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來了!”阿祥啐了一口,煙頭被風卷進海裡。他狠狠推下油門,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快艇瞬間提速,船尾掀起巨大的浪花。
水警的巡邏艇在後麵緊追不捨,擴音器裡傳來粵語喊話:“前麵船隻立刻停下!否則我們將采取行動!”
劉東回頭看了一眼,水警的船雖然噸位大,但速度完全跟不上這艘改裝快艇。阿祥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兄弟放心啦,他們那破船,吃我們的尾氣都追不上!”
果然,不到五分鐘,水警的燈光已經變成了遠處的一個小點,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快艇繼續在海上狂飆,朝著港島西貢的方向疾馳而去。
趁著這個時間,劉東從包裡掏出中東的那些資料細細的撕碎扔在了海裡,飄浮在海麵上的紙屑浸濕後,幾個浪花便沉入了海底,隨後又把身上的手槍也掏出來沉入了海底。
港島的氣溫比粵城稍高一些,夜裡也有十幾度的樣子,這裡對華國傳統的春節更加重視,舞龍舞獅,花車巡遊等非常熱鬨,街道上還殘留著鞭炮的紙屑,像鋪了一層紅地毯。
還有兩個小時亮天,劉東恍惚如做夢一般,昨天晚上還在家守歲,沒想到這會已經到了幾千公裡外的港島。
這一天汽車、火車、飛機以及快艇坐了個遍,簡直是在和時間賽跑。
港島的啟德機場很熱鬨,和國內人過春節喜歡走親戚不一樣,這裡國際化程度較高,很多的人更喜歡出去旅遊。
但熱門路線都是大洋中的旅遊聖地,其次纔是歐美國家,中東那邊除了石油沒什麼可玩的,又臨近戰區,航班少,旅客也不多。
劉東此時的身份是島國索尼株式會社駐中東的業務代表,名字叫做林下勝男,他西服左衣襟裡側清晰地繡著林下的名字。
作為大公司的業務代表,自然不會去和普通人擠經濟艙。他徑直走向頭等艙通道,對經濟艙排隊的人群投去一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誤入高階場所的螻蟻。空乘小姐微笑著鞠躬:“歡迎登機,先生。”
他微笑地點頭,微微彎下腰用島國語說了一句“請多關照”。這和島國人有禮貌的習慣是有關的,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們都保持著謙遜的禮節,顯得非常體麵,掩飾著他們背後的貪婪和姦詐。
這架飛往大馬的航班是沙特航空公司的飛機,幾位空姐都非常漂亮,獨特的外貌,擁有非常立體的五官,深邃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精緻的嘴唇。麵板呈小麥色,頭發多為黑色或深色,這些特征結合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魅力。
但這些並沒有吸引林下勝男的目光,他的眼神隻是在空姐漂亮的腳踝處一掠而過,彷彿不屑一顧的樣子。
漂亮的空姐小聲用英語詢問:“林下先生,起飛前需要飲品嗎?”
“礦泉水,不加冰。”他頭也不抬,“另外,把艙內溫度調低兩度,太悶了。”
“好的,馬上為您調整。”空姐的聲音輕柔而甜美。
劉東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手中的真皮公文包,目光冷淡地掃過頭等艙的乘客。他西裝筆挺,袖口露出銀色表盤,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容侵犯的精英氣場。
“真是的,連礦泉水都是沒聽過的牌子……”他低聲抱怨,端起服務員遞來的玻璃杯,輕輕晃了晃,眉頭微皺,彷彿在品鑒某種劣質飲料。
“先生,有什麼不滿意的麼?”頭等艙的空姐急忙過來問道。一頭烏黑的頭發如瀑布般垂下來,穿著高跟鞋的身子竟比劉東還高了幾分。
“沒什麼”劉東擺了擺手。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空姐溫柔的聲音響起,預示著飛機就要起飛了,龐大的機身正在跑道上慢慢的滑動。
“啊一一”
“救命啊……”
“嚇死人了”,各種語言的驚叫聲響起,更是在普通艙引起了一片騷亂,而有幾個婦女更是帶著孩子驚慌失措的跑到了頭等艙。
“怎麼回事?”,正在播音的空姐連忙放下語音播放器迎了過去。
“蛇,蛇,有人帶著蛇上了飛機”,一個婦女緊緊抱住孩子驚慌的說道。
“蛇,怎麼會這樣?”空姐的腳步猶豫了一下,顯然也是極為害怕這種醜陋的東西,但職責所在,她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飛機上竟然出現了蛇,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連裝做麵容冷峻的劉東也有了一絲好奇,剛要起身觀看。
“啊”,沒想到剛出去的空姐一聲驚呀,轉身而回,差一點跌倒在地,正好被劉東一把抱住。
劉東扶住嚇得花容失色的空姐正要說話,變故陡生。
那空姐顯然是被眼前之物驚得魂飛魄散,職業素養在極致的恐懼麵前瞬間瓦解。
她根本沒看清扶住自己的是誰,隻覺得這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在劉東剛要開口之際,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不成調的嗚咽,雙手如同溺水之人般猛地環住劉東的脖子,整個人不管不顧地往上一蹦,像隻受驚過度的樹袋熊,緊緊箍在了劉東身上。
劉東隻覺一股帶著香水味的溫軟猛地撞進懷裡,衝擊力讓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
那空姐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高跟鞋的細跟無助地晃蕩著,腦袋死死埋在他頸側,溫熱的呼吸急促地噴在他麵板上,顯然已經嚇懵了。
這份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分量不輕,雖然溫香軟玉抱滿懷,但劉東還是感覺到了空姐帶著驚惶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劉東的目光穿過空姐散落的長發,鎖定了那引發騷亂的源頭——
