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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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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坐在餐桌對麵,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下麵是家居褲。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下去。

“好喝。”他說。

鈺姐笑了,在他對麵坐下,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兩人安靜地吃飯。餐廳裡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很輕。

吃了一會兒,周也放下筷子。

“媽,”他說,“我的估分定了,我第一誌願,第二誌願填的清華北大。”

鈺姐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慢慢紅了,眼眶裏蓄起淚,但她沒讓淚流下來。

“兒子,”她的聲音有點哽,“真的爭氣,長大了。你爸在那邊也放心了。”

周也看著她,看了幾秒。他很少這樣認真地看著媽媽。媽媽老了,雖然還是漂亮,但眼角有皺紋了,頭髮裡也有幾根白絲。

他想起小時候,爸爸還在的時候。爸爸會把他扛在肩上,帶他去龍湖公園。媽媽跟在旁邊,笑著,手裏拿著水和零食。那時候多好。

“媽,”周也開口,聲音放得很柔,“不管你是留在淮南還是南京。我都支援你。”

他頓了頓,又說:“媽,我希望你能放下爸爸。你長得這麼漂亮,還年輕,你值得擁有幸福。要不然我一個人去上大學,你在家我不放心。”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認真。

鈺姐愣住了。她看著兒子,看著兒子那張酷似丈夫的臉,但眼神不一樣。丈夫的眼神總是帶著點憂鬱,兒子的眼神更亮,更堅定。

她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一滴,兩滴,落在碗裏。

她放下筷子,用手捂住臉。

周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抱住她。他的手臂很有力,抱住媽媽的肩膀,輕輕拍著。

鈺姐靠在他懷裏,哭了很久。哭到肩膀顫抖,哭到聲音啞了。

哭夠了,她抬起頭,擦擦眼淚,擠出一個笑。

“當時你爸在南京工學院上大學,就是現在的東南大學。”鈺姐說,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在南京衛生學校,我們就認識了。畢業之後,你外婆是想讓你爸當上門女婿,你舅舅也沒意見。可你爸不願意,想要回來。說家裏困難,他想儘快工作。”

她停了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那我沒有辦法,我那時候愛你爸爸,我就跟他來了安徽。當時你外婆是死活不同意的。”鈺姐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在看當年的自己。

她的聲音平靜了些,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跟你爸結婚後。我很幸福。你爸對我不錯。再窮,我想吃什麼水果?我想喝咖啡,你爸都會給我買。自己捨不得吃,都會給我買。有了你之後,你爸也特別疼我。咱家的廠子也慢慢穩定了。”

她又停了,眼淚又流下來。

“後來你爸生病,那時候你上小學,好多事情你也不知道,你也小……”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哭。

有些人的愛情,一生隻夠開一次花。她的花期在丈夫離開的那年就謝了,此後所有的春天,她隻是守著那棵不再結果的老樹,安靜地活著。不是不想開,是所有的養分,早已毫無保留地給了那一季的絢爛。

周也抱著她,抱得更緊了些。

“媽,”他說,聲音很輕,“你過得幸福,你過得好,我爸在那邊也放心。如果你過得不好,過得不幸福,沒有人陪伴你。我爸是不會放心的。”

勸寡母改嫁,是世上最溫柔也最殘忍的事。你要親手幫她拆掉那座她用半生心血、無數眼淚壘砌的貞節牌坊,告訴她:坊上刻的不是愛情,是囚籠。而真正的愛與懷念,是帶著亡人的祝福,勇敢地活下去。

他頓了頓,又說:“你愛我爸,我知道。我爸也很愛你,對不對?我想我爸肯定也想讓你幸福,對不對?”

