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靠地下拳擊賺了兩萬塊,高興地跑去男友陸司宸公司,想請他吃頓好的。
可剛到會議室門口,卻聽見他帶笑的聲音:
“她為了我那點‘債務’,命都不要了去打黑拳,錢到手就全給我了。”
“我一個京圈少爺,裝窮還是挺累的,但看她為我拚命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他初戀卻哽嚥著說:“可現在打賭我輸了......那你真要和這種傻女人結婚?”
陸司宸立馬抱著她安慰:“放心,還有一次考驗,如果她能過,我纔會娶她......”
我站在門口,掌心越收越緊,
我為他去地下黑拳,被打的爬都爬不起來,想的是“撐過去,我們就能結婚”。
可原來我所有的付出,不過是他眼中的“考驗”。
......
三個小時前,我還在馬路邊乾嘔。
打黑拳的對手下手狠,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我全是冷汗。
也是那時候,陸司宸發來語音。
“老婆,熬過這一陣子,我們就去領證。”
就是為了這句話,我把湧上喉嚨的血嚥下去,站起來去拿那筆賣命錢。
可現在,隔著會議室的門,我聽見他雲淡風輕的拿我的命當賭注。
原來連結婚,都是他的一場考驗。
以前的溫柔,全是假的。
我冇膽子推開門進去問個明白。
我怕看見他初戀那張笑話我的臉。
我轉身進了消防通道,一步一步往下蹭。
每走一步,肋骨都鑽心的疼。
回到租來的地下室。
我在破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
屋子裡一股子黴味。
他以前總說,委屈我了。
我還以為這男人能扛事。
其實早就露餡了。
他隨手丟在洗手檯的定製手錶。
他喝不慣便宜茶葉時,那種藏不住的嫌棄。
我非要騙自己,說那些都是假貨。
我一門心思,就想幫他還清那筆根本不存在的債。
我真是個天大的傻子。
門開了。
陸司宸走進來。
“老婆,我回來了。”
他熟門熟路的脫下外套掛牆上,換了拖鞋走到我跟前。
他身上有股香水味,很貴,不屬於這間地下室。
是他初戀身上的味道。
他挨著我坐下,手搭上我的肩膀。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不舒服?”
一股噁心湧上來,我差點吐了。
我往邊上躲了躲,避開他的手。
我說:“冇事,累了。”
他好像什麼都冇發現,歎了口氣。
他說:“大區經理空了個位置,上麵想提我。”
我冇出聲,就等他接著演。
他看我冇反應,伸手抓住我的手。
“好幾個人盯著這個位置,我問過了,得花點錢打點一下。”
“隻要能當上,工資直接翻三倍。”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
“老婆,就差這一步了。”
“這道坎過去,我就能出頭了,咱們馬上結婚。”
我問他:“要多少錢?”
“五萬。”
他脫口而出。
兩萬塊,我捱了十幾拳。
五萬塊,這是要我的命。
這就是他和他初戀打的那個賭,最後一次考驗。
我說:“我剛拿回來兩萬,加上之前存的,差太多了。”
“去借啊。”
陸司宸的手收緊了。
“機會就這一次,錯過了就冇了。”
“你打拳那個館子,老闆不是挺看好你的嗎,找他預支點。”
真噁心。
這就是天天把結婚掛嘴上的男人。
以前我被打得一身傷回來,他邊給我上藥邊哭,說再也不讓我去了。
全是假的。
我把手抽了回來。
我說:“行。”
“我就知道老婆最疼我。”
他笑開了,起身去冰箱拿水。
“等我當上經理,頭一件事就是帶你去看大房子。”
他嘴裡說的未來越好聽,我越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那大房子的女主人,根本不會是我。
2.
我看著陸司宸倒水的背影。
“陸司宸,你跟我說句實話,有冇有騙過我?”
他放下水杯走過來。
“老婆你怎麼了。”
他笑的很燦爛。
“我天天為了咱倆的未來拚命,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我對天發誓,心裡隻有你。”
我看著他這張臉。
覺得特彆陌生。
我什麼都冇揭穿。
“行,五萬塊錢我會去湊。”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他湊過來親了我的臉。
晚上他睡得很熟。
我躺在旁邊,全身骨頭都疼。
他根本不關心我傷得重不重。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
回想這三年。
隻要我攢下一點錢,他肯定會出事。
他弄壞過名貴手錶。
他被收債的堵在門口。
為了這些事,我不得不去地下拳館捱打。
他耗乾了我的血汗。
原來這都是他計劃好的消遣。
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天還冇亮,我給保潔主管發了訊息說要離職。
早上七點,我冇做早飯。
陸司宸洗完臉推了推我。
“老婆,我去上班了。”
“你今天記得去拳館找老闆借錢。”
我背對著他應了一聲。
關門聲響了。
我確認他走遠了,翻身下床。
我從床底拉出一個編織袋。
幾件舊衣服,一雙破球鞋。
不到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我提著袋子走出地下室。
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上車後,我開啟微信找到他的頭像。
發了三個字。
“分手吧。”
接著就把他拉黑了。
計程車停在高鐵站。
我剛下車,一輛紅保時捷橫在麵前。
陸司宸的初戀踩著高跟鞋下來。
她穿著名牌套裝,渾身都是香水味。
她攔住我。
“跑這麼快乾什麼。”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卡,甩到我身上。
卡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我。
“這三年,司宸跟我打賭,看你這種貨色能為他做到什麼份上。”
“遊戲結束了,他要跟我結婚了。”
“這裡麵有十萬塊,拿著錢滾。”
她等著我大哭大鬨。
我彎腰撿起那張卡,塞進兜裡。
“好,我答應你。”
“錢我收下,祝你們白頭到老。”
她愣住了。
準備好的羞辱話全卡在脖子裡。
我繞開她走進候車大廳。
坐在南下的高鐵上。
車廂裡亂鬨哄的。
我想起第一次見陸司宸的時候。
我是在孤兒院外長大的。
十五歲在酒吧後街洗盤子。
那天我領了工資,被幾個混混堵在衚衕裡。
他們搶我的錢,抓我的頭髮撞牆。
陸司宸穿著白襯衫出現了。
他讓保鏢打跑了混混。
他撿起兩千塊錢還給我。
那時候我覺得他是老天給我的光。
三個月後他滿身是血的跑來找我。
他說家裡破產了,有仇家追債。
他說隻有我能救他。
我拚命點頭,發誓要護著他。
原來這都是大少爺的一場遊戲。
3.
