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 > 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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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傳來“嚓——嚓——”的磨刀聲。

蒲小英在黑暗裏睜著眼睛。

她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這濃墨一樣的黑,能看清房樑上掛著的乾玉米投下的模糊影子,像隻弔死鬼的輪廓。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豬圈的酸臭味混著血腥氣,塞進鼻腔。

蒲小英數著磨刀聲的間隔,發現它和媽媽的喘息同步——每次李紅梅用力,舊灶台就會發出“吱呀”的呻吟。

有時候,等待災難降臨的寂靜,比災難本身更折磨人。

“媽媽?”她又叫了一聲,聲音黏在喉嚨裡。

磨刀聲停了。

李紅梅的影子從灶房門口投進來,細長的一條,像根勒緊的麻繩。她沒點燈,月光從窗縫漏進來。

照著她半邊臉——嘴角的血痂裂開了,新鮮的血珠凝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咋還不睡?”她問,聲音啞得像是從地底下擠出來的。

蒲小英盯著她手裏的菜刀,刀刃缺了個口,月光在上麵打了個滑,亮得刺眼。

“你磨刀幹啥?”

李紅梅低頭看了看刀,又抬頭看了看蒲小英,笑了:“殺雞。”

李紅梅的拇指試過刀刃,血珠沁出時她笑了:“刀鈍了才磨人,人鈍了...”蒲小英看見媽媽把血抹在灶神像上,“...連鬼都嫌。”

神像的臉被汙血染臟,依舊笑眯眯的。這世道,神佛早就閉上了眼。求神不如求己,拜佛不如拜刀。

蒲小英知道她在說謊。家裏還要靠那幾隻老弱病殘的雞下蛋呢。

隔壁院子的賣豆腐的劉嬸正摸黑起夜,聽見蒲家院牆傳來酒瓶碎裂聲。

她踮腳從棗樹縫裏瞧見蒲大柱模糊的背影,和褲腰帶上晃蕩的、像是賭場籌碼的東西。

村尾的老光棍趙老四也被吵醒了,支棱著耳朵聽,嘟囔了一句:“蒲大柱這驢日的,這女人,還不如給我。”翻個身,又把破被子往頭上蒙了蒙。這村裏的事,聽著了折壽,看不見就當沒發生。

“呸!殺千刀的!”劉嬸朝蒲家方向啐了一口。

她婆婆在炕上咕噥:“管那閑事?”

灶房的門“吱呀”一聲響,蒲大柱搖搖晃晃地撞進來,酒氣熏得滿屋子發酸。

他眯著眼,目光在李紅梅和菜刀之間打了個轉,嗤笑一聲:“咋?拿著刀等老子呢?砍人你會嗎?床上的活兒都跟死魚一樣,還能舞弄刀?別他媽比劃了,趕緊給老子燙壺酒去!再磨蹭,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當著這野種的麵辦了你?讓你叫個夠!”

男人的威風,一旦要靠作賤女人來顯擺,那就連街邊的野狗都不如。野狗呲牙,是為了護食;他呲牙,純粹是心裏爛透了。

李紅梅沒說話,手指在刀柄上緊了緊。

灶台下的柴火劈啪爆響,火星濺到李紅梅的褲腳上,燒出幾個焦黑的小洞。她盯著那幾點暗紅,開口:“蒲大柱,你還記不記得咱家被你賣掉的那頭老黃牛?”

蒲大柱搖搖晃晃地湊近,酒氣噴在她臉上:“你少他媽的給老子翻舊賬!”

他盯著李紅梅,咧嘴笑了:“你砍啊,砍死我,你們娘倆就得給我陪葬!”

蒲大柱見她不動,膽氣更壯了,嘿嘿笑著,竟開始解褲腰帶:“來啊!不是能耐嗎?老子現在就讓你嘗嘗厲害!你這不下蛋的母雞,也就這點用處了!”他言語汙穢,動作下流,試圖用最骯髒的方式重新確立自己的權威。

李紅梅的眼神徹底冷了。那眼神裡最後一點屬於“妻子”的東西,熄滅了。

李紅梅依舊沒動,刀尖微微下壓:“你死了,公家頂多判我個‘打畜生失手’!”

蒲大柱的笑僵在臉上,酒氣混著血腥味噴出來:“失手?哈!村裡誰不知道你是我買來的?你砍我,就是弒主!”

“主?”李紅梅心裏冷笑一聲,“畜生棚裡,隻分宰人的和挨宰的。”

李紅梅的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的凹痕,“那年春耕,牛不肯走,你抽斷了三根柳條。”她的聲音變得很輕,“最後它跪著耕完了那畝地。”

牛跪的是地,人跪的是命。可命這東西,你越跪,它踩得越狠。

“操!你個騷貨,”

蒲大柱一腳踢翻板凳,“老子現在就讓你跪著!”他的指甲縫裏嵌著黑泥,抓向李紅梅衣領時在月光下像十隻小小的爪子。

李紅梅的睫毛顫了一下,沒動。

蒲小英躥出來,像隻發狂的小狼,一頭撞在蒲大柱腿上:“別打媽媽……”

蒲大柱得意地咧嘴,又伸手去拽李紅梅的頭髮:“明晚還去賭場,金牙哥...”