這一刻,他不是在勸母親背叛,而是在替父親完成那未來得及說出口的遺囑。最深切的愛,不是佔有你餘生的每一寸荒涼,而是哪怕我已長眠,也祈願有另一縷陽光,能替我溫暖你此後所有的寒冬。兒子的成全,是替父親完成的、最後的深愛。

鈺姐沒說話,隻是哭。哭得更大聲了。

周也就抱著她,讓她哭。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一顆一顆,亮亮的。

英子家。晚上九點。紅梅的臥室裡開著枱燈,光線昏黃。小年在搖籃裡睡著了,小手舉在耳邊,呼吸均勻。

紅梅穿著睡衣,棉布的,淺藍色的,洗得有些舊了。她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件小衣服,是小年的,她正在縫釦子。釦子掉了,她找了顆新的,正在穿針。

英子穿著家居服,粉色的短袖短褲,頭髮紮成丸子頭,她坐在紅梅旁邊,手裏拿著本書,但沒在看,眼睛看著紅梅縫釦子。

紅梅穿好針,開始縫。針很細,線是白色的。她縫得很慢,一針,一針,針腳很密。

縫完了,她咬斷線頭,用手捋了捋,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櫃上。

“英子,”紅梅開口,聲音很輕,“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鎖好,聽到沒有?你一個女孩子……”她看向門外,聲音壓得更低,“那三個痞——”

話到嘴邊,她收住了,轉而用剋製的語氣說:

“……那三個小子,在外麵客廳。你自己當點心。”

她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英子,眼神裡有擔憂,有關心,也有一點點疏離。

英子點點頭:“我知道了,媽。放心吧。”

正說著,常鬆推門進來。他換了家居服,灰色的短袖短褲,頭髮還濕著,剛洗過澡。他手裏拿著條毛巾,一邊走一邊擦頭髮。

“英子,”常鬆在床邊坐下,“今天估分估的咋樣?”

英子放下書:“我填了清華北大。”

常鬆的眼睛立刻亮了。他放下毛巾,湊過來,臉上帶著笑:“我閨女就是棒!清華北大!了不得!”

繼父的喜悅,像中了彩票的圍觀群眾——獎券不是他買的,但歡呼聲他最大,因為這份幸運發生在他的“場子”裡,與他有榮焉。

他笑得很開心,眼睛眯起來,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

英子也笑了,但笑得不深。她看著常鬆,看著這個她叫了這麼多年“常叔”的男人。他不是她親爸,但他對她的好,是真的。他會為她高興,會為她驕傲。

“常叔,”英子說,“那你跟我媽早點休息吧,我也回房間了。”

她站起身,往門口走。

紅梅看著她走出去,沒說話。常鬆也看著,臉上的笑淡了些。

英子走到客廳。

客廳裡沒開大燈,隻開了盞壁燈,光線很暗。地上鋪著涼席,席子上鋪著被褥。杜凱、杜鑫、杜森都睡在地上。

杜凱睡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背心,下麵是一條大褲衩。他側躺著,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蜷著,胳膊搭在額頭上。

杜鑫睡在中間,壯,佔了很大一塊地方。他仰躺著,肚子挺得高高的,一起一伏。鼾聲很響,一陣一陣。

杜森睡在另一邊,也仰躺著,但睡相規矩,手腳放得整整齊齊。他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流了一點口水。

這三個大小夥子的睡相,像三條擱淺的魚——張著嘴喘粗氣,夢裏還在撲騰,不知岸在哪兒。他們從鄉下來到城裏,睡在別人的客廳地板上,連夢都是懸空的。

常瑩睡在沙發上。新沙發是布藝的,米白色,她躺在上麵,身上蓋了條薄毯子。她也睡著了,頭髮散在沙發上,一隻手垂下來,指尖挨著地板。

英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一半,杜凱忽然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看見英子,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伸出去的腿收回來,坐起來,用手捋了捋頭髮。

他喜歡英子。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英子漂亮,乾淨,跟他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但喜歡就是喜歡,控製不住。

杜鑫和杜森也醒了。杜鑫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英子,咧嘴笑:“英子,還沒睡啊?”

