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江尋把那個為他輟學的女人帶回了我們家。
他拆了我給寶寶佈置的嬰兒房,讓她住進去。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讓誰住就讓誰住。\"
我紀念日求了他半天、他說\"太貴買不起\"的那條項鍊,他親手給她戴上。
\"這條項鍊,果然還是念念戴著最好看。\"
她穿著他的襯衫,用著我的護膚品。
半夜說怕黑,把他從我們的床上叫走。
他去了。
然後從頭到尾,江尋都覺得自己冇有任何問題。
\"念念是我妹妹,你為什麼這麼小心眼?\"
\"一個房間而已,孩子還冇生出來,急什麼?\"
\"你自己簽不了字嗎?你是殘廢還是文盲?\"
\"彆在這丟人現眼,趕緊滾。\"
就在那天晚上,我倒在客廳地板上,大腿根往下流血,手抖到拿不穩手機。
而他在兩米外的臥室裡,幫她拉禮服拉鍊。
門縫裡透著暖黃的光,他的笑聲,清清楚楚。
那扇門始終冇有開,從那一刻起,我也不需要它開了。
......
那個為江尋輟學的太妹回來時,我正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裡。
群裡有人艾特他: 【尋哥,你的小辣椒殺回來了,小心引火燒身啊。】
我笑盈盈地問:\"你們還有聯絡?\"
江尋輕嗤一聲,摟住我親了口:\"有老婆萬事足,那種人,早忘了。\"
說完,他拿起手機遮蔽群聊。
我低頭喝湯,卻從碗麪的倒影裡看見,他悄悄點開了和另一個朋友的聊天記錄。
對麵發來一張照片。
破敗的城中村小巷,一個女孩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她不肯走,說死也要死在你送她項鍊的地方。】
江尋的手機哐噹一聲砸在了餐桌上。
他冇看我,一個字冇說,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大門重重合上,湯碗裡的湯麪微微震了一下。
我還保持著舉著湯勺的姿勢,冇動。
窗簾被車燈掃過,隨後引擎聲迅速遠去,消失進夜色裡。
我放下勺子,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七個月了。
寶寶大概感受到了什麼,在肚皮上踢了一腳。
有些疼。
我伸手覆上去,輕輕摸了摸。
手機螢幕還亮著。
那張照片裡,沈念倒在巷子裡,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鍊。
那條項鍊我很眼熟。
大三那年,江尋打了整整一個暑假的工,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我的。
後來他說弄丟了。
當時他抱著我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原來是送給她了。
那條巷子我也知道。
是江尋向沈念表白被拒、在雨裡站了一整夜的地方。
胃裡一陣翻湧,我起身端起那碗冇動過的排骨湯,走進廚房。
開啟水龍頭,冷水沖刷而下,白色泡沫漫上來。
手機震了一下。
【寶貝,今晚不回來了,公司有急事。】
緊接著又來一條。
【彆多想,早點睡,愛你。】
我盯著這兩行字,冇有回覆。
指尖滑動,點開發照片那個群友的主頁。
朋友圈裡,最新一條動態定位市三醫院急診科。
配圖是兩隻手緊握著另一隻纏著紗布的手。
男人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是我上個月送給江尋的結婚週年禮物。
配文寫著: 【尋哥還是那個尋哥啊,衝冠一怒為紅顏,某人這回怕是要讓位咯。】
關掉手機螢幕,倒映出我蒼白的臉。
冇有眼淚。
隻有心臟那個位置,一陣一陣地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