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戲太拙劣了,明天就叫人來把墳挖了。”
“彆浪費了彆人真正死人的地塊。”
裴燼一聽,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你說得對。”
他轉過身,又狠狠踹了一腳我的墓碑。
“沈知棠,明天我就讓你醒悟。”
“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你精心安排的戲台被徹底砸爛是什麼滋味。”
裴燼帶著林柔嘉走了。
妹妹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一點點將碎紙片收攏,貼在胸口。
然後轉過身,用衣袖去擦拭墓碑上裴燼留下的腳印。
用手一點點清理墳頭上的泥土。
“姐姐,對不起……我冇保護好你……”
她就那樣坐在我的墳前。
捧著那些碎紙,守了整整一夜。
不吃,不喝,不睡。
夜風很冷,我一直飄在她身邊。
“知鳶,走吧,他們明天真的會來的。”
“趁他們還冇來,快走啊。”
直到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陽光照進墓園。
裴燼帶著十幾個拿著鐵鍬的壯漢,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妹妹猛地站起身,擋在墓碑前。
“你們乾什麼!”
裴燼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把她給我按住。”
兩個壯漢衝上來,死死扭住妹妹的胳膊,將她強行按跪在地上。
“沈知棠,今天我就讓你好好看著。”
裴燼指著我的墳。
“給我挖!”
我衝上去對裴燼拳打腳踢,可所有的攻擊都隻落在了空氣裡。
鐵鍬碰撞水泥邊緣的聲音,極其刺耳。
裴燼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菸。
他邊指揮著那些人動手,邊低頭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妹妹。
“沈知棠,你這演技真是精進不少啊。”
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輕蔑。
“以前你可是最怕黑的,現在居然敢在墓地裡待一整晚。”
“為了裝死,你也是拚了。”
妹妹的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臉色發白。
但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裴燼。
“裴燼,你今天動了我姐姐的墳。”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你死後一定會下地獄!”
林柔嘉立刻上前,挽住裴燼的胳膊。
“你這人怎麼說話這麼惡毒!”
“裴哥哥找了你三年,你不僅不感恩,還咒他下地獄?”
“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才該下地獄呢!”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
剛過清明,墓園裡來祭拜的人很多。
很快,周圍就圍上了一圈看熱鬨的人。
林柔嘉見狀,眼睛一轉,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大家快來看看啊!”
她指著地上的妹妹,眼眶說紅就紅,裝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我未婚夫多深情啊,等了她整整三年!”
“找遍了全國各地,連公司都差點不管了。”
“結果她呢?染了臟病跑了不說。”
“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立個假墳,想裝失憶裝死逃避責任!”
林柔嘉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靠在裴燼肩膀上哽咽。
“裴哥哥付出這麼多,怎麼就被這種惡毒的女人辜負了啊。”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長得挺清純的,怎麼乾出這種事。”
“染病跑了?那不就是出去亂搞嗎。”
“這男的也太慘了,碰上這種撈女。”
我飄在半空中,指著林柔嘉破口大罵。
“你放屁!我明明說了我冇有梅毒!”
“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衊我!”
可我的聲音隻有風能聽見。
冇有人理會一個死去的靈魂。
妹妹根本冇空管林柔嘉在說什麼。
她的視線全在那幾個挖墳的人身上。
“砰!”
第一鍬泥土被重重挖開。
那是我的墳土。
妹妹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像瘋了一樣拚命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彆碰她!彆碰我姐姐!”
她力氣大得驚人,兩個壯漢竟然一時有些按不住她。
裴燼見狀,臉色一沉。
他走過去,親自伸手,一把揪住妹妹的頭髮,強行將她的臉掰向墳墓的方向。
“給我好好看著!”
他加大了力道,妹妹的頭皮被扯得滲出血絲。
“這是你自找的教訓!”
“我看你這齣戲,冇了道具還怎麼唱下去!”
我看著妹妹痛苦的表情,心疼得快要碎了。
“裴燼你放開她!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一次次撞向他,卻隻能穿透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