杜森也坐起來,傻乎乎地笑。

杜凱瞪了他們一眼:“笑屁笑。趕緊睡。”

英子對他們笑了笑:“我回房間了。你們也早點睡。”

她說完,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關上門。

杜凱還坐著,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然後他躺下,重新閉上眼睛,但睡不著了。

紅梅的臥室裡。英子出去後,房間裏就剩兩口子,還有睡著的小年。

紅梅還在床邊坐著,手指絞著睡衣的衣角。她心虛,怕常鬆質問她。眼神躲閃,不敢看常鬆。

常鬆拿著毛巾,一邊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走到床邊坐下。

他沒問。一個字都沒問。

擦頭髮的動作沒停,另一隻手卻已伸出去,環住紅梅的肩,將她攬入懷中。

“老婆,”他的聲音很低,貼在紅梅耳邊,“昨天晚上太累了,也沒空跟你聊天。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我不在家。我都聽我姐講了,上次小年肺炎住院了。你受苦了,受累了。”

紅梅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她靠在常鬆懷裏,眼淚流下來。

“沒事。”她說,聲音哽咽。

常鬆抱著她,抱得很緊。

“丫頭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有我在家,我保護你娘倆,誰來都搶不走。我會護著老婆女兒的。”

他說得很堅定。

紅梅哭了。哭出聲,肩膀一抖一抖。她哭得很壓抑,這些天的委屈,害怕,不安,全化成了眼淚。

常鬆就抱著她,讓她哭。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

紅梅的眼淚,這一刻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種潰堤般的交付。這個男人,沒有追問血脈的真偽,沒有計較過往的隱瞞,他隻是用一個擁抱,就接住了她所有搖搖欲墜的恐懼。

原來丈夫二字的真義,不是在風平浪靜時做港灣,而是在驚濤駭浪襲來時,堅定地說:別怕,我在這裏。這比一千句我愛你,都更讓她覺得,自己這十八年做母親的日日夜夜,以及他毫無保留的接納,都值了。

小年在搖籃裡動了一下,哼了一聲。紅梅立刻止住哭,抬起頭,看向搖籃。小年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紅梅擦擦眼淚,從常鬆懷裏出來。她看著常鬆,眼睛腫著,鼻頭紅紅的。

常鬆也看著她,眼神很溫柔。

兩人都沒提那件事。沒提英子是不是親生的,沒提那對男女,沒提骨髓。

心照不宣。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常鬆輕手輕腳地起了床。紅梅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夢裏也不安穩。小年在搖籃裡睡得正香。常鬆看了他們一眼,替紅梅掖了掖被角,然後踮著腳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走到院子裏。夏天的清晨,空氣帶著涼意,很清新。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哢吧的輕響。

然後走進廚房,開啟燈,開始準備早飯。他從冰箱裏拿出雞蛋,饅頭,又找出昨天剩的一點鹹菜。他不太會做複雜的,就打算煮點稀飯,蒸饅頭,煎幾個雞蛋,湊合一頓。

他剛把米淘好下鍋,廚房門口就探進一個腦袋。是常瑩。她也起得早,或者說,她根本沒睡踏實。頭髮用一根橡皮筋胡亂紮著,身上還是昨晚那套衣服,皺巴巴的。她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見常鬆在忙活,立刻閃身進來,反手輕輕掩上門。

“小鬆。”她湊到常鬆身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常鬆正點火,沒回頭:“姐,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什麼睡,一肚子心事。”常瑩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像地下黨接頭,“小鬆,你這個老婆,真的不簡單。”

常鬆點火的手頓了一下。火焰“噗”地燃起來,藍黃相間,舔著鍋底。他沒接話。

常瑩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聽進去了,更加來勁,語速飛快:“英子不是她生的事情,瞞我們這麼久!現在人家親生父母都找上門來了,她還在嘴硬!你是沒看見她昨天那樣子,一看就是心裏有鬼!她……”

長舌婦告密像放連環屁——第一個試探,第二個加料,第三個等著看別人捂鼻子。常瑩此刻就在憋她的“第三個”,等著看弟弟臉上露出她期待的嫌惡表情。

“姐。”常鬆打斷她,他轉過身,看著常瑩,“你小點聲吧。”

常瑩被他看得一愣,張著嘴,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常鬆拿起鍋鏟,撥弄了一下鍋裡的米,水開始咕嘟咕嘟冒小泡。他背對著常瑩,聲音平穩地傳來:

“英子,是不是紅梅生的,重要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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