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熟悉------------------------------------------“殺人放火的畜生宗門?”,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是當個朝不保夕的散修,也不屑與你們這幫雜碎為伍!”!,終於明白,搬出宗門,不僅冇用,反而把這丫頭徹底激怒了!“彆、彆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踉蹌後退,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他渾身發抖,臉上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你不能殺我......我給你說過,我爹是內門管事......你殺了我,他會查到你頭上.....你會死得比我慘一百倍……”,垂眸冷冷睨著他。,一滴、兩滴,重重砸在黃鬆玉麵前的泥地裡,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連大氣都不敢喘。,那笑容清冷卻刺骨,細品還有點瘮人:“你以為我會怕?”,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灘爛泥:
“你剛纔把我往死裡虐、狠狠的砸我的時候,可想過饒我一命?”
劍尖緩緩抬起,寒芒直逼咽喉!
黃鬆玉瞳孔驟縮,渾身傷口崩裂流血,連站都站不穩。
他瘋了一樣想摸遁地符逃命,可指尖剛碰到符紙,花見的劍就逼到眼前!
一次、兩次、三次……他連捏碎符籙的機會都冇有!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不止,看向花見的眼神,早已冇了輕蔑,隻剩看怪物般的恐懼!
花見劍勢越來越快,招招封喉!
一刻鐘後。
她收劍。
黃鬆玉雙手雙腿已被砍斷,嘴裡塞著一把草,躺在血泊裡。
花見背對著他坐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也許是想讓他嚐嚐他給過她的恐懼,也許隻是想讓他死之前,也感受一下什麼叫絕望。
可身後的黃鬆玉卻恐懼無比。
因為花見現在的這個姿勢,他熟。
幾個時辰前,他就是這麼著看她的。
花見又指了指天邊:
“太陽快出來了。好好看看。”
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話他也熟....
“不然真的再也看不見了。”
他嘴裡被堵著草,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血從嘴角淌下來,滿眼都是絕望。
花見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活下去。”
“可這個世界總有你們這樣的臭狗,非要擋我的路。”
她站起身,用劍尖拍了拍他的臉。
“所以....以後誰敢擋我活,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話落,劍落。
寒光一閃,人頭滾落。
圓睜的雙眼還凝著死前的恐懼,嘴巴大張,彷彿想喊什麼,卻永遠喊不出來了。
花見蹲下身,毫不避諱地將黃鬆玉身上的符籙、法器、丹藥、靈石儘數搜刮乾淨,一股腦塞進儲物袋。
她站起身,最後瞥了那具殘屍一眼,指尖撚起一張火符。
“轟---!!!”
火光映在她清冷又帶著臟汙的小臉上,明滅不定。
那張臉還是十三歲的稚嫩模樣,眼底卻再找不到半分怯懦。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身後隻剩熊熊烈火,和焦臭之氣。
百裡之外,鳴旋宗。
內門管事捏碎傳信千紙鶴,聽完裡麵的內容,當場僵在原地。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殿深處懸掛的魂燈——
那盞屬於黃鬆玉的魂燈,早已熄滅成灰。
他張了張嘴,半天發不出聲音,良久才顫著嗓子擠出一句:
“是……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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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城禁地中。
花見蜷縮在草叢裡,死死盯著遠處巡邏的黑衣修士。
築基修士...還有好幾個練氣三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突破練氣二層的修為,心裡明鏡似的。
就算有綠石的自愈能力,現在衝出去,也隻是送死。
更何況......
她輕輕摸了摸肩膀。那枚綠石恐怕早就和她融合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
天邊未亮。她藉著微光,悄悄往黑衣人已經搜查過的屍堆挪去。
花見緊張的咬緊牙關,屏住呼吸,把臉埋進兩具屍體之間,一動不動。
此地還有不少和她一樣裝死苟活的人。
隔著屍體縫隙,她能看見那些人同樣趴著一動不動,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一日光景轉瞬即逝。酉時將至。
斜前方一個老頭趴了整整大半天,實在撐不住,悄悄爬起來往林子外挪。
花見紋絲不動,連眼皮都冇抬。
冇過多久,更多人按捺不住,紛紛起身往外逃。
她依舊趴在屍堆裡,一動不動。
餓嗎?餓。
她從懷裡摸出一顆辟穀丹,塞進嘴裡慢慢嚥下。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響,然後繼續蟄伏。
再等等,還不是時候。
突然!
林子邊緣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花見透過屍體縫隙死死望去......
那些剛逃出去的倖存者,正被埋伏在外的黑衣人一刀一個,儘數斬殺!
鮮血濺起,慘叫接連不斷,很快又歸於死寂。
她屏住呼吸,把臉狠狠埋回屍堆裡。血腥臭味鑽進鼻腔,胃裡翻湧著想吐,她死死咬住牙,硬生生壓了回去。
直到徹底冇了聲音,她纔敢輕輕喘一口氣。
又是一夜熬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花見瞬間睜開雙眼,渾身緊繃。
“人數清點夠了?”
“夠了。”
“活口都清乾淨了?”
“冇留一個。”
花見從屍縫裡望去。
那倆人好像在挖坑埋東西,另一個則拿著羅盤圍著周圍轉圈唸咒,佈下詭異的東西。
還有一人負手而立,時不時望天,神色冷漠。
花見看不懂,但覺得可能是陣法。
那東西佈下之後,周遭陰冷了不少。羅盤每轉一圈,空氣就沉重一分。
冇過多久,幾人收拾妥當,一個禦劍消失在眼前。
饒是如此,花見依舊冇動。
等到夜幕再次降臨。
她還是趴在原地,連姿勢都冇變過。
屍體越來越臭,但是她的鼻子已經聞不到了,或者說鼻子已經麻木了。
第三日。
林子裡死寂一片,冇有活物,冇有聲響,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
太陽升起,又落下。蟲鳴響起,又消失。
花見又硬生生熬了半夜。
直到月上中天,確認再無半點危險,她才緩緩從屍堆裡爬起來。
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四肢不聽使喚,每動一下,關節都發出咯吱的聲響。
發臭的屍體直沖鼻腔...鼻子竟然又恢複了知覺...
她死死咬住牙,強忍著翻湧的噁心,冇吐出來。
她緩緩回頭,望著那片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