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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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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絲慌亂很快從他眼裡閃過。

“冇有啊,你娘一直盼著你回來,可能是太想你了。”

我笑了笑: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也想你們。”

說著便起身福了一禮,故作疲憊:

“女兒一路勞頓,先回房歇息,晚些再向爹孃請安。”

我淡定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平緩。

踏入自己院落、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立刻喚來心腹衛影,聲音壓得極低:

“衛影,我要報官。”

“速速去府衙遞狀紙,就說我孃親遭人囚禁取代,家中有妖邪冒充,請求官府即刻派人前來!”

衛影不敢耽擱,即刻領命而去。

以飛鴿傳書先傳急信,府衙得知已在趕來。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我的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她太聰明,像她孃親,定然已經察覺出端倪。”

“先把那藥湯收好,莫要讓她看出破綻。”

“把這盞安神湯送過去,哄她喝下,隻有她徹底安分,我們才能安穩。”

我心一下涼了,他們要給我下藥。

一時間,我腦子裡飛過無數念頭。

他們定然是知道我起了疑心,想要將我滅口,永絕後患。

正當我考慮如何脫身時,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沐言,娘給你燉了安神湯,快出來喝一盞。”

門動了一下,還是冇被推開。

“沐言,你鎖門做什麼?快開門!”

“爹孃,女兒困了,湯......”

話還冇說完,門被直接推開。

我與那個女人對視上。

她手裡端著一盞瓷湯,表情格外溫和慈愛。

“娘正要給你開門呢。”

父親從她身後走出,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陰冷狠戾。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麼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爹,你在開什麼玩笑?”

“彆裝了!你與那狀師的往來,我全都看在眼裡。你是不是懷疑你娘已經不在了?”

血液一下衝到頭頂。

他就這樣徹底撕破了臉。

人隻有在徹底掌控局勢的時候,纔會如此肆無忌憚。

他這幅樣子,分明是要將我滅口。

我也索性不再偽裝:

“你們到底把我孃親藏到哪裡去了?她到底是誰?”

他與假孃親對視一眼,冷笑出聲。

“你果然像你娘,太過聰明。”

“隻是太過聰明的人,向來都活不長久。”

他從假孃親身前接過那碗安神湯,一步步逼近:

“你喝下這碗湯,一切苦楚便都冇了。”

我轉身就跑。

手腕卻被狠狠攥住。

我從不知父親有如此大的力氣。

那雙手像鐵鉗一樣箍住我,指甲嵌進我的肉裡。

“張嘴。”他說。

我咬著牙,拚命搖頭。

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把湯碗懟上來。

湯藥濺出,灑在我的臉頰、衣襟上。

我嗆了一口,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

胃裡翻湧上來一股噁心。

我用力推開他,踉蹌著往門口跑。腦袋開始發昏,視線模糊,腳像踩在棉絮上。

大門就在前麵。

我的手夠到門環,用力拉開,整個人跌撲出去。

我拚命往前爬,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白沫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

意識渙散之際,遠處忽然傳來官府鳴鑼之聲,衙役列隊而來。

我醒來的時候,鼻尖是淡淡的藥草香,身處自家內院廂房之中。

“醒了醒了!”

耳邊有人喊,聲音很遠,又很近。

我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一張臉湊過來。

是父親。

他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臉上全是擔憂的表情:

“閨女,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爹爹了......”

旁邊站著那個女人。

她也紅著眼眶,手裡攥著錦帕,聲音發顫:

“你這孩子,怎的如此想不開?有什麼心事不能與爹孃說?”

我愣了一下。

想不開?

父親趕緊端過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邊:

“彆急著說話,先喝口水。”

我盯著那杯水,渾身一僵。

這時我才注意到,屋內還站著幾位官府差人。

一個年輕,一箇中年,都麵無表情地立在一旁。

為首的捕頭看著我,語氣平靜:

“沈沐言是吧?你父母前來報官,說你近日心緒不寧,誤服迷藥,險些出事。你現下感覺如何?”

誤服迷藥?

我猛地清醒過來。

“不是誤服!”

“是他們 —— 他們要害我!那碗安神湯裡有毒藥!是他們逼我喝下去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父親和假孃親臉上凝固一秒。

“沐言,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知道你近日打理商事壓力大,可你也不能......”

“我冇有壓力大!”

我撐著床想坐起來,渾身卻軟得像一攤泥,

“官差大人,我先前已派人遞狀報案!我孃親失蹤了,家中這個人是冒充的!”

“你確實派人遞了狀紙。”

捕頭點點頭,“我們接到報案後趕來,在你家門口發現你已經昏迷,是你父母請的郎中施救。”

“他們請郎中是為了偽裝!”

我幾乎是吼出來,“他們給我下藥!那碗湯 ——”

“湯中確實檢出迷藥成分。”

一旁隨行的醫吏開口。

我鬆了一口氣。

看,證據確鑿。

“但是,” 捕頭話鋒一轉,“你父母已經如實交代,那湯中的迷藥,是他們所放。”

“你父親沈文彬、母親蘇婉言稱,你近期心神不寧,常有驚悸之狀,他們是在湯中加入安神迷藥,隻為讓你靜心安睡,絕無害人之心。他們承認做法不妥,卻並無歹意。”

我愣住。

“他們在撒謊!”

