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壓低聲音，指尖悄悄指了指越野車行駛的方向。
他們一直在海上漂泊，根本不知道哪裏有陸地。
看到眼下的情況，張真源怔住，目光緊盯軍艦航行的方向。
“看樣子是，不然為什麼要開越野車？”
一旁的老隊員聽見兩人對話，隨口搭了句。
“可不是去陸地嘛，避難所每週三，週六都會派隊出去，一隊去沿岸巡查地形，監測喪屍，進化生物動向，另一隊去搜尋可利用物資，有時候還會接些零散的倖存者回來。”
“每週都固定？”
張真源刻意裝作好奇，不動聲色的追問。
“陸地現在情況很複雜吧？不是淪陷了嗎？”
老隊員往隔離欄上一靠，從口袋裏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抖出一根點燃。
“淪陷倒算不上全淪陷，就是碎片化的厲害，沿海一帶被喪屍生物佔了大半，加上地勢的大規模改變，內陸有些廢棄城市還藏著零星倖存者，就是補給難尋。”
他吸了口煙，語氣裏帶著幾分後怕。
“上次我們隊去北邊廢棄港口搜物資，遇上一群喪屍鼠，見人就咬啊，速度還特別快，子彈根本都打不到，最後犧牲了兩個兄弟才撤回來。”
丁程鑫目光掃過碼頭通道盡頭的崗哨。
那裏的士兵正對著駛離的軍艦敬禮，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那搜尋隊和巡查隊都是異能者嗎？有異能加持，應對這些喪屍生物應該能輕鬆些。”
他刻意丟擲這個問題，想摸清避難所異能者的調配情況。
老隊員聞言，動作頓了頓，下意識的瞥了眼不遠處的監控探頭，聲音壓得更低了。
“異能者？避難所裡異能者不少，但能外派的沒幾個，不過帶隊的隊長倒是異能者，正常外出任務，還是靠武器硬扛。”
“為什麼？異能者戰鬥力更強，派出去不是更穩妥？”
老隊員苦笑一聲，掐滅煙頭踩在腳下，語氣裡滿是無奈。
“誰知道上麵怎麼想的，聽說以前也派過異能者小隊出去，結果有兩個人趁機跑了，好像還搗亂了，之後就收緊了管控，除了少數心腹，其他異能者都被限製在避難所裡，連異能不能自由調動。”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兩人心裏。
丁程鑫不動聲色地與張真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們異能用不了的原因，似乎有了眉目。
絕非單純的“維持秩序”，更像是避難所刻意的禁錮。
“那派絕對忠心的，不就行了嗎？”
丁程鑫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不好說。”
老隊員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忌諱。
“不該問的別問，在避難所裡，知道太多反而麻煩，你們倆是新來的，好好巡崗，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其他的事少打聽，免得被督查員盯上。”
說完，他拿起靠在一旁的警棍，朝著邊界另一頭走去。
“我去那邊看看，你們在這兒盯著，別讓任何人靠近隔離欄。”
張真源靠在隔離欄上，目光掃過碼頭方向，軍艦早已化作遠處的一個小黑點。
“外派隊伍裡異能者極少，說明避難所對異能者極度不信任，我們這些新來的，恐怕更難獲得信任。”
他頓了頓，補充道。
“剛才老隊員說以前有異能者逃跑還搗亂，說不定這就是他們限製所有異能者的導火索，所以找個藉口把異能者都困在這裏，避免對避難所有威脅。”
“真源，現在的重點是，我們離陸地不遠。”
“等回去之後，看看大家怎麼說。”
直到換崗時間到，兩人才並肩朝著居住區走去。
此時房間裏已有不少人，還都挺有默契。
見兩人進來，葉蓁蓁立刻起身關上房門，還順手拉上了窗簾，隔絕了窗外可能存在的視線。
“怎麼樣？你們是發現什麼異常了？”
葉蓁蓁太瞭解張真源了，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男人走到房間中央，目光掃過眾人。
“有個重要訊息，避難所離陸地根本不遠，每週三，週六都會派兩支隊伍往返，一隊巡查地形監測進化生物，另一隊搜尋物資和倖存者。”
這話一出，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眾人臉上皆是驚訝之色。
林瑜晚猛的坐直身體，忘了之前自己還在抱怨。
“離陸地很近？那我們之前在潛艇上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丁程鑫接過話頭。
“可能是之前冰川遮擋，才沒能發現，而且我們站在避難所，也看不到陸地啊。”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陷入糾結，沒人再說話，隻剩窗外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隱約傳來。
宋亞軒撫摸著懷裏的小卷卷，率先打破沉默。
“可……避難所除了不能用異能，其實也沒虧待我們啊，每天三餐準時，住處乾淨，還有醫療區能看病，其他孩子在這裏也不用再擔驚受怕，要是去了陸地，誰知道會遇到什麼？喪屍？變異生物？也都是未知的。”
他的話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馬嘉祺就事論事。
“是啊，蓁蓁，這幾天我去物資區幫忙，發現避難所的儲備很足，日用品，藥品都按份發放，也沒有苛待誰，而且這裏有士兵守著，從來沒見過喪屍生物闖進來，比在海上漂泊安穩多了。”
嚴浩翔卻皺著眉搖了搖頭。
“安穩是安穩，可我們像被圈養的牲畜，異能被禁錮著，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萬一哪天避難所變了卦，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老隊員說以前有異能者逃跑，誰知道那些逃跑的人是不是發現了避難所的秘密？”
賀峻霖靠在牆邊，目光落在窗外的防禦網上，語氣複雜。
“浩翔說的有道理，但陸地的危險也不是假的，主要吧……避難所是真的沒傷害我們，督查員雖然嚴格，卻也隻是按規則辦事，許家姐妹鬧了那麼大動靜，最後也隻是警告了事。”
提到許家姐妹，眾人都頓了頓。
這幾日許家姐妹倒是安分了不少，許朵每天去醫療區幫忙打下手，許願守著許顏養傷。
偶爾碰到時團眾人，也隻是冷淡避開，再沒鬧出過事端。
顯然也認清了避難所的規則，選擇暫時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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