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的跋涉,像一把鈍刀,一寸寸磨儘了劉南的體力。
白天,烈日炙烤著沙礫,地表溫度高得能燙熟雞蛋。劉南的嘴唇乾裂出血,又被她一次次用舌頭舔濕。
劉東始終走在前麵,背影像一堵移動的牆,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無聲的催促。
夜裡,沙漠的溫度驟降,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麵板。兩人擠在岩石縫隙或低窪處,裹著多餘的長袍。劉南常常在半夜凍醒,無奈時隻有拱進劉東的懷裡。
他們避開公路,繞開村莊,像幽靈一樣穿行在荒野中。有一次,遠處傳來引擎聲,劉東一把拽住劉南,拖著她趴進一道乾涸的河床裡。
美軍的巡邏車從幾百米外駛過,車燈掃過沙丘,劉南能感覺到劉東的肌肉繃得像鐵,呼吸壓得極低。直到車聲徹底消失,他才鬆開她,低聲說:“走。”
食物越來越少,最後兩天,他們隻能靠劉東抓一些野味充饑。好在劉東野外生存能力極強,更是讓劉南平生第一次吃上了蛇肉、沙鼠肉。
劉南的腳底磨出的水泡一直沒好,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咬著牙沒吭一聲。劉東有時候看她忍的很辛苦,隻能默默的轉過身把她背了起來。
第七天黃昏,他們爬上一座低矮的山丘。劉南的雙腿已經麻木,視線也被風沙模糊。可當她抬頭時,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座城市的輪廓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她愣了幾秒,突然轉身一把抱住了劉東驚喜的問道。
“我們是不是到了?”
“按距離來說,我想這裡就應該是科威特城了”,劉東輕聲的說道。
“我們……到了……”她的聲音哽咽,眼淚終於滾了下來,混著臉上的沙土,變成渾濁的泥痕。
劉東遲疑了一瞬,慢慢抬起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嗯,到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可眼神卻柔和了許多。
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散落的星辰。夜風掠過山丘,帶著久違的人煙氣息。
劉南終於鬆開他,抹了把臉,破涕為笑:“我想洗個熱水澡,吃一頓不是烤肉的東西,最好是大米飯,或者是一碗麵條也行。”
劉東嘴角微揚,從口袋裡摸一塊有些乾硬的烤肉遞給她:“先墊墊,進了城隨你吃。”
“不吃,我一會要吃好吃的”,劉南傲嬌的一搖頭,此刻她竟有了一絲小女孩的心態,突然想撒撒嬌。
“行,你想吃什麼我都滿足你”。劉東點了點頭。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我們到科威特乾什麼?”劉南走了七天纔想起來問劉東這個問題。
“我還有重要的任務沒有完成,到了科威特後你轉道去卡塔爾,從那裡回國”,劉東心裡有些焦急,出來這麼久了,一點情報也沒有得到,國內那邊應該等的很急了。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幾天的相處劉南竟有些依賴劉東,一分鐘也不想和他分開。
劉東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他抓住劉南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