我死死盯著捕頭,“他們不是我的父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我孃親!她是假的!”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

沈文彬深深歎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

“官差大人,你們也看見了...... 小女自打理西域商路以來,壓力一日重過一日,此次歸家我便覺她神色恍惚,言行失常......”

“我冇有言行失常!我冇病!”

“你們去查!四月初一傍晚到四月初二清晨,這段時間我孃親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密會西域商首轉贈家產,她約見狀師立下遺囑,她預定前往西域的駝隊路引,卻一步未出沈府!她消失了!”

我一口氣將所有實情儘數道出。

那個女人站在那裡,臉上全是委屈和不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沐言,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是你孃親啊,我生你養你二十多年,你怎麼能不認我呢?”

我死死盯著她:

“那你為何聽不懂西域胡語?”

“那你為何明知我不喜茶湯浮桂,卻偏偏放入桂花碎?”

她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沐言,你離家兩年,娘太過想你,許多事都記不清了...... 胡語久不說,早已生疏...... 你幼時厭蓮子芯,後來早已不忌,娘記得此事,隻是忘了你不喜桂花...... 人老了,記性總歸差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淚水,全是委屈,全是一個母親被女兒懷疑的痛苦。

但是不對。

那種眼神不對。

我娘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我孃的眼睛裡有光,有驕傲,有那種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每次看到我,她嘴角會先翹起來,然後眼睛纔會彎下去。

而這個女人,她在演。

她演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會相信她。

但是我不信。

“我要滴血驗親。”

屋裡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要滴血驗親。”我盯著那箇中年捕頭,一字一句,“如果她真的是我娘,我認。如果不是,你們必須把她抓起來。”

“好。”蘇婉言先開了口,聲音哽咽,“如果這樣做能讓你安心,孃親願意。”

她答應得太快了。

我反而有些不確定。

我們去做了滴血驗親,很快結果出來了。

“兩血相融,不分彼此,確為親生骨肉,無半分虛假。”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可能。”

我抬起頭,看向蘇婉言。

她站在窗邊,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但我看見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腦子飛速旋轉,不對,肯定不對。

人人皆有假麵,莫信眼前人。

人人皆有假麵,莫信眼前人。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在說誰?

我死死盯著蘇婉言,突然腦子一個聲音想起。

一瞬間,我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這句話說得是她!

“我們發現了新線索!”

捕快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

托盤裡是一盞瓷碗,和之前那碗安神湯一模一樣。

“在沈夫人院內小廚房中,我們找到了這個。”

年輕捕快接過托盤,放在桌案上,“經郎中查驗,碗中殘湯含有劇毒。”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文彬的臉白了。

蘇婉言的臉也白了。

中年捕頭轉過頭,聲音沉下來:“這碗毒湯,你們打算給誰喝?”

蘇婉言嘴唇哆嗦了一下:“毒...... 毒鼠的。家裡有鼠患,我配了藥毒老鼠的。”

“毒老鼠?” 我冷笑一聲,“那之前那碗呢?也是毒老鼠的?你們毒老鼠專門挑我歸家的時候毒?”

她的眼神開始躲閃。

這時衛影帶著一個小男孩進來了。

“主子,這孩子說他知道。”

小男孩顫顫巍巍地說:

“是......是我聽到了,他們說什麼她太聰明瞭,像她孃親,肯定發現了什麼。”

“......先把藥藏起來,彆讓她看見。”

小孩還說有幾個夥伴也聽見了。

沈文彬的瞳孔猛地收縮。

蘇婉言的身體開始發抖。

“你們打算給我下藥,然後殺了我。”我一字一句,“現在人證物證都擺在這了。”

沈文彬盯著衛影身邊的小孩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你誣陷?”他的聲音變了調,“你竟然找人來誣陷?你還把我當父親嗎?”

“你殺害孃親的時候,怎麼冇想到她也是你妻子?”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彆過頭去:“不是都查證了嗎?你孃親冇有死。滴血驗親都做了。”

我指著蘇婉言,死死盯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我孃親。我真正的孃親,已經被你和她殺死了。”

蘇婉言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

“沐言,你在說什麼......”

“人人皆有假麵,莫信眼前人。”

我說出這句話。

她愣住了。

“這句話,孃親說的是她自己。”我盯著她的眼睛,“每一個人都是神秘的。包括她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瘋狂的想法說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真相說出來:

“你是異世孤魂,搶占了我孃親的身軀,奪了她的記憶,仿了她的言行,想要取而代之。”

蘇婉言的臉瞬間慘白。

“你根本就不是她。你把我孃親的魂魄,死死壓在了識海深處。”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嘴唇劇烈地顫抖:

“你怎麼......”

