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圈紅了，目光惡狠狠的，就像隻隨時會撲上去撕咬他們的野獸。
丁程鑫咬了咬乾涸的下唇，垂下了頭，“蓁蓁被喪屍咬了……”
親耳聽到真相的林瑜晚，眼淚又一次決堤了。
“為什麼？為什麼被咬的是她，不是你們？你們都怎麼和我保證的？不是說要拿命護著她嘛！結果……嗬嗬……你們回來了，我家蓁蓁沒有了……”
錐心的疼痛，讓林瑜晚呼吸變的困難，雙手緊攥著沙發上的毯子，她好像失了所有力氣，無法去和眼前的男人們拚命。
“晚姐，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是我們沒有保護好蓁蓁。”
劉耀文站在一邊，空洞的彷彿也失去了靈魂。
林瑜晚又哭又笑的，“打你，罵你，蓁蓁就可以回來了嗎？我就是殺了你們，蓁蓁也不會回來了……”
雖然很不合時宜，馬嘉祺還是輕扯了丁程鑫的衣角。
他聲音有些顫抖，“真源呢？他……他不會也被喪屍咬了吧……”
“真源要陪蓁蓁走到最後，我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等蓁蓁……他會回來的。”
丁程鑫閉上眼睛，實在說不下去了，醫院裏的種種驚險，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整個客廳安靜的可怕，誰也沒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下了定格鍵。
林瑜晚的眼淚一直在流，雙眼也變得格外無神。
直到卷卷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扒拉著她的雙腿，要求抱抱。
女人的心臟，像是受到了什麼重擊，忽然起身，直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不行，我要去找蓁蓁，她最怕一個人待著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不能……”
“晚姐！”劉耀文強行將她抱住，“蓁蓁已經走了，你別這樣……她想你好好活著……”
“沒有她，我要怎麼好好活著……我們都是孤兒，從小一起相依為命，都是我保護她的，我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你放開我，讓我去找她，我什麼都不要了，房子，物資通通都給你們，你放開我啊！讓我去找她好不好……”
望著徹底崩潰的林瑜晚，所有的淚腺都失控了。
劉耀文緊緊圈著她，死活沒有放開手，溫熱的眼淚，打落在女人的臉頰上。
“不行啊，不能放任晚姐這樣，會出事的。”馬嘉祺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去喊悠然姐，看看她有沒有鎮定劑什麼之類的。”
即便再悲傷，活著的人，也是要活下去的，還要帶著離開的人的那一份。
丁程鑫點頭，馬嘉祺立馬進了房間，沒多會，他便和周悠然一起出來了。
得知蓁蓁的噩耗，周悠然也是無比難過，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們家，宋亞軒不會受傷，宋亞軒不受傷，他們也不會冒險出去找葯。
“小林，我……我知道你很難過，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也一樣難過，但……”
周悠然一步一步朝林瑜晚靠近，輕聲安撫著。
她朝著劉耀文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手背後藏著的針管。
“悠然姐，不一樣的，你還有周叔叔，可我沒了蓁蓁，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林瑜晚依舊努力的掙脫著劉耀文的禁錮，眼看就要抱不住了，周悠然快步上前，一針紮在了她的胳膊上。
“悠然姐，你……”
女人偏過頭，望向她。
“小林，睡著了，會好受些，蓁蓁不會希望你出事的。”
周悠然的眼淚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林瑜晚隻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軟，很快，連著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蓁蓁……蓁蓁……”
女人口中的低喃聲越來越輕，直至徹底發不出聲音。
劉耀文將她抱到了沙發上，看著女人憔悴的模樣，所有人都痛心疾首。
心情太沉重了。
馬嘉祺深吸一口氣，“周姐，晚姐她……她大概能睡多久？”
周悠然搖頭，“她悲傷的情緒太強烈了，估計睡不到一兩個小時。”
“這樣不行啊，我們得看著她。”
“就怕……就怕看不住啊，晚姐真要和我們動手的話……”
丁程鑫垂下眼睫，心情複雜。
他們根本無法還手，加上林瑜晚的身手本來就很好，又不能將她關起來，那樣太愧對蓁蓁了。
“唉，大家就在客廳陪著她吧，我們三個，總能攔住的。”馬嘉祺的眉頭始終皺著，轉頭看向周悠然，“亞軒的情況怎麼樣？”
“已經用了葯了，先觀察，再看。”
馬嘉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還有真源，真源還沒有回來。
心裏就像有一團亂麻似的，怎麼都理不開。
而且，丁兒和耀文的情緒也特別低落，滿臉都是愧疚和自責。
周悠然退回了房間裏，三個男人靜默的坐在客廳。
林瑜晚似乎在睡夢中都十分痛苦，時不時的翻動著身子，表情也是各種掙紮。
“丁兒。”馬嘉祺輕拍著他的後背，“我知道你一定儘力，但這是末世，我們……我們得學著接受現實……”
丁程鑫緩緩抬頭，眼睛通紅通紅的。
“馬嘉祺，是我！是我讓蓁蓁去開鎖的，她才會被咬的，如果她沒開啟那扇門，我們可能全都會死……我……我之前心裏還埋怨過她，但……她被咬了，都沒吭一聲的，還幫我們掩護，直到我們暫時安全了，她才……她才……”
男人捂臉哽咽，這種感覺太痛苦了，那麼瘦弱的一個女人，他甚至寧願被咬的是自己。
馬嘉祺無言，隻能輕拍著他的後背。
劉耀文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邊上，眼裏沒了聚焦，腦袋也是空的。
他不知道該去想些什麼，整個人都迷茫了，以後，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林瑜晚醒來的時間，比他們預計的還要早。
但她沒哭，也沒鬧，安靜的極為反常。
女人機械的衝著他們喊了句“餓了”，然後就坐在沙發上一直抱著卷卷。
雖心有疑惑，但總要讓她吃飯的，馬嘉祺去了廚房。
就在大家注意力被轉移的時候，她快步跑向大門處。
“耀文！”
兩人趕忙去阻攔，一個攔腰抱，一個去擋門。
就在這時，門鎖突然發出了響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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