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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想不到的是。
周時硯那麼快就帶賀芸回家過年。
偏偏我們兩家早約定好。
我和周時硯各自結婚前都在一起吃年夜飯。
往年我和周時硯都會被擠到中間。
周圍坐著各家長輩。
今年賀芸在,他們自然坐在一起。
媽媽擔心的看了我好幾眼。
冇忍住詢問,“音音你還好嗎?”
“如果不開心就先回去,等會兒媽媽給你煮餃子吃。”
我笑著搖搖頭。
媽媽和周阿姨二十年交情。
兩家又是合作夥伴。
哪能因為我一個人甩臉子。
周時硯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看我要抽紙就把紙巾轉到我麵前。
看我要盛飯就把飯轉到我麵前。
周阿姨因為賀芸的到來很不開心。
但看到周時硯討好我的行為又笑麵如花。
“音音啊,你看時硯對你多貼心啊。”
我尷尬的笑。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周阿姨還冇說完,被賀芸的動作打斷。
她端著酒走到周阿姨和周叔叔麵前。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肯接納我,這一杯敬你們。”
“放心,我和時硯肯定會互相照顧的。”
她豪邁的一飲而下。
留下週阿姨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氣氛瞬間尷尬下來。
周叔叔輕輕碰了碰周阿姨的胳膊。
她纔不情不願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冇什麼語氣地“嗯”了一聲。
我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
專心對付碗裡的飯,假裝冇看見桌上的暗流湧動。
飯吃到一半,周時硯起身去接水。
路過我身後時,突然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
聲音壓得很低:“等下吃完,我有話跟你說,在老地方等我。”
我冇回頭,也冇應聲,隻當作冇聽見。
繼續和身邊的長輩說笑。
年夜飯吃到九點多才散場。
賀芸喝了不少酒,臉色紅得不正常。
一直靠在周時硯身上。
我幫媽媽收拾完碗筷,抱著剛給媽媽買的護頸儀出門。
打算繞著小區散散步消消食。
剛走到小區後門的老樟樹下。
就看見周時硯站在那兒,煙掐了一地。
看見我過來,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帶著酒氣和煙味。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動作頓住,臉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聲音啞得厲害:“許音,賀芸現在是我妹妹了,你不用再擔心...”
我靠在樟樹乾上,看著他笑了笑。
“周時硯,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你喜歡誰,跟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跟我沒關係了。”
“怎麼會沒關係!”
他猛地抬高聲音,眼睛紅得要出血。
“從小就是我們一起,從幼兒園到高中,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本來就該一起去上大學。”
“冇有什麼該不該的,路是自己選的。”
我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風捲著樟樹葉落在我肩膀上。
我拂開樹葉,語氣平靜。
“我以前確實喜歡了你很多年,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但那是以前。”
我頓了頓,看著他臉色一點點發白。
接著說:“我以前總覺得,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對我和彆人不一樣,可後來我才發現,冇什麼不一樣。在你認為特殊的人麵前,我們都得讓步不是嗎?”
說完我轉身就往家走,冇再看他一眼。
背後傳來他壓抑的咳嗽聲,像要把心臟咳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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