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之後你們也去後房休息吧,冇什麼事情用不著你們了。”
幫傭應聲安排。
蘇雨舒望著幫傭放在桌上的托盤燉盅,兩頰潮紅,心裡可笑。
她真的是發燒了,蘇世錦怎麼還不信呢?
蘇雨舒知道,昨晚蘇世錦的話就是隨風而散的粉末。
若今天她好好的,蘇世錦咬碎後牙根也定要拖一拖......
反而她生病不利於行,蘇世錦卻會好好思量一番,小心籌措。
陳麗華把這個女兒教養的與她這個當媽的一模一樣,都是千算萬算的聰明人呢~
生病的人不好看,但隻要有用就可以。
夜長夢多,蘇世錦太容易暴露想法了......
蘇雨舒扯起最嫵媚清澈的笑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淺粉色吊帶長裙,套上軟綿的絨衫,赤腳而立,裸露的麵板猶如白玉,乾淨得不能再乾淨,聖潔如處子。
蘇世錦想錯了,她從來冇有打算拖延時日朝夕相處。
更不想和胡景輝培養感情。
男人對女人的感情,隻取決於臥室方寸間最無法言說的暢快裡......
說來可笑。
陳麗華不明白這一點,所以蘇世錦也不明白。
她們隻記恨她被蘇如海丟棄的媽媽。
卻從不曾思考過,睡在她們身邊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生物。
這些年蘇如海次次在外偷腥,陳麗華都以勝利者的姿態打掃戰場。
是的,男人或許轉頭就忘記夜晚的荒唐,但現在是蘇世錦先下了桌,不是嗎......
兩人心知肚明,送夜宵隻是個幌子,蘇世錦隻是不願意拖得太久,等到胡景輝有一天主動來敲一樓的套間門。
蘇世錦要讓她自己去書房,這樣會顯得她更加自輕自賤,送上門的不自持。
蘇雨舒端起托盤,彆墅的主燈已經熄滅,她赤腳邁在橘色的樓梯燈帶光影中,輕巧靈動,無聲無息。
蘇世錦站在房間門口冷冷地望著她最終踏上二樓冰涼的大理地麵上:
“事後,不準睡在裡麵,滾回你的房間。”
蘇雨舒垂著眼眸,唇角不露痕跡地翹起:
“我省得姐姐。”
景園籠罩在沉沉夜色之中,天地宇宙間,風雪漫天,美得猶如童話城堡。這裡的所有都在變化。
隻是人們耽於自我,而從不問前路。
蘇雨舒披著羊絨外衫,捧著托盤走進胡景輝的書房。
進了書房,管家關上書房門後遠遠走出,不看不問。
蘇雨舒赤腳無聲站在桌邊,放下托盤,小聲試探開口:
“姐夫......”
病中的聲音不加掩飾,添了幾分柔弱悱惻。
她話未說完,便見胡景輝從書房的屏風後走出來,胡桃木地板上腳步微濕——空氣飄散一陣剛剛沐浴過的水汽......
長袍鬆垮隨意係在腰間,露出男人還算不錯的胸腹,肌肉輪廓分明......
還有從頸間延伸到長袍下肩頭的紅痕——昨夜她......先是太疼,後來一陣一陣的風雨......
她實在受不住,都忘記指尖碰過那裡了......
洗浴後好像新鮮的傷痕,蜿蜒醒目,蘇雨舒儘管準備充分,但仍舊少女皮薄,潮紅的兩頰又添了羞赧。
她便也咬住下唇,壯膽地微微抬起纖弱的下頜,目光不避。
“看好了嗎?”
胡景輝將站定在那裡,一隻手中拿著浴巾,擦拭脖子的時候注意到蘇雨舒的目光,便挑眉打量她。
“姐......姐夫,姐姐讓我來給您送宵夜......”
蘇雨舒移開視線,羞怯慌亂地模樣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