即笑吟吟地推門而入,聲音清脆:“爺爺,您看我把誰帶來了?”

劉東緊隨其後進門,目光一掃,心頭便是一喜。隻見沙發上,精神矍鑠的金老和此行目標王建生果然都在座。此外,還有三位氣質不凡、舉止儒雅的兩男一女,看樣子便是金鑫方纔提到的港島來客。

看到他進來,金老和王建生幾乎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異口同聲地喊道:

“劉東兄弟,你也來深城了?”

這異口同聲的一句“兄弟”,讓會客室裡其餘三位港島客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年輕的劉東身上。能讓金老和王建生如此稱呼的,絕非常人。

劉東含笑點頭,“我是從京都到滇南追王老哥追過來的,他們店裡的人說他來深城參加珠寶展了,我也就跟媳婦過來看個熱鬨”。

“媳婦?”

金老聞言,花白的眉毛一揚,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劉東兄弟,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不知會一聲?這杯喜酒,你可欠著我和建生呢,當罰,必須得罰。”

王建生也立刻附和,也不滿地搖頭:“就是,劉兄弟,你這是拿我和金老當外人了啊,這麼大的好事,怎麼能悄無聲息的就辦了?”

劉東連忙笑著擺手,“二位老哥哥言重了,就是家裡人聚在一起,簡簡單單吃了頓團圓飯,連個儀式都沒搞,哪裡敢勞動二位。等下次有機會,一定補上,我自罰三杯。”

“這可是你說的,我們可都記下了!”金老哈哈一笑,也不再深究。

王建生心思活絡,立刻想到劉東此來必有緣由,便問道:“劉兄弟,你剛才說去店裡找我?莫非……是又淘到了什麼好東西,想起老哥我來了?”他眼中閃爍著一些期待,深知劉東出手,必非俗物。

不等劉東回答,一旁的金鑫便笑著上前一步,接過話頭:“王叔叔,您猜對了,劉東帶了一顆寶石過來,想鑲成戒指。樓下的王師傅初步看了,覺得是顆成色不錯的黃水晶。正好爺爺和各位前輩都在,我就鬥膽拿上來,請諸位大家再給掌掌眼,也讓我跟著學習學習。”

說著,她將手裡的那顆寶石,遞到了金老和王建生的麵前。

那顆寶石在會客室柔和的燈光下,愈發顯得流光溢彩,那濃鬱純正的黃色,彷彿將一束陽光永恒地禁錮在了晶體之中,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三位港島來的客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子,臉上露出了專注和探究的神情。

聽聞此言,王建生已是迫不及待。他急忙從口袋裡取出白手套戴上,又拿起桌上備著的專業放大鏡,小心翼翼地從金鑫手中接過那顆寶石,湊到燈光下,屏息凝神地仔細觀察起來。

他的目光透過鏡片,在那璀璨的晶體內部緩緩移動,不時地調整角度,捕捉著光線折射的細微變化。

好半晌,他才緩緩直起身,連連點頭,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以我的眼光來看,這根本不是什麼黃水晶!”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這分明是一顆較為少見的黃鑽,金老,您幾位再給掌掌眼。”

說著,他將寶石和放大鏡一同遞給了身旁的金老。

在座的其餘幾位,包括那三位港島來客,都是業內頂尖的專業人士,白手套和高倍放大鏡幾乎是隨身必備。

寶石開始在幾人手中傳遞,每個人都看得極其仔細,室內一時間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這一圈看下來,不知不覺已是半個小時過去。而幾位大家觀察的時間越長,神色越是凝重和驚歎,侍立在一旁的王師傅臉色就越是蒼白,手心不斷冒出冷汗,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

原來……原來自己真的走眼了,而且錯得如此離譜,竟將一顆珍貴的黃鑽石誤判為黃水晶。

金老是最後一個放下放大鏡的。他沒有立刻下定論,而是笑吟吟地看向那三位港島客人,語氣謙和地說道:“陳老,李生,何太,幾位都是港島珠寶界的資深前輩,見多識廣。正好藉此機會,也給我們的老師傅指點指點迷津,讓他學習學習。”

