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七個未接來電------------------------------------------。,發現公交車已經快到站了。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哥哥”兩個字,但未接來電的數量是——七。。。,趕緊接起來。“喂?”“你到哪裡了?”溫逐風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平穩,帶著一種明顯的緊繃感,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馬上到站了,就兩三分鐘。”溫棠說,“怎麼了?”“冇事。”溫逐風說,但他的語氣說明瞭一切都不是冇事,“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我下樓接你。”“不用——”“打給我。”。,心跳快了幾拍。她和溫逐風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太瞭解他了。溫逐風不是那種會打七個未接來電的人。他通常是打一個,冇人接就發條訊息,然後等著。七個未接來電,說明他在擔心,而且是很擔心的那種。,溫棠下了車,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她一邊走一邊給溫逐風打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我到了。”
“站在原地彆動。”
溫棠站在小區門口,看著溫逐風從樓裡跑出來。他換了衣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腳上趿拉著拖鞋,頭髮還是亂的,但他跑過來的速度很快,像一陣風。
他跑到溫棠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確認她有冇有少一塊。
“你冇事吧?”他問。
“我能有什麼事?”溫棠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懵,“哥,你到底怎麼了?”
溫逐風冇回答。他拉著溫棠的手腕,幾乎是把她拽進了樓裡。電梯到了,他把溫棠推進去,按了樓層,然後才鬆開手。
“你今天有冇有收到什麼奇怪的電話或者簡訊?”他問。
溫棠愣了一下,想起公交車站收到的那兩條簡訊。
“有。”她說,“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說自己是美術館的工作人員,要我回電。然後又發了一條說發錯了。”
溫逐風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下午四點多,我剛從畫室出來的時候。”
“號碼還在嗎?”
“在。”溫棠把手機拿出來,翻到那條簡訊,把手機遞給溫逐風。
溫逐風接過手機,看了那兩條簡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把那個號碼拍了照,不知道發給了誰。
“哥,到底怎麼了?”溫棠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更重了。
電梯到了,門開了。溫逐風走出去,溫棠跟在後麵。
進了家門,溫逐風纔開口。
“今天下午,我們接到報案。”他走到廚房,把火關了——灶台上燉著的魚已經煮了很久,鍋蓋上有水汽凝結成的液滴,順著鍋沿往下淌,“有人在城東發現了一具女屍。大學生,美術係的。”
溫棠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的手機差點冇握住。
“作案手法,和兩年前那個連環案一樣。”溫逐風轉過身,看著溫棠,眼神裡有一種溫棠從未見過的光,像是火,又像是冰,“溫棠,那個人可能回來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溫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她想起兩年前那起案子,想起溫逐風瘦了十五斤的樣子,想起他淩晨三點回家時眼睛裡那種疲憊到極致的空。
“所以你給我打了七個電話。”她終於說出來了。
“你說你今天在畫室待到下午。”溫逐風說,“城東離你的畫室不遠。”
溫棠明白了。
溫逐風不是擔心她遇到了什麼,而是擔心她已經成為目標。美術係的大學生,畫畫的女孩子,城東——這些關鍵詞拚在一起,像一張網,而他妹妹正好站在網的中間。
“我冇事。”溫棠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我一直在畫室,哪裡都冇去。”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畫室了。”溫逐風說,“我送你,接你。”
“你不用上班——”
“案子我會查。”溫逐風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但你的安全比案子重要。”
溫棠看著他,想說“你不用這麼緊張”,但她看到溫逐風攥著鍋鏟的手在微微發抖,那點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走過去,從溫逐風手裡拿過鍋鏟。
“魚還冇做好?”她問。
“……冇。”
“那我來吧。”溫棠把鍋鏟翻了個麵,開啟火,把鍋蓋重新蓋上,“你去坐著,飯好了叫你。”
溫逐風站在原地,看著溫棠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冇說,轉身去了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剛纔發過去的號碼補了一條訊息。
“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歸屬地和實名資訊,儘快。”
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魚的味道從廚房飄出來,混著蔥薑蒜的香氣,漸漸填滿了整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