一條約莫一米多長的翠綠色毒蛇,正從普通艙和經濟艙連線處的門簾下方蜿蜒遊動,它的顏色鮮豔得刺眼,如同流動的液態翡翠,在機艙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猩紅的信子“嘶嘶”地急速吞吐,探測著空氣中彌漫的恐慌。它似乎被尖叫聲驚擾,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冰冷無情的豎瞳掃視著周圍,細長的身體在地板上扭動出無聲而致命的軌跡,正朝著頭等艙前排座椅的方向快速遊來。
而普通艙的兩個空姐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麵束手無策。
蛇行的速度很快,那抹詭異的翠綠如同死神的畫筆在地麵塗抹,瞬間讓頭等艙前排幾個乘客也看到了,尖叫聲再次拔高,有人倉皇地試圖站起躲避,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鬆手,坐好”劉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間壓過了部分混亂的尖叫。他一手迅速而有力地托住懷裡空姐的腰臀,另一隻手則用力去掰她死死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空姐被這聲低喝震得一個激靈,茫然地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上劉東冷峻而專注的眼神,這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
巨大的羞窘瞬間取代了部分恐懼,她觸電般鬆開手臂,雙腳剛一沾地,腿卻一軟,被劉東順勢一把按在了旁邊空著的頭等艙座椅裡。
“彆動!”劉東丟下兩個字,目光已如鷹隼般再次鎖定了那條逼近的翠蛇。它距離最近的一個嚇傻了的乘客隻有不到一米了。
沒有絲毫猶豫,劉東動了,他沒有貿然撲過去,而是側身一步,利用座椅的遮擋悄然接近。就在那翠蛇昂頭似乎要改變方向,冰冷的豎瞳掃向跌坐在座椅上、嚇得無法動彈的空姐時——
劉東出手了!
他猛地俯身,右手快如閃電般,一把掐住昂著的蛇頭。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前一秒還是致命的威脅,後一秒,那條翠綠猙獰的毒蛇已經像根僵硬的繩索般被劉東牢牢控製在手中,隻剩下尾部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動。
蛇頭被死死捏住,無法再吐信,冰冷的豎瞳裡似乎也殘留著一絲被突然製服的茫然。
機艙內瞬間安靜了幾秒,隻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壓抑的啜泣。所有驚懼的目光都聚焦在劉東和他手中那條不再扭動的翠綠毒蛇上。
被劉東扔在座位上的空姐難以置信又混雜著感激與羞怯的眼神望著他的。
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謎團籠罩在機艙內,這蛇,究竟是怎麼上來的?劉東正不知道如何解決這條蛇,普通艙那邊一個穿著印度長袍的阿三哥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用蹩腳的英語說道“放開它,那是我的寵物……”
飛機上發生了離奇的事件自然是要返航,剛起飛的飛機在港島上空盤繞了一圈又徐徐降落。
飛機剛一落地,大批的警察牽著警犬衝上了飛機,機上的乘客連行李都不敢拿,一個個互相攙扶,跌跌撞撞下了飛機。
而兩名警察也用特殊的裝備接過了劉東手中的毒蛇。
在休息室,劉東才從驚魂未定的乘客中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那個年代的飛機安檢特彆簡單,水,打火機,噴霧等這些東西都可以隨便帶上飛機。
而這個印度的阿三是個錫克教徒,他上飛機的時候把蛇藏在他頭上包著的圍巾裡。
錫克族人屬於印度的高階人群,他們的人全民信教,包在頭上的裹頭巾更是他們的標誌,且一經包上,終生不再取下。
安檢人員熟悉各國的風土人情,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簡單的查了一下行李便放他上了飛機。
飛機剛要起飛之際,就有乘客發現他頭上的包頭巾在不斷的蠕動,提醒這個阿三後竟然遭到了他的白眼。
檢查乘客安全帶的空姐正好過來,也看到這種情況,俯下身子剛要檢視。
“噢,上帝啊……”
一聲尖銳的尖驚叫,阿三的頭巾裡竟然伸出一個三角形猙獰的蛇頭。
蛇顯然受到驚嚇,拱動兩下後一下鑽出來掉在地上,頓時引起機艙內的一片慌亂。
男乘客混亂躲避跳到座位上,更有膽小的抓住行李架往上爬去,而離的近的女乘客嚇的在座位上尖聲痛哭。
錫克教的阿三第一時間並沒有去捉誰,而是嗑嗑巴巴的用英語說道“大家不要怕,那是我養的寵物,叫小青,它沒有毒,溫順的很”
話音未落,離他最近的一個美女直接嚇暈了過去……
而那條翠綠色的毒蛇正向頭等艙蜿蜒遊去。
一場風波平定,警察搜尋了飛機上的每一個角落,確認再無危險後,眾人才重新上了航班,而那個阿三哥卻沒有放出來。
飛機重新起飛,剛才跳到劉東懷裡的空姐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蹲在劉東座位旁“我叫阿米拉,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劉東微微一笑說道,冷峻的臉龐突然勾起一抹笑意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殺傷力,讓漂亮的空姐臉色一紅,突然俯身飛快的在劉東臉上一吻。
飛機平穩的飛行著,一路上阿米拉對劉東無微不至的服務著,眼神中更是跳動著一種熱烈的火焰。
飛機掠過波斯灣上空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空姐提醒著旅客不要忘記調整時差,這邊的時差比華國晚了五個小時。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感覺到飛機在天上硬生生拐了個大彎。而艙裡的廣播滋啦一響,空姐溫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