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大巴車發出刺耳的轟鳴,車身隨著坑窪的路麵劇烈搖晃,彷彿隨時會散架。
而車內的空氣悶熱渾濁,混合著汗臭、劣質香煙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幸好劉東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窗,望著窗外逐漸閃過的景色——低矮的丘陵、茂密的橡膠林、偶爾閃過的村莊,一切都和記憶中的畫麵有些重疊。
“壩北……”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地名,嘴角微微抽動。五年前,他就是在這裡遇到的阿珍,那些隱蔽的山路、廢棄的哨所、甚至有幾處可以藏身的岩洞,他都還有些印象。
車上嘈雜不堪。幾個女孩擠在後排,小聲用方言交談,聲音裡透著緊張和期待。人販子坐在前排,時不時回頭瞪她們一眼,女孩們立刻噤若寒蟬。
劉東注意到,那個紮馬尾的女孩一直偷偷瞄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複雜。
“喂,發什麼呆?”人販子突然湊到劉東的跟前,壓低聲音,“待會兒到了壩北,彆亂跑。那邊最近查得嚴,要是被華國邊防的條子盯上,咱們都得完蛋。”
劉東故作惶恐地點頭:“大哥放心,我肯定跟著你走。”
人販子滿意地哼了一聲,對劉東的言聽計從十分滿意。
大巴車繼續顛簸前行了五六個小時,遠處,連綿的群山輪廓漸漸清晰。那裡,就是壩北,離邊境隻有三十多公裡,如此之近,又是曾經戰鬥過的地方,頓時劉東有種回了國的感覺。
黃昏的時候,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巴車在一聲刺耳的刹車聲中停住了。
劉東從假寐中睜開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壩北鎮的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破敗,低矮的磚房沿著泥濘的街道排開,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模糊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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