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朵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淚水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許顏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神裡的驚恐漸漸變成了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許朵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一直以來，她都在依靠暗物質異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許朵。
可現在，她沒了胳膊，沒了異能，再也不能保護自己的妹妹了，她成了一個廢人。
葉蓁蓁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許顏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接受現實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許顏，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許朵還需要你，你不能就這麼垮掉。”
許顏緩緩抬起頭，看向葉蓁蓁，眼神裡滿是複雜，有怨恨，有愧疚，還有一絲茫然。
“我以前那麼針對你們，你們為什麼還要救我？為什麼不就讓我死在那裏？”
“因為我們不是你，”
張真源開口說道，語氣平和。
“我們不會因為你以前的過錯，就見死不救，而且，許朵為了幫我們，幾乎耗盡了自己的異能，她那麼在乎你，你不能讓她失望。”
許顏的目光落在許朵身上，看著妹妹紅腫的眼睛。
心底的絕望漸漸被一絲暖意取代，她輕輕握住許朵的手，聲音沙啞。
“小朵，對不起，是姐姐不好，以前總是衝動，總是被人利用，差點害了你，也差點害了自己。”
“姐姐，我不怪你，我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許顏點了點頭，淚水掉得更凶了。
她看向葉蓁蓁等人，緩緩低下了頭。
“對不起，關於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道歉。”
葉蓁蓁望著她，伴隨著一聲嘆息。
“算了，不和你計較了，也沒什麼意義。”
海風依舊帶著鹹濕的寒意，吹得吉普車的車窗微微晃動。
許顏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傷口處的紗布，沉默得讓人有些心疼。
許朵緊緊握著她的右手，一遍遍地輕聲安慰，生怕姐姐再陷入絕望。
葉蓁蓁和張真源站在車邊，交換了一個眼神。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敲定迴避難所的營救計劃，拖延下去，周數和飯糰他們恐怕會有危險。
“許顏，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就留在吉普車裏休息，許朵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們會盡量保證許朵的安全，等營救結束，就來接你。”
許顏抬起頭，看向葉蓁蓁，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複雜的堅定。
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許朵連忙拉住她的手，急聲道。
“姐姐，你別胡鬧，你現在連胳膊都沒有，怎麼跟我們一起去冒險？太危險了！”
“我沒有胡鬧，現在我雖然沒了異能，沒了胳膊，但我熟悉避難所的地形，知道右派看守的換班時間，我能幫你們。”
她頓了頓，又看向葉蓁蓁和張真源。
“我知道我現在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也想護著小朵，護著你們這些願意救我的人。”
葉蓁蓁沉默了片刻，她看著許顏眼底的堅定，沒有再拒絕。
許顏熟悉避難所的情況，有她幫忙，確實能減少不少麻煩。
而且看許顏的樣子，若是強行讓她留在車裏，她恐怕也無法安心。
“行，想跟就跟著吧。”
“現在太晚了，你們也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出發。”張真源。
“好。”許朵點了點頭。
源蓁正準備離開，葉蓁蓁停住了腳步。
“遇到什麼情況，記得及時叫我們。”
女人的聲音冷冷的，但能讓人感受到她的關心。
許顏低垂著頭，嘴裏吐出“謝謝”兩個字。
葉蓁蓁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和張真源一起轉身回了房車。
夜色漸濃，像是在訴說著末日裏的悲涼與不易。
房車之內，大家睡的本來就不實，源蓁下車的動靜，基本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一行人圍坐在餐桌旁，張真源將從許朵那裏得知的資訊，一一告知了大家。
眾人認真的討論起明天的營救計劃。
丁程鑫靠在沙發上，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
他沉思片刻，開口說道。
“感知係異能者雖然棘手，但也有弱點，他的感知範圍有限，而且避難所裡人那多，不一定能感應到我們，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另一路趁機潛入，救出被困的人。”
“這個主意可行。”
馬嘉祺點了點頭，然後又思索了一下，繼續說著。
“三隊吧，我和丁兒帶一隊，鴻哥你們跟著我們，負責吸引右派的注意力，盡量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能量。真源，蓁蓁，浩翔，你們帶另一隊，帶著許朵，趁機潛入禁閉室，救出陸崢，耀文，晚姐帶剩下的人還有顧姐，去救周數和飯糰他們。”
聽起來挺合理的，大家正想認可，卻被葉蓁蓁給否定了。
“不能三隊，必須兩隊，我和顧芷得分開，不然第三隊太危險了。”
顧芷明白葉蓁蓁的意思，時團也秒懂。
兩個係統擁有者，空間都不受限製，會更保險一點。
“那？一隊營救陸崢？一隊營救飯糰他們？”丁程鑫。
“感知異能者估計攻擊性不強，但我們不確定他到底是在陸崢那邊，還是周數那邊，大家還是要小心。”顧鴻。
賀峻霖摸了摸下巴，“我覺得在陸崢那邊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周數，飯糰他們對右派來說，無關緊要。”
“還是平均實力吧，不要去賭。”張真源。
很快眾人又重新分了組，宋亞軒和葉蓁蓁的準心度都很高，兩人便分開了。
宋亞軒緊緊握住葉蓁蓁的手，眼巴巴的望著她。
“蓁蓁，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然我會擔心的。”
“放心吧，亞軒，有我在呢，怎麼會讓蓁蓁出事？”張真源。
“我就是不放心嘛！”
小甜豆撇了撇嘴，嘴巴翹的，都能掛油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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