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發戶?”馬穎似笑非笑地看了劉東一眼。
“是啊,就咱這身價一般人也比不上吧”,劉東卡巴卡巴眼睛說道,他六七十萬的投資一年連本帶利就回來了,這心裡也有點小興奮。
“咱們現在充其量算小康,離暴發戶還差十萬八千裡呢”馬穎笑著說道。
“公司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劉東收起了笑容說道。
“我和金鑫商量過了,今年的利潤我想先少分些,留下一百五十萬繼續代理一些品牌,公司還需要建一座倉庫,總租彆人的也不是辦法,另外……”
“你看著辦好了,我說了公司的事我不參與,我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劉東打斷了馬穎的話說道。
“你這神神秘秘的來無影去無蹤的,公司有什麼事想找你也找不到,要是這個周誌深沒完沒了的可咋辦?”馬穎擔心的說道。
“馬姐,咱們隻要不違規,產品安全性合格,不偷稅漏稅,合法經營,就誰都不要怕”,劉東振振有詞的說道。
“就怕他們玩陰的”,馬穎心裡還是沒底。
“如果實在有解決不了的事,你就打這個電話,找個叫洛筱的,她一定會幫忙”,劉東把永昌公司前台的電話給了馬穎。
憑他和洛筱的交情,就是一句話的事。
“京都的號碼,你女朋友?”馬穎一聽是女人的名字不禁奇怪的問道。
“單位同事”,劉東並沒過多的解釋。
“那你現在到底有沒有女朋友,我看金鑫那個小姑娘就不錯,對你也是一往情深的,你要再不把握,沒準讓彆人把這朵花摘走了”,馬穎笑了笑說道。
“我們之間不可能”,劉東心裡確實覺得金鑫人不錯,可就是沒有占有的**,要是有那個意思,兩個人早就好上了。
“你今年多大了?”,馬穎並不知道劉東的年齡,但看著並不大。
“二十四”,劉東有些奇怪馬穎問他的年紀。
“佳佳十五了,要不再等幾年,等佳佳長大了讓她給你做媳婦,大九歲也不算大”。
“噗”,劉東一口老茶噴出,濺了眼前的茶幾一下子,這馬醫生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劉東腦海中閃現出馬穎女兒活蹦亂跳的俏皮樣子。
“馬姐,你是怕佳佳將來嫁不出去咋的,還是對給我當媽感興趣?”劉東好整以暇的問道。
“哈哈哈……”,馬穎一陣嬌笑,這要真成了劉東的丈母孃也是件有趣的事。
“好了,我去我弟弟那,晚上我去找周誌深,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了,明天我就走了”。
“把這裡住宅房子的鑰匙給你,已經裝修好了”,馬穎從抽屜裡拿出幾把門鑰匙。
“你先住著吧,我也不經常回來”,劉東沒有去接。
“趁著房價低,我用分的錢又買了一間”,馬穎堅持著把鑰匙推給劉東,還有一張分紅的存摺。
“那就放我弟弟那,你用的時候自己去取”,劉東接過東西說道。
周誌深帶著人灰溜溜的回到局裡,坐在辦公室裡生著悶氣,他不知道虎哥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抬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響了好半天才聽到虎哥有氣無力的聲音“誰啊?”
