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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必須要有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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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猛地炸開。

中年人後麵的話變得模糊不清,隻看見他的嘴唇在一張一合。世界瞬間失去了顏色和聲音,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就軟了下去,全靠那隻死死攥著老漢胳膊的手掛著,才沒直接癱倒在地。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的抽氣聲,極度的震驚和悲痛瞬間攫住了她,竟一時哭不出來,隻是渾身劇烈地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被她拽著的老漢也是猛地一晃,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頭砸中,踉蹌了一下,另一隻手慌忙撐住旁邊的桌角,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也在不停地顫抖。好半晌,他纔像是終於喘過那口氣,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中年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

“怎……怎麼死的?他們……是怎麼死的?你告訴我。”

中年人臉上悲慼之色更濃,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恐懼和憤恨交織的情緒:“是……是國內那些陷害俞先生的人……他們怕事情敗露,竟……竟派了殺手追到國外去了,聽說……聽說是個心狠手辣、專門乾這種臟活的……當兵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彷彿極其不忍地從隨身帶著的舊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張照片,手指似乎都有些顫抖,將其遞到幾乎崩潰的老兩口麵前。

一張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蒼白浮腫的臉,浸泡在水中,背景似乎是海邊,那眉眼依稀能看出正是他們日夜思唸的兒子俞飛龍——溺亡後的樣子。

另一張,則是一個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有幾個明顯的彈孔,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正是俞浩盛被擊斃的現場照。

那老婦人的目光觸及照片的瞬間,一直堵在胸口的那股氣猛地衝破了喉嚨——

“我的兒啊——!”

一聲淒厲至極、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爆發出來,驚天動地,充滿了無儘的絕望與痛苦。

她終於鬆開了攥著老漢的手,整個人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抓著那兩張如同淬毒般的照片,捶打著冰涼的地麵,哭聲如同受了致命傷的野獸,哀慟欲絕,再也止不住。

中年人靜立一旁,臉上刻滿沉重的悲慼,目光低垂。他沒有立即上前攙扶或勸慰。

直到婦女伏在地上,隻剩細微的顫抖,老漢也癱坐在一旁,渾濁的老淚沿著深刻的皺紋無聲滑落,院子裡化為一片死寂的哀涼時,中年人才輕輕歎了口氣。

他上前兩步,彎下腰,“大哥,嫂子……人死不能複生,你們……千萬要節哀,保重身子要緊。俞先生和飛龍侄子……在天有靈,也絕不願看你們二老這樣傷心傷身。”

頓了頓,他走回椅子上,拿起那個公文包,從裡麵又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轉身,將信封輕輕放在老漢手裡。

“我……我也沒什麼大本事,幫不上什麼大忙,”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切實的無奈和些許窘迫,“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留著,多少補貼些家用,往後……日子總還要過下去。”

信封口沒有封死,隱約露出裡麵一疊厚厚的華國幣。

老漢像是被那厚實的信封燙著了一般,枯瘦的手猛地一抖,信封險些掉落。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大兄弟。”他幾乎乾涸的眼眶又湧出淚來,“你能……你能把孩子的訊息給俺們捎回來,這、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俺們……俺們咋還能要你的錢!這錢萬萬不能收,你快拿回去,拿回去。”

他力氣出奇地大,死死抵著信封,彷彿那不是錢,而是燒紅的烙鐵。

中年人被他推拒著,臉上悲慼之色未退,又添了幾分複雜。他沒有再強行遞送,而是就著老漢的推力,將信封稍稍收回,另一隻手安撫性地拍了拍老漢劇烈顫抖的手臂。

“大哥,您彆這樣……這點錢不算什麼,是我該做的。”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但語氣放緩了許多。

“俞先生和飛龍侄子……他們在國外,我都給想法子安葬上了,找了個安靜的公墓,立了碑。等以後……以後有機會,風聲沒那麼緊了,我再想辦法,帶你們二老過去看看他們,祭奠一下。”

這話像是一劑短暫的安撫,老漢推拒的動作緩了下來,隻是依舊哽咽著,渾濁的眼睛望著中年人,充滿了無儘感激和痛苦。

中年人見狀,微微歎了口氣,將信封輕輕放在了旁邊的破舊木桌上,不再給老漢推拒的機會。

他後退一步,看了看癱軟在地的婦女,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老漢,低聲道:“家裡……還有事,我就不多打擾了。大哥,嫂子,你們……保重。”

他轉身,朝著院門走去,腳步顯得有些沉重。就在他伸手快要拉開木門時,腳步卻頓住了。

他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半轉過身,“我在京裡,倒也還有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你們要是……要是想知道那個‘當兵的殺手’究竟是個什麼來路……我或許,還能再想想辦法。”