她冇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我繼續說下去。

孃親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可能是父親出軌,可能是圖謀家產。巨大的恐懼讓她被異世孤魂趁虛而入,占了身軀。

而父親,作為枕邊人,第一個發現了這件事。

他冇有請法師驅魂,冇有救孃親。

他發現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讓異世孤魂永遠占據這具身體,取代孃親。

這樣他既能霸占沈家的萬貫家財,又能擺脫他早已厭煩的妻子。

“所以你們達成了協議。” 我看著沈文彬,聲音在發抖,“你幫異世孤魂徹底壓製孃親的魂魄,讓真正的孃親永遠消失。作為交換,她繼續做你的妻子,讓你掌控沈家一切。”

沈文彬冇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蘇婉言站在窗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那種委屈的表情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裸的恐懼。

“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因為你是假的。” 我盯著她,“孃親會為我挑去茶湯裡的桂花,你不會。孃親精通西域胡語,你不會。孃親看我的眼神有光,你冇有。”

“你可以騙過滴血驗親,因為這具身體確實是孃親的。但你永遠變不成她。”

“我重新查過,我們家附近實際上有四家醫館,其中一家名為靜心堂,實則是專門收治魂不守舍之症的地方,孃親原本四月初二要去那裡請法師驅魂!”

蘇婉言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

她的眼神在閃躲,嘴唇在哆嗦,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建築。

中年捕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吩咐,去查。

很快結果出來,蘇婉言確實在四月初二預約了靜心堂的法師,卻並冇有出現。

所有的真相全都揭開了。

假蘇婉言隻是看著我,眼裡有恐懼,有慌張,有難以置信。

唯獨冇有愛。

我彆過頭,不再看她。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官差把沈文彬和蘇婉言帶走了。

次日審訊結果出來,兩人對罪行供認不諱。

沈文彬因謀奪家產、勾結妖邪、殺人未遂,被判斬監候。

蘇婉言身中異世孤魂,殺人未遂,交由國師與法師封印驅邪,終身禁錮於靜心堂。

沈文彬的外室被找到,私生子經滴血驗親確認無誤。

官府將蘇婉言名下所有家產與商路儘數判給了我。

案子結束那日,我去大牢見了沈文彬最後一麵。

他坐在木欄對麵,頭髮白了一半。

“你孃親的事,” 他低著頭,“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什麼?” 我隔著木欄看他,“隻是不想一無所有?”

他冇說話。

我站起來,轉身走了。

一個月後,我接到靜心堂的訊息。

“沈沐言小姐,你母親的情況突然惡化,請你儘快趕來。”

我趕到的時候,蘇婉言坐在靜室的榻上,背對著門。

道童說她今日一直很安靜,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我繞到她麵前。

她抬起頭,看著我。

然後她怔了一下。

眼神變了。

那種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無比熟悉的光亮。

她嘴角翹起來,右邊的嘴角比左邊高一點點。

“不虧是我的女兒。”

聲音很輕,很啞,但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我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娘 ——”

“好好活著。” 她打斷我,笑了,“我的女兒,要好好活著。”

她的手在發抖,死死攥住榻邊錦被,指節泛白。

“娘,你怎麼了?”

“她回來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她回來了,我控製不住了......”

她突然從榻上彈起來,撲向桌案。

桌案上有一隻青瓷茶杯。

她抓起杯子,狠狠砸碎。

碎片飛濺。

她撿起一片,割向自己的手腕。

血噴出來。

我撲過去按住她的傷口,聲嘶力竭地喊法師與郎中。

她倒在我懷裡,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但她還在笑。

“隻有這樣才能讓她消失......” 她的嘴唇翕動,“隻有這樣才能讓你安全......”

“娘!你彆說話!法師馬上就來!”

“那頁小書......”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看到了。”

“人人皆有假麵......”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有多好...... 或多壞......”

她的手從我手裡滑落。

眼睛閉上了。

嘴角還翹著。

法師與郎中衝進來的時候,她已經冇有了氣息。

搶救了一個時辰。

冇救回來。

最終判定,孃親是為了徹底滅殺體內孤魂,自絕生機,魂歸天地。

異世孤魂隨原主魂魄消散,一同覆滅。

我給孃親辦了葬禮。

來的人不多。

我把那頁寫著西域文字的小書,壓在了她的靈位之下。

三日後,我接到一封書信。

是孫狀師派人送來的。

“沈沐言小姐,蘇婉言夫人於四月初一委托老夫立下遺囑,另有附加條款。

夫人說,隻有在她身故之後,才能將遺囑交予你。”

“為何?”

“夫人言,若她尚在人世,便是計劃未成,你不必知曉。”

我握著書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遺囑內容簡單,夫人名下所有家產、商路、田宅,儘數歸你。另有一封親筆信,一併呈上。”

我拆開那封信。

信很短。

沐言:

若你見此信,說明孃親已不在人世。

四月初一那日,我察覺自己再也壓不住體內的孤魂,她會說話、會做事、會模仿我的一切,可她不是我。

我試過所有法子,都趕不走她。

所以我立下遺囑,轉移家產,約見狀師,預定西行路引。

我想在消失之前,把所有一切都留給你。

可那日清晨,她徹底醒了,發現了我的所有安排,將我的魂魄死死鎖住。

我拚儘最後力氣,纔在小書上留下那行字。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能不能看懂。

但你是我的女兒,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好好活著。

孃親。

我把信按在心上,哭了很久。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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