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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我暫時找了個麪包店當服務員的工作。
甜膩的氣味對穩定我的精神狀況有明顯作用。
工作一週後,同事王姐突然給我看了則尋人啟事。
“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眼熟,你不就是霍總失蹤的妻子嗎?”
我看著尋人啟事上笑容陽光的女人,以及那五千萬的懸賞金額,看了很久。
四年過去,他還是那麼愛她。
我垂眼否認:“王姐,他找的不是我。”
王姐皺眉:“名字一樣,長得一樣,怎麼會不是?”
“我昨天打了懸賞電話,霍總說他今天就飛過來。”
“五千萬呐!到賬我就辭職去旅遊!”
我笑著搖搖頭,填補貨架上的蛋糕。
王姐心思活絡,聚財很有一手。
但這次,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霍沉金尋賞的,是我的副人格。
而不是我。
“歡迎光臨。”
隨著風鈴聲響起,我說著歡迎語抬頭。
來人風塵仆仆,正是片刻前王姐口中的霍總——霍沉。
和他分開的時候鬨得太不體麵。
我們之間,怕是一句“彆來無恙”都無法問候。
“溪溪。”
再次聽到他叫我這個名字,我一陣恍惚。
離婚前的那一個月,每天早上醒來,他都會先叫我一遍小檸。
那是副人格給自己起的名字。
身體大多數時候由我掌控,所以他常常會聽到我的否認。
那時他失望的表情,比噩夢還讓我心悸。
我往後退了一步,“你找小檸是吧?她不會再出現了。”
我以為聽到副人格被抹殺的訊息,霍沉會失望或者憤怒,會轉身就走。
但他出乎意料地隻是微微頷首,帶著點討好笑意,換了個話題。
“兒子很想你,既然回國了,就回家去看看吧。”
我委婉拒絕,“不必了,大家各自安好就行。”
王姐還在旁邊看著我們,我提醒霍沉:
“你應該在尋人啟事上註明,你找的是小檸。”
“不要寫我的名字,這樣會讓人誤會。”
霍沉聽完我的話,沉默著握緊了拳頭。
他眼裡的沉痛我看不懂。
他是在為了小檸的離開難過嗎?大概是吧。
我轉身想離開,他才沉聲開口道:“我找的就是你!是秦悅溪,不是小檸。”
王姐鬆了口氣,喜笑顏開道,“我就說嘛!”
“名字一樣,長相一樣,他找的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在心中苦笑搖頭,腳步不停地離開。
霍沉的緩兵之計,我上過一次當,絕不會再上第二次。
我轉身繼續碼貨,霍沉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份茶點。
我不懂他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期待小檸的出現嗎?
我的病幾乎快好全了,小檸也一年多冇再出現過。
霍沉等不到的。
我忙碌時偶爾轉身,會撞上霍沉的視線。
每一次,他都在雙眼發亮地緊盯著我,毫不避諱。
再是釋然,我心裡也難免泛澀意和噁心。
他又在透過我,想念他愛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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