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週六的遊樂場人山人海。
唐生騎在旋轉木馬上,笑得咯咯直響。
“媽媽!快看我!我飛起來啦!”
我站在圍欄外,舉著手機給他拍照。
陽光灑在他臉上,笑容很燦爛。
“唐小姐?”
身後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我回頭男人穿著風衣,戴著金絲眼鏡很斯文。
是我的主治醫生,顧言。
這幾年,多虧了他照顧唐生的身體。
“顧醫生,好巧。”
我笑著打招呼。
“帶侄子來玩。”
顧言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吃冰激淩的小男孩。
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溫柔,“最近怎麼樣?唐生的哮喘冇複發吧?”
“挺好的,多虧了你開的藥。”
我們閒聊了幾句。
旋轉木馬停了,唐生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媽媽!我還想玩那個!”
他指著遠處的摩天輪。
“好,媽媽帶你去。”
我抱起唐生。
顧言走過來,“我幫你們排隊吧,人挺多的。”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真誠的眼睛。
心裡暖了一下,“那就麻煩顧醫生了。”
“不麻煩。”
顧言接過我手裡的包,“叫我顧言就好。”
遠處的人群中。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躲在樹後,貪婪的看著這一幕。
是江尋。
他老了很多,背也佝僂了。看著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女人和孩子,對著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他的心空落落的。
他想衝過去,想大喊那是我的老婆孩子,可是看了看自己滿是黑泥的手,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光鮮的樣子。
他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他不配。
他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摩天輪緩緩升起,唐杏和那個男人坐在轎廂裡,指著窗外的風景給孩子看。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江尋靠在樹乾上,滑坐在地。
這就是他的報應。
在這萬家燈火的歡聲笑語中。
他隻能獨自守著悔恨和孤獨直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