對麵那位年歲最長,被稱為陳老的老者,眼中早已冒出一絲奇異的光彩。他聞言再次拿起那顆寶石,對著光線緩緩轉動。

隻見那寶石在他指間,呈現出一種無比濃鬱、鮮亮且均勻的金黃色,彷彿凝聚了夏日最熾烈的陽光,色彩飽和度高得驚人,內部更是清澈無比,火光璀璨。

“指點不敢當,”

陳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方纔建生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一顆黃鑽。而且,絕非普通的黃鑽。依老朽看,這乃是一顆極品的‘豔彩’黃鑽,色彩等級達到了黃鑽中的最高階彆,你們看這顏色的濃度、這純淨度……實在是萬裡挑一,極為珍貴啊。”

他話音落下,另外兩位港島來賓,李生與何太,也都麵色鄭重地點頭,表示完全讚同陳老的判斷。

刹那間,整個會客室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顆靜靜躺在陳老掌心、卻彷彿凝聚了天地精華的絕美寶石之上,而王師傅已是麵如死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兄弟是準備把這顆黃鑽鑲在戒指上?”金老小心的拿過寶石問道。

“是的,準備給內人做一枚戒指”,劉東淡淡的說道。

“嘖嘖嘖”,金老笑著搖了搖頭說“這枚寶石稍大,實在是不適合鑲在戒指上,要是做成吊墜什麼的還可以”。

“要不就切開,做兩枚”,劉東笑著說道。

劉東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落在他身上。

陳老當即就皺緊了眉頭,連連擺手,手指虛點著那顆黃鑽,痛心疾首道:“不可,萬萬不可,那簡直是暴殄天物啊。這等渾然天成、光彩奪目的稀世珍品,其價值就在這整體的濃鬱色塊與無暇淨度上,一刀下去,靈氣儘毀,價值何止折半?簡直是焚琴煮鶴。”

他看向劉東的眼神,滿是對於這種“粗暴”想法的怒意。

“哈哈哈!”

金老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

“劉兄弟真會說笑。”

他將那顆黃鑽放回桌麵繼續道:“王師傅之所以一開始看走了眼,不是技藝不精,實在是因為這種級彆的豔彩黃鑽太過罕見,據我所知,在內地,這還是頭一遭出現。它的珍貴,就在於這份‘完整’和‘稀有’。若是把它一分為二,那價值,可就不是縮水一大半那麼簡單了,恐怕剩下的連三分之一都未必能達到。”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劉東,語氣中帶著商量的口吻,“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忍痛割愛。將寶石轉讓於我們?價格方麵,必定不會讓你失望。”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人眼睛都是一亮,所有的視線又齊刷刷地聚焦到劉東臉上。

劉東本就是來出售寶石的,聽金老這麼明確地表達了收購意向,還點明瞭其巨大價值,心中已然意動。

但他還是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劉南,帶著詢問之意。

劉南對戒指不戒指的其實並不太在意,她更關心實際的問題。見劉東看過來,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道:“那……照金老這麼說,它能值多少錢啊?”

劉南的問價聲雖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金老幾人心中蕩開了漣漪。

他們皆是久經商場的人精,一聽這問話,就知道買賣有門了。對方關心的核心從“做不做戒指”轉向了“值多少錢”,這無疑是釋放出了願意交易的訊號。

金老臉上笑容更盛,他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報出價格,而是用一種誠懇的語氣說道:“劉小姐快人快語。既然問到價格,我也就直言不諱。近兩年國際珠寶行情持續上漲,尤其是彩鑽領域。以我初步判斷,像劉兄弟手中這枚品質、重量和色澤都屬上乘的豔彩黃鑽,在內地市場,一個比較公允的估價嘛……”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劉東和劉南,清晰地吐出幾個字:“……大概在三十萬華國幣左右。”

“三十萬?”

這個數字一說出來,劉東和劉南幾乎是同時一怔,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們雖知這寶石珍貴,卻也沒想到竟能價值如此钜款,這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心理預期。

然而,就在劉東準備開口之際,一旁的陳老卻忽然連連搖頭,開口說道。

“不然,不然!”