“虎哥,是我,周誌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聽筒裡虎哥暴噪的罵聲,震得聽筒都嗡嗡作響。虎哥手腕上打著石膏,腦袋上纏著紗布。
他一輩子最討厭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認為那裡是晦氣的地方,堅決不在醫院多呆一秒鐘,打完石膏就匆匆回到家裡。
“我艸你祖宗周誌深,你他媽的招惹的到底是什麼人啊,把老子的場子挑了不說,還打折了老子的手腕,最後還賠了人家兩萬塊錢,這都他媽的是你惹的禍,我的損失你必須賠,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虎哥的聲音還在聽筒裡咆哮,周誌深整個人都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虎哥竟被人整到這個慘樣,這個年輕人來者不善呢。
明來明往的周誌深並不怕,他有強硬的關係,怕的就是這種神出鬼沒的人物。你不知道他到是黑是白,屬於哪方勢力,萬一掌握了自己一些收賄受賄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虎哥那邊必須得安撫一下,自己以後在深城還得倚仗這樣的人物,鬨僵了終歸是不好,想到這,周誌深從辦公室櫃子深處掏出了幾遝人民幣裝在兜子裡,雖然有些肉疼,但也是不得已。
看看時間不早了,便出門打了一輛計程車朝虎哥住的地方而去。
周誌深提著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站在虎哥的二層小樓門前,額頭上的汗珠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他按響門鈴,心裡盤算著該怎麼開口,門開得很快,一個滿臉戾氣的小弟開啟門。
“周處長啊,虎哥正在氣頭上呢,你小心點”。
“謝了兄弟”,周誌深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客廳裡彌漫著雲南白藥和香煙混合的氣味。虎哥半躺在沙發上,右手腕打著石膏,腦袋上左一圈又一圈纏的紗布,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虎哥,傷的重不重?”,周誌深堆起笑容,快步上前。
“少他媽的廢話!”,虎哥猛地一拍茶幾,震得上麵的水杯叮當作響。
“你看看老子這手,醫生說至少三個月不能動,場子被砸了,兄弟們都躺在醫院裡,還他媽的賠了兩萬塊錢,周誌深,你今天要不給我個說法,咱倆沒完。
周誌深嚥了口唾沫,趕緊開啟公文包取出五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整齊地碼在茶幾上。
“虎哥,這些你先花著,不夠你再和兄弟說”。
虎哥眯起眼睛盯著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他衝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立刻上前把錢收走。
“老周啊”,虎哥突然換了副語氣,身體前傾,“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就是被人當槍使,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人是乾什麼的?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誌深後背一陣發涼,他太瞭解虎哥了,這個人說不能這麼算了,那就一定還有後續的動作。
“虎哥,那個人帶了多少人把你場子砸了?”周誌深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的問道,他知道虎哥手底下人的戰鬥力,那都是好勇鬥狠的角色,要想掃平這麼一個場子也不是輕易可以辦到的事。
“多少人?”虎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周誌深。
“對”,周誌深點了點頭。
“一個,就他一個人,你還想要他來多少人”,虎哥咬牙切齒的說道。
“啥,就一個人”,周誌深抹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心底蔓延出一種恐懼之情,一個人把虎哥的場子掃平,這人的戰鬥力何其恐怖。
看著周誌深一臉恐懼的樣子,虎哥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看來這個周誌深是真不知道劉東的厲害。
“三兒啊,去弄點鹵菜,我和周處長喝幾杯”,虎哥看在周誌深五萬塊錢的麵子上,才讓他留下來喝一杯。
雖然身上有傷,但江湖兒女曆來都是豪氣乾雲的,些許小傷在虎哥眼裡根本不算事,兩杯酒下肚,又是一副指點江山,糞土當年的架式。
虎哥的話聽得周誌深連連點頭。兩人又喝了幾杯,虎哥的情緒似乎好了些,甚至開起了玩笑。晚上九點多,周誌深告辭離開,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殊不知,虎哥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豈會善罷甘休,暗中他早已派人去對麵的港島雇傭高手來對付劉東,隻不過並沒有和周誌深說起。
深城和港島隻有一水之隔,虎哥是混黑道的,自然和那邊的社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那邊有高手也有殺手,雇傭個把個人並不是件難事。
夜風微涼,周誌深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酒意上頭,腳步有些虛浮。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哼著小曲,想著明天怎麼向領導彙報工作,康達公司那邊暫緩一下,讓她們放鬆一下警惕。
走著走著,後頸突然一涼,周誌深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腦袋一陣劇痛。他下意識想回頭,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最後的意識裡,他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冰涼的冷水澆在臉上,周誌深猛地驚醒。他下意識想抬手擦臉,卻發現手腕劇痛一一雙手被粗糙的尼龍繩綁著,吊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後背和屁股靠在粗糙的樹乾上。
更讓他驚恐的是,自己竟然一絲不掛,夜風吹過麵板,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