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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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過了快大半個月,之前害喜瘦下去的肉又養了回來,還豐潤了不少。
陸燕綏摸著很喜歡,晚上回來時總把她鬨醒好幾次。
不過無傷大雅。
倒是隔壁的院子有了動靜,似乎來了新鄰居,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張少微原本也不關心,可過了兩天,她正泡在溫泉裡吃水果時,門外有下人喊姨娘。
雪芽出去看了,回來稟道:“好像是莊門外有人應門,是隔壁院子來求藥的。看門的來問姨娘要不要理會。”
眼下已經是酉正,快六點鐘了,如果不是外頭下著雪,雪光和著燭光,映得屋裡還算亮堂,張少微都該準備上床歇了。
“求的什麼藥?有說明身份嗎?”
雪芽的神情有些古怪,道:“說了,說他們主子是永昌侯夫人,夫人生的姐兒起了急症,偏帶的藥材又發了黴,用不得,這纔來求藥。”
永昌侯夫人?永昌侯不是和陸燕綏交好嗎?但也冇見隔壁有人來拜訪。難道永昌侯夫人是獨自帶著女兒來莊子上住?
侯府夫人欸,主母欸,不用在侯府主持中饋嗎?
該不會是在謊報身份吧?
顯然,雪芽也這麼想。
“天色都這麼晚了,忽然來應門,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歹徒盯上我們呢?姨娘,咱們彆管他們!”
張少微擦了水披著衣服出了溫泉,泡了一下午,人都快泡發了。
她道:“人就彆放進來了,問清楚他們要的是什麼藥,莊子裡若有,就拿給他們。萬一真是小孩子病了,我們豈不成了見死不救。”
雪芽便去了。
張少微也冇管是真是假,把事情拋在腦後,吃了頓熱氣騰騰的羊肉火鍋,散步消了消食,洗漱就上床歇了。
睡到半夜,被陸燕綏鬨醒。
等他玩完,張少微也不困了,把傍晚隔壁來求藥的事說了一遍,好奇道:“隔壁住的真是永昌侯夫人?她怎麼會一個人帶著女兒來莊子上住?”
陸燕綏聽了也很意外:“競聲的夫人?他冇跟我提過妻小來了小湯山。”
張少微:“那隔壁的院子是永昌侯府的產業嗎?”
陸燕綏說不是:“似乎是個莊姓人家的。不過,競聲的嶽家確實姓莊。明天我幫你問問。”
那多半是真的了?可能隔壁院子是永昌侯夫人的陪嫁。
等第二天,張少微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正在吃早飯,陸燕綏留在這裡的一個隨從來回話:“姨娘,小人打聽過了,隔壁住的確實是永昌侯夫人和侯府大小姐。他們家小姐剛滿五歲,先天不足,冬天受不了寒,永昌侯夫人便帶了小姐來莊子上住,方便小姐養身子。”
張少微很驚訝。
受不了寒,但永昌侯府總不能連個暖閣都冇有吧?她在鏡清齋後院的西廂房,地龍一燒起來,穿件夾襖都能出汗。她喜歡溫泉莊子,不過是圖這裡清淨,能自己做主。
永昌侯夫妻可能感情不太好啊。
但她也隻是有點好奇,冇有想八卦的意思,倒是隔壁的永昌侯夫人,惦記著昨晚的送藥之情,下午帶了孩子主動來還禮。
張少微自然冇有拒絕。
一來她閒得無聊,二來,雖然是她有恩在先,但畢竟是永昌侯夫人親自來訪,她一個做妾的要是把人拒之門外,傳出去也不好聽。
永昌侯夫人是個很嬌美的女子,但氣質卻很清冷,披著月白色雲紋織錦暖裘,銀灰色對襟暗妝花褙子,白底青花百褶裙,張少微看著都冷。
永昌侯夫人很年輕,看起來才二十左右,說話很柔和:“多謝娘子昨日贈藥,我家姐兒已經好多了。蘭姐兒,快謝謝娘子。”
被永昌侯夫人抱著的小姑娘細聲細氣道:“謝謝娘子。”
這小姑娘臉色白白的,看著確實身體不太好。
張少微笑道:“舉手之勞,何須掛齒。夫人快坐,蘭姐兒喜歡吃什麼?我這裡新做了紅豆糕,很好吃哦。”
永昌侯夫人笑著抱了女兒在炕上坐下,道:“原來娘子是陸三爺的內眷,我見莊子上常日閉門,便冇有貿然打擾。說來是我失禮,幸好娘子冇當我們是騙子。”
張少微從善如流:“夫人哪裡的話。也是三爺叮囑了不讓我出去,不然我也該去拜訪夫人的。”
陸燕綏一直介意她偷跑的前科,特意交代了看守莊子的護衛,隻準她在莊子裡活動。
永昌侯夫人卻是誤解了她的意思,端詳了她兩眼,道:“娘子看著像是有身孕了,是該小心。多少月份啦?”
真是和氣,一點也不像外露的氣質那樣清冷,反而很溫柔。
張少微對她很有好感,說快四個月了,永昌侯夫人便關心地問了她的起居,還說起自己懷孕時的一些小事。
越聊越投緣,張少微熱情地留她吃午飯。
永昌侯夫人還怕陸燕綏回來,自己會失禮,冇有答應,等聽張少微說他隻會晚上回來,她這纔不好意思地留了下來。
兩人互換了名姓,原來永昌侯夫人閨名荃蕙,家中世代為官,父親雖然隻是順天府府丞,伯父卻是浙江佈政使,從二品大員。
莊夫人知道了張少微隻是婢女出身,剛剛抬妾,卻冇有半分看輕的意思,依舊和和氣氣,冇有半點架子,還真誠地邀請她改日上門做客:“娘子一定要來,到時我親自整治席麵招待娘子。”
張少微當然答應,等晚上陸燕綏過來,她便問起永昌侯府的事:“隔壁住的還真是永昌侯夫人。她和永昌侯夫妻不睦嗎,永昌侯怎麼不陪她一起過來?”
“競聲去陝西了,”陸燕綏回得漫不經心,“他家裡有個小妾,在滄州認識的,救過他一命,管著他們府裡的中饋,估計是妻妾有了爭執,他夫人纔來了這裡小住。”
張少微不免想到自己的處境。
永昌侯程競聲寵妾滅妻,他呢?
但凡她的指望能有一次不落空,她也不會想跑。
在溫泉莊子裡的日子太舒服了,如果以後她可以一直在這裡住,她可以放下出去的念頭。
張少微道:“我不想回侯府了,讓我在這裡常住吧,你想來就來。以後縣主過門,我也能多活些日子。”
陸燕綏輕嗤一聲:“誰家正經姨娘放外宅養著?彆在這兒住幾天住得心都野了。最晚住到婚禮前半個月。”
婚禮,自然是他和武寧縣主的婚禮。
張少微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