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一個急刹,車輪在柏油路麵上擦出刺耳的尖嘯。他猛地調轉車頭,後輪橫掃,揚起一陣急風。
那摩托車手見勢不妙,一扭方向,摩托車擦著劉東的衣角呼嘯而過,鐵鏈在空氣中掄出駭人的破空聲。
“艸!”摩托騎手罵了一聲,急轉掉頭。與此同時,馬路兩側又衝出三輛摩托,呈三角之勢將劉東圍住。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引擎轟鳴如同野獸低吼。
銀鳳子從領頭摩托上跨下來,沒壞的左手裡掂著一把磨得發亮的三角刮刀。“小逼崽子挺能跑啊?”他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
劉東慢悠悠的從自行車上下來,後麵又有引擎聲,兩輛摩托車與最開始的那輛並排停在一起,和銀鳳子的幾輛車一前一後把路堵的死死的。
幾輛摩托車同時轟鳴著衝來,車燈交錯間,劉東的身影在刺眼的光線中忽明忽暗。
他並沒有被眼前的情景嚇倒,反而單手扶車,悠然自得的從兜裡掏出煙盒,一低頭叼出一支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
“鳳子哥,這小子不會是嚇傻了吧?”一個愣頭愣腦的混子狂笑著說道。
銀鳳子的臉色蒼白,那是被捏碎骨頭的右手在隱隱作痛。看著眼前的劉東,他恨之入骨,但又不得不迅速結束戰鬥。
作為聞名本市的老混子,大大小小經曆過無數次惡鬥,其中不乏和當兵的發生衝突。
而讓銀鳳子心懷忌憚的是,每次和當兵的動手打架,都是以他這邊失敗而告終。
這些經曆讓他明白,當兵的打架,講究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出手迅猛。這些當兵的都是小生牤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管你什麼江湖老炮,社會大哥,眼裡就一個字“乾”。
他們出手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花哨的動作,甚至不會像街頭混混那樣先罵兩句壯膽。他們的眼神是冷的,肌肉是繃緊的,打起架來嗷嗷的往上衝。
也許是練過捕俘拳什麼的,他們不會跟你支黃瓜架子,也不會跟你玩拳腳對轟,而是直接瞄準你的關節——膝蓋、肘部、喉嚨。
他可能一個低掃腿,哢嚓一聲,你的髕骨錯位,跪下去的瞬間,他的肘已經砸在你後頸上,讓你眼前一黑。
他們不會跟你纏鬥。如果近身,直接鎖喉、折腕、踹膝,動作乾淨利落,三秒內讓你喪失反抗能力。你甚至沒看清他怎麼動的,就已經躺在地上,手腕脫臼,喉嚨被卡住,呼吸都困難。
如果發現公安來了,或者對方人多,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跑——不是怕,而是沒必要糾纏,這些銀鳳子都深有感觸。
雖然對麵的年輕人隻有一個人,但這裡離對麵的軍校實在是太近了,銀鳳子生怕一個不小心從大院裡衝出一夥如狼似虎的寸頭漢子。
“動手”,他一擺手。
領頭的那輛摩托猛地加速,車上的騎手後座上的人掄起鎬把,借著衝勢狠狠砸向劉東的腦袋。劉東側身一閃,鎬把擦著他的肩膀砸在自行車座上,金屬車架“哢嚓”一聲凹陷下去。
幾乎同時,另一側的騎手後麵的人甩動鐵管橫掃而來,劉東矮身一躲,對方鐵管脫手砸在柏油路上,火星四濺。
劉東眼神一冷,在矮身閃避的瞬間,右手猛地扣住自行車車把,借著伏身躲避的力道順勢一掄——自行車被他掄起一道淩厲的弧線,迅速向摩托車的後輪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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