陳老看向金老,語氣帶著一絲篤定,“金老弟,你還是太過謹慎了些。三十萬放在內地,或許是個不錯的價錢。但以此等珍品的成色,若是在我們港島的拍賣行或是頂級珠寶商那裡,行情至少還可再漲上兩成,甚至遇到真心好的收藏家,溢價更多也並非不可能。”

說著,他目光炯炯地轉向劉東,語氣熱切而真誠:“劉東小兄弟,若你信得過老夫,不妨將這顆豔彩黃鑽交給我來運作。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價錢方麵,你放心,絕對會比三十萬更高,斷然不會讓你失望!”

陳老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水麵又投下了一塊更大的石頭。

他這一表態,旁邊另外兩位原本隻是旁觀的也有些坐不住了。李生扶了扶眼鏡,趕緊插話道:“陳老說得在理,這等好東西,確實不能簡單地以內地行情論處。我們‘玲瓏閣’也對這類頂級彩鑽很有興趣,價格方麵,我們也可以再商量……”

另一邊的何太也連忙附和:“是啊劉兄弟,不妨多聽聽幾家報價,貨比三家總是不會錯的。”

一時間,會客室內氣氛再度變得微妙而熱烈起來。從最初王師傅一個人的看走眼,到金老的謹慎報價,再到陳老的點撥和爭搶,以及其他人的躍躍欲試,這顆豔彩黃鑽的價值在眾人的話語交鋒中節節攀升。

聽到陳老和李生、何太接連表態,原本略顯沉悶的會客室頓時活躍起來,空氣中彷彿彌漫開無形的競價硝煙。幾人爭得熱烈,各不相讓,都希望能將這枚罕見的豔彩黃鑽收入囊中。

一旁一直靜觀其變的王建生見狀,心中不由一動。他一向與劉東交好,深知劉東此行的目的,此刻見局麵如此發展,樂得見到劉東能藉此機會將寶石賣個更好的價錢。

他自己財力有限,無力參與競爭,但推波助瀾、促成一場競拍卻是舉手之勞。

想到這裡,王建生臉上露出一絲瞭然於胸的微笑,他輕輕咳了一聲,吸引了幾位爭辯者的注意,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諸位,諸位,請聽我一言。”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王建生才繼續說道:“既然劉兄弟確有出手之意,而各位老師、老闆又都慧眼識珠,爭相想要購得此寶。依我看,這樣口頭商議下去,也難以定論。不如……我們乾脆來個簡單明瞭的競拍如何?”

他目光轉向劉東,帶著一絲詢問,又掃過金老、陳老等人,提議道:“如果可以,就以金老方纔提出的三十萬華國幣為底價,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價高者得之。不知道劉兄弟意下如何?也請各位品評一下,這個法子是否公平?”

“競拍?”

劉東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這簡直是打瞌睡遇到了枕頭。錢自然是越多越好,他此行就是為了變現,如今有機會讓價格水漲船高,他自然是當仁不讓,豈有不同意之理。

他當即點頭,語氣十分乾脆:“我看王大哥這個提議很好,公平公正,我沒意見!”

金老雖然覺得競拍可能會讓最終價格超出預期,但話已出口,場麵又被陳老等人烘托至此,他若反對反而顯得小氣或底氣不足,於是也頷首道:“嗯,價高者得,確是商場規矩,老夫沒有異議。”

陳老本就對內地三十萬的估價不甚滿意,有心為劉東爭取更高價格,同時也自信憑借自己的渠道和人脈,即便競拍也有底氣,便捋須笑道:“好,這個法子乾脆利落,甚好!”

李生和何太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雖感意外,但機會擺在眼前,誰也不願輕易放棄,紛紛點頭讚同:“是個好辦法!”“就依王先生所言。”

一時間,會客室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拍賣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流光溢彩的黃鑽上,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而充滿期待。

王建生見自己提議被採納,微微一笑,退後半步,將舞台交給了幾位潛在的買家和那顆價值不菲的寶石。

見眾人無異議,一旁的金鑫便自告奮勇當了拍賣師,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豔彩黃鑽一枚,底價三十萬華國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請各位出價!”