“我不去。”李紅梅的聲音很輕,但像塊石頭砸在地上。

蒲大柱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你說啥?”

“我說——”李紅梅抬頭“我不去。”

蒲大柱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

“啪!”

揚手就是一巴掌:“臭娘們,反了你了!”

李紅梅沒躲。“啪”的一聲脆響,她偏過頭,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衣襟上,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媽媽...”蒲小英剛出聲,就被蒲大柱反手一肘撞在胸口,她悶哼一聲,後背撞上米缸,陳年的黴味撲進鼻腔。

“你再碰她試試。”

蒲大柱咧嘴笑了,黃黑的牙齒間粘著菜葉:“咋?砍我啊?”他故意把脖子往前伸,喉結在鬆弛的麵板下滾動,“往這兒,使勁兒!”

水缸沿上的搪瓷剝落了一塊,李紅梅的倒影在殘缺處扭曲變形。她笑了:“你褲腰帶上的籌碼,是押了西坡那塊地吧?”

蒲大柱的表情凝固了。賭場的竹牌從腰帶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空洞的嗒嗒聲。

“你...你咋知道?”

李紅梅的指甲摳進灶台的裂縫:“劉麻子媳婦來過,說她男人贏走了咱家最後三畝地。”她的聲音尖銳起來,“連祖墳都押上了,你還是人嗎?!”

蒲大柱的醉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暴怒:“賤貨!”他抄起擀麵杖砸向灶台上的陶罐。

蒲小英猛地撲上去咬住蒲大柱的手腕,牙齒陷進發酸的皮肉裡。蒲大柱吃痛鬆手,擀麵杖滾到牆角。

“壞!壞!壞!小畜生!真他媽喂不熟的白眼狼”,蒲大柱趕忙甩著手,腕上的牙印滲出血絲。

李紅梅馬上平靜下來:“英子,去把院門閂上。”

風突然大了,曬衣繩上的衣服啪嗒啪嗒拍打著土牆。

蒲小英踉蹌著跑去關門時,聽見隔壁劉嬸家傳來壓低的議論:“...老蒲家又鬧呢......早晚出人命...”

屋外這時傳來夜貓子的叫聲,淒厲得像嬰孩啼哭。蒲小英看見媽媽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孩子的哭聲和貓叫混在一起,老天爺都分不清該救哪個。

蒲大柱揪住李紅梅頭髮往水缸撞:“老子賭錢咋了?”

“賭錢不賭命。”李紅梅突然抓住他手腕,“你把英子的學費輸給金牙時...”水缸倒映著她裂開的嘴角,“...賭的就是我的命。”

蒲大柱低頭看孩子,眼神渾濁得像攪了泥的水:“小野種,滾一邊去!”

欺軟怕硬是爛人的通病。他們像蒼蠅,專找有縫的蛋叮,一旦蛋殼變成石頭,崩了他們的牙,他們也就隻剩下嗡嗡叫了。

他抬腳就踹,蒲小英被踢得滾到牆角,後腦勺“咚”地磕在牆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李紅梅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抬腳,把蒲大柱掉落的竹籌碼踢進灶膛,火苗“呼”地躥高,映得她半邊臉通紅。

“你賭了十年,賭輸房子、今年賭輸地,現在連命都敢賭。”她聲音很輕,“可你從沒贏過。”

蒲大柱:“你……”

蒲小英聞到血腥味裡混著一股尿騷味,蒲大柱的褲子濕了。她盯著他的臉,發現他的嘴唇在抖,不是疼的,是怕的。

原來惡魔的威風,全靠別人的害怕撐著。一旦你不怕了,他就隻剩下哆嗦了。

李紅梅動了。

她抄起菜刀,刀光一閃。

“喀!”

蒲大柱的右手小拇指飛了出去,掉在了地上,還抽動了兩下。

血噴出來,濺在灰撲撲的牆上,那麼艷,那麼急,順著土牆的縫隙往下淌。

“啊!我的手!”

他捂著右手,小拇指隻剩半截,白森森的骨頭碴子露在外麵,血汩汩地往外冒。

“你……你……”他瞪著李紅梅,嘴唇哆嗦得像片風裏的樹葉。

李紅梅攥著刀,手指關節發白:“再動英子一下,我砍的就不是手指了。”

蒲大柱盯著斷指在地上抽搐:“賤...賤人...”

蒲大柱想起十二歲那年,他爹用鍘刀切掉偷糧老鼠的尾巴,老鼠也是這麼盯著斷尾扭動的。

“骨頭斷了接得上,脊樑斷了...”李紅梅把菜刀插進案板,“...就隻能爬著活。”

蒲大柱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水缸,水潑了一地。

李紅梅踩住那截手指:“賭啊,賭它還能長回去?”鞋底碾進泥土時,隔壁嬰兒突然啼哭。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嘴裏喊著:“殺人啦!臭婊子殺人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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