老漢混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絲微弱卻急切的光。他幾乎是踉蹌著撲上前幾步,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胳膊。

“大兄弟。你先彆走,等等。”他聲音嘶啞卻急促,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激動,“這……這事兒太大了!俺……俺做不了主,你……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們族長,他老人家經的事多,拿得定主意。”

他急切地扯著中年人的衣袖,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另一隻手胡亂地指了指村子更深處的方向,那裡通常坐落著村裡最德高望重者的宅院。

“族長……族長他肯定想知道,俺們整個俞家壪,都不能讓飛龍和浩盛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得弄個清楚,非得弄個清楚不可。”

老漢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悲痛,而是摻雜了一種被點燃的、想要追尋真相甚至是複仇的火苗。

老漢是俞飛龍的父親,也是俞浩盛的堂哥,也算是血親,小時候在族裡都是較好的兄弟。

南方鄉間,宗族觀念依然深厚。幾乎每個村落都矗立著宗族祠堂,祠堂裡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牆上懸掛著綿延不斷的族譜。每當有新生命降臨,名字便被鄭重添入泛黃的紙頁,如同根係生出新芽。

誰家若遭遇困難,族長便敲響銅鑼。不多時,門口的舊石板路上便站滿了聞聲而來的族人,黑壓壓一片,安靜卻堅定。

每逢清明,外出的人無論多忙,總要千裡迢迢趕回。祭祖的隊伍浩浩蕩蕩向山中行進,紙錢燃燒的青煙繚繞升起,飄得很遠,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紐帶,連線著生死與古今。

這就是宗族的力量,也是俞老漢的底氣,自己的兒子和兄弟絕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了,一定要報仇,一定,他緊緊的咬著牙“蹬蹬蹬”地往族長家跑去。

族長家在村子的最裡頭,緊挨著青磚黑瓦的宗族祠堂。越是往裡走,石板路越是光滑平整,兩旁屋舍也愈發顯得規整肅穆。

祠堂高大的門楣在午後陽光下投下沉重的陰影,彷彿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家族綿長的曆史和深植於這片土地的力量。

人還未到,聲已先至。俞老漢的哭聲粗糲而悲愴,撕開了村落午後的寧靜。他的老伴跟在一旁,泣不成聲,那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終於找到宣泄出口和一線希望的痛哭。

“三叔公,三叔公哎——”老漢隔著老遠就朝著族長家緊閉的烏木門嘶喊起來,“您得給我們做主,給飛龍和浩盛做主啊。”

哭聲和喊聲在村子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而揪心。幾隻停在祠堂飛簷上的麻雀被驚得撲棱棱飛起。

烏木門“吱嘎”一聲,自內緩緩開啟。

一位清瘦的白須老者拄著柺杖聳立在門內的陰影裡。一雙眼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一位三十多歲、衣著素淨的婦女在一旁攙扶著他的胳膊。

老者目光如電,先是掃過涕淚交加的俞老漢夫婦,又瞥了一眼他們身後麵色沉重的中年人。也不等俞老漢開口,手中的柺杖重重磕在門前的青石板上。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老者聲如洪鐘,帶著訓斥口吻,卻又異常沉靜,“天還沒塌下來,在祠堂門前這般喧嘩,驚擾了列祖列宗安寧,你們擔待得起嗎?”

他的嗬斥像一盆冷水,讓情緒失控的老漢夫婦猛地一窒,哭聲硬生生噎在喉嚨裡,隻剩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族長返身回到院子裡,那有一張太師椅,旁邊還有一張古色古香的小木桌,一杯還微微冒著熱氣的茶杯。

“說吧,”他聲音低沉下去,卻比剛才的洪鐘之音更具壓迫感,“是什麼捅破了天的大事,讓你們這般……失了體統?”

俞老漢被老伴攙著,未語淚先流,但想起剛才的訓斥,隻敢用袖子死死捂著嘴,發出嗚嗚的悲鳴。他穩了穩幾乎潰散的神智,才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

族長靜靜地聽著,枯瘦的手指在光滑的柺杖龍頭上無意識地摩挲。他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頭越皺越深,聽到俞浩盛的名字時,他花白的眉毛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待俞老漢終於說完,伏在地上哀哀痛哭時,族長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將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了頓,青石地麵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咚咚”聲。

“此事可當真?”他一字一字的問道。

“三叔公,當真呢,這位大兄弟特意從國外來報信的,有照片為證,都好幾年了,浩盛兄弟和飛龍死的好慘呢”,俞老漢一指跟在後麵的敦厚中年男人說道。

“族長,這事摻不得一點假,俞先生當年受陷害遠走海外也是迫不得已,沒想到這幫喪儘天良的家夥這樣都不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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