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南看著羅文浩步步緊逼,言語愈發不堪,心中那點因為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孩子產生的容忍終於消耗殆儘。
她帶劉東來,一個是雅婷姐相邀,另外一個本是想讓他融入自己的圈子,卻沒想到讓他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
眼見羅文浩臉色漲紅,目光狠戾,幾乎失去了理智,她內心的懊悔與憤怒交織攀升。
他的每一句挑釁,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尤其說劉東的那句“懦夫”,更是讓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無法再坐視劉東因她而受辱。
“呯!”
一聲脆響,劉南猛地將手中的刀叉拍在餐桌上,銀質的餐具與骨瓷盤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她倏地站起身,胸脯因怒氣而微微起伏,一雙美目燃著熊熊火焰,直射向羅文浩。
“羅大炮!”
她清亮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你能不能理智一些,幾年前我就明確告訴過你,我們之間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彆沒完沒了地朝劉東較勁。”
“羅大炮”本是羅文浩的外號,就是形容他的脾氣火暴,但圈子裡人都知道他在意這個,所以並沒有人當麵叫過。
而今天劉南在眾目睽睽之下喊了出來。他感覺臉上像是被剝了一層皮,火辣辣地疼,所有難堪和怒火瞬間找到了更具體的傾瀉目標——一切都是因為劉東,是這個男人的存在,才讓劉南如此對他。
他猛地轉向劉東,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從牙縫裡擠出的話帶著陰森森的氣息:“你真是個懦夫,隻敢躲在女人的背後。”
麵對羅文浩的羞辱,劉東的反應不溫不火。他甚至都沒有多看羅文浩一眼,整個把他晾在那。
他微微側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因憤怒而臉頰微紅的劉南身上,淡淡的說道。
“吃好了麼?吃好了我們走。”
這句完全無視羅文浩存在、彷彿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這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具力量。他用自己的行動表明,羅文浩的挑釁,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
劉南看著劉東平靜的側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挎包,抓住劉東的胳膊,“嗯,吃好了,我們走。”
“不行,這個懦夫不能走”,羅文浩怒氣衝衝的喊道。
“怎麼?”
劉東麵帶寒霜的問道。
眼見場麵越發劍拔弩張,一直靜觀事態的雅婷慵懶地向後一靠,纖細的眉尖輕輕蹙起,麵上籠了一層不悅。
“文浩,”
她開口,目光輕輕掃過臉紅脖子粗的羅文浩。
“不要再鬨了。”
接著,她視線轉向已經站起身的劉南和劉東,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定調子的意味,“南南,你們也坐下。”
她抬起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光潔的桌麵,“好好的吃個飯,不要扯什麼幺蛾子。”
她頓了頓,目光在羅文浩和劉南之間流轉了一圈,最終落回自己麵前的酒杯,語氣變得有些悠長,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
“感情的事,勉強不得。看對了眼,興許就是一輩子。看不對,強扭的瓜不甜。”
最後,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這些自小相識的麵孔,聲音清晰了幾分,帶著一絲提醒,也帶著一些威嚴:“咱們大院出來的孩子,從小被長輩教導要明事理、知進退。這點肚量,總該是有的,再說了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自己心裡都有點數。”
羅文浩悻悻的坐下,眼中滿是不忿,但總不能拂了雅婷姐的麵子。而那邊的劉南拽著劉東也緩緩的坐下。
“是啊,雅婷姐說的對,文浩雖然對南南有好感,但也要兩人有緣份,咱們都是有知識的人,不要弄決鬥啊什麼的中世紀那些野蠻玩藝,讓外人看了笑話”,一直坐在那看熱鬨的李天宇微微一笑說道。
李天宇說完,一旁的黃衛國也微微一笑,指尖在玻璃杯沿輕輕一轉,目光掃過眾人,接著李天宇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