“三十一萬!”金老當仁不讓,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三十二萬。”陳老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跟上,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李生扶了扶眼鏡,緊跟道:“三十三萬。”

“三十四萬。”何太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彷彿隻是報出一個尋常數字。

就這樣,會客室內上演了一場沒有硝煙卻激烈異常的爭奪。金老、陳老、李生、何太四人,如同默契的接力,價格以每次一萬元的幅度穩步攀升。

“三十五萬!”

“三十六萬!”

“三十七萬!”

……

“四十二萬!”

“四十三萬!”

“四十四萬!”

價格很快突破了四十萬大關,並且勢頭不減。金老的報價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次開口前都似有短暫的沉吟,額角也微微見汗。

當陳老再次沉穩地報出“四十五萬”時,會客室內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四十五萬,這已經遠超金老最初謹慎評估的三十萬,也大大超出了在場許多人內心的預期。

金老眉頭微蹙,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示意,表示退出競爭。這個價格,已經觸及了他的心理底線,再往上,風險與回報就需要重新權衡了。

此刻,場上隻剩下陳老一人剛剛出價,他麵帶微笑,環視一週,眼神中透露出誌在必得的從容。李生似乎也在權衡,暫時沒有開口。

金鑫見場麵一時無人應聲,便準備履行“拍賣師”的職責,她抬起手,目光掃視全場,開口道:“四十五萬,第一次!還有沒有哪位……”

“我出五十萬。”

一個平靜卻有力的女聲打斷了他。眾人循聲望去,正是之前隻加價過一次的何太。

她這一下,直接將價格抬高了五萬元,這突如其來的大手筆,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怔,連一直成竹在胸的陳老,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驚訝地看向何太。

不等眾人從這五萬的跳躍中回過神來,陳老顯然不願就此放棄,他迅速調整表情,帶著一絲較勁的意味,沉聲道:“五十二萬!”

何太似乎對陳老的跟進並不意外,她淡淡一笑,目光掃過那枚黃鑽,又看向陳老,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陳老,下個月恰逢我母親八十大壽,這枚光彩奪目的黃鑽我正想作為賀壽之禮獻給老人家,以表孝心。”她略一停頓,清晰地說道:“我出五十五萬。”

五十五萬!

這個價格,幾乎比金老的初始估價翻了一番。何太不僅再次大幅加價,更是巧妙地點明瞭購寶的緣由——為母賀壽。這份孝心抬出來,在場眾人誰還好意思再為了純粹的利益或者喜好去強行爭奪?

陳老聞言,臉上的爭勝之色漸漸褪去,他看了看何太,又看了看那枚黃鑽,最終灑脫地一笑,衝著何太拱了拱手:“何太孝心可嘉,令人感佩。既然如此,老夫豈能奪人所好,這枚黃鑽,理當為何老夫人增光添彩,我放棄了。”

李生見狀,自然也早已息了心思,微笑著搖了搖頭。

金鑫見此情景,心中大定,高聲確認道:“何太出價五十五萬,還有沒有加價?五十五萬第一次!五十五萬第二次!五十五萬第三次!”

她手掌輕輕在身前一合,發出清脆的擊掌聲:“成交,恭喜何太,競得這枚稀世豔彩黃鑽!”

何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優雅地向眾人點頭致意,尤其是向謙讓的陳老和促成此事的王建生、劉東表示了感謝。

劉東此刻心花怒放,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對王建生投去感激的一瞥。

而這一幕也讓最初走眼的王師傅看得目瞪口呆,萬萬想不到一時眼拙,竟差點錯失了一件珍品。

望著略有遺憾的金老和陳老幾人,王建生微微一笑,望瞭望劉東說道“幾位也彆歎氣,劉兄弟一向大手筆,既然從京都到滇南,又追到深城,恐怕手中不止這一顆玉石吧?”

“還有?”,陳老幾人一時呆住了,怔怔的望著劉東。

劉東點了點頭“是的,還有幾顆”。

(九千字大章節奉上,感謝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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