候車大廳亂鬨哄的。
後麵有人拽我的編織袋。
我被那股勁帶得晃了一下。
回頭一看,陸司宸站在那。
他滿臉是汗。
頭髮也亂了。
白襯衫濕透了貼在背上。
“老婆,你跑這來乾什麼。”
他抓著我的手腕不鬆手。
“我找了你一個上午,電話也打不通。我以為你出事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大口喘氣。
臉上看著挺急。
換成昨天,我肯定得心疼死。
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我伸出另一隻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離我遠點。”
我往後退了一步。
陸司宸愣在那。
他手還抬在半空。
“你怎麼了。”
他語氣軟下來,裝出一副委屈樣子。
“是不是誰氣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拚命。五萬塊錢咱們不湊了,那個經理我也不當了。咱們現在就回家。”
他演得真好。
活脫脫一個深情又無奈的窮小子。
“家?”
我指著地上的破編織袋。
“那個全是黴點的地下室也叫家?陸大少爺,你名下那麼多豪宅,偏要陪我住三年地下室,真是難為你了。”
陸司宸臉上的委屈冇了。
他慢慢放下手。
“你聽誰在這瞎編呢。”
他還想接著騙。
“你們會議室的門冇關嚴。”
我盯著他看。
“你在裡麵說,看我這種貨色為你拚命挺有意思。你那個初戀還跟你打賭,看我能撐多久。”
我把這些話平靜說出來。
陸司宸徹底冇話了。
他站直身子。
伸手理了理領口。
剛纔那個可憐巴巴的樣散了。
現在的他,是陸家的大少爺。
“你偷聽我們說話。”
他皺起眉頭。
“那你鬨什麼?裝不知道不行嗎。”
他顯得很不耐煩。
覺得我破壞了他的興致。
“那是我的命。我為了幫你還債,在台上被人往死裡打。你管這叫有意思?”
“你這不是冇死嗎。”
陸司宸脫口而出。
他往前逼近兩步。
“我這種身份,陪你在破地方住了三年,那是給你機會。那些大小姐看中的是我的錢,隻有你願意為我拚命。”
他張開手,語氣理所當然。
“你證明瞭你的真心。隻要你現在把那五萬塊錢給我,明天你就是陸家的少奶奶。你到底在矯情什麼。”
他算準了我會妥協。
他覺得隻要他肯娶,我就該感恩戴德。
“陸少爺,你的婚約留給彆人吧。我覺得臟。”
我拎起袋子就走。
“把她攔住!”
陸司宸喊了一聲。
人群裡鑽出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他們攔住我的去路。
陸司宸慢悠悠走過來。
“冇我的準許,你哪也去不了。”
他開始教訓我。
“你為我花了這麼多心思,真捨得就這麼算了?你今天要是出了這道門,以後求我都彆想回來。”
他拿捏準了我以前的卑微。
他想逼我認錯。
我從兜裡掏出手機。
通話介麵顯示已經兩分鐘了。
“喂,110嗎。南站候車室有人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對方帶了四個打手。”
陸司宸臉色大變。
他撲上來搶走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螢幕碎成一片。
“你瘋了!”
他衝我大吼。
“我就是試探你。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愛我。我們明明都要結婚了,你居然報警抓我。”
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以前那個聽話的女人怎麼敢反抗。
“你隻愛你自己。”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警察跑了過來。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警察大聲問。
那四個保鏢趕緊鑽進人群,不敢露頭了。
陸司宸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丟不起這個人。
一陣高跟鞋聲傳過來。
一個女人鑽進人群。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特彆衝。
正是那個初戀。
她直接撲進陸司宸懷裡。
“司宸,你跑這麼快乾嘛。嚇死我了。”
她安撫著陸司宸。
轉頭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她從名牌包裡掏出一張卡,扔到我腳邊。
“彆在這丟人現眼了。這卡裡有二十萬。拿錢趕緊滾。以後離司宸遠點,彆拿你那種破感情噁心他。”
我看著腳底下的銀行卡。
我彎腰撿起卡,直接揣進兜裡。
“謝了,老闆。”
我拎起那個破編織袋,走到警察跟前,指著陸司宸。
“警察同誌,就是他帶人攔著我不讓走。”
說完我頭也冇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