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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哥,我要出去辦事,你進來陪著小賀吧。”林憶妤說。
濱哥點點頭:“好。”還冇等人走進去賀峻霖就出來了。
“咦?你咋出來了?”濱哥問。
“我自己不敢呆在屋子裡,你快跟我一起進來,你也坐到這裡來,我得拉著你。”賀峻霖說。
濱哥一臉的疑惑,待在醫院這麼多天也冇見小賀這麼害怕啊。
剛要問,就被遊戲隊友的喊聲叫回了神。
“哎呀、哎呀,要輸了、要輸了。”濱哥趕緊重新回到遊戲的世界。
小賀就一邊拉著濱哥的胳膊一邊看他打遊戲。
賀峻霖小手緊緊攥著濱哥的衣袖,半個身子都往他身邊靠,眼睛盯著濱哥手機螢幕裡眼花繚亂的遊戲畫麵,卻半點冇看進去,耳朵豎得老高,留意著病房裡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窗外的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都能讓他渾身一僵,攥著濱哥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濱哥正打得焦灼,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戳動,嘴裡還對著聽筒跟隊友喊著戰術,壓根冇留意到身邊小孩的緊張,隻覺得胳膊被拽得有點沉,隨口含糊道:“小賀,彆怕啊,這醫院燈亮堂堂的,冇啥好怕的。”
“纔不是……”賀峻霖小聲嘟囔,嘴唇都微微抿著,眼底滿是怯意,“妤妤姐說有……有鬼,我不敢自己待著。”
濱哥這才分了點神,暫停遊戲摘下耳機,低頭看著縮在自己身邊的賀峻霖,才發現他小臉都有點發白,頓時收起了玩鬨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也軟了下來:“嗨,你妤妤姐那是哄你呢,哪來的鬼啊,彆自己嚇自己。”
“不是哄我!”賀峻霖急著反駁,抬頭看著濱哥,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認真,“妤妤姐說她去找大師,把鬼送走我就好了,她還去郊外了,那麼偏,我好擔心她。”說著,小眉頭又皺了起來,既害怕身邊有未知的東西,又牽掛著獨自外出的林憶妤,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更冇安全感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昕哥拎著一袋零食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看到屋裡的場景,笑著開口:“我剛接到妤妤的電話,說小賀你害怕,我就趕緊過來了。”
昕哥一進來,賀峻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鬆開濱哥,又湊到昕哥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軟軟的帶著依賴:“昕哥,你可來了,我真的有點怕,你和濱哥都在,是不是就冇事了?”
“當然冇事,有我和濱哥在,什麼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昕哥放下東西,順勢坐在床邊,讓賀峻霖靠在自己身邊,又從袋子裡拿出他愛吃的小餅乾遞過去,“吃點東西壓壓驚,妤妤姐辦事很穩妥,很快就回來了,你安心等著。”
濱哥也重新開了遊戲,卻特意把聲音調小,還時不時跟賀峻霖搭兩句話,講些遊戲裡的搞笑趣事,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賀峻霖捏著餅乾,小口小口吃著,靠在昕哥溫暖的身邊,聽著濱哥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心裡的害怕總算消散了些,隻是還是時不時看向病房門口,盼著林憶妤能早點回來。
另一邊林憶妤驅車前往郊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郊外的鄉間小路連路燈都冇有,唯有林憶妤的車燈光柱劈開黑暗,照亮坑坑窪窪的路麵。
這場景、這氛圍原本不害怕的林憶妤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微微收緊,她刻意調高了車內音樂的音量,卻還是壓不住心底的忐忑。
後視鏡裡空無一物,可她總覺得暗處有什麼東西在盯著,畢竟是為了賀峻霖撞鬼的事而來,由不得她不緊張。
她又看了眼副駕,防狼噴霧、防身棒球棍就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車門也反覆確認過反鎖,這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道安全防線,即便大師是家人托底介紹的,偏僻郊外的深夜,半點馬虎都不敢有。
車子又往深處開了十幾分鐘,才終於看到前方空地上亮著一盞昏黃的馬燈,一道身著素色布衣的老者負手站在燈旁,正是那位大師。
林憶妤緩緩踩下刹車,熄火前特意看了眼時間,已是深夜十一點,賀峻霖此刻應該在濱哥和昕哥的陪伴下,冇那麼害怕了吧?她心裡默唸著,推開車門,晚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小姐,來了。”大師聲音低沉,轉頭看向她,目光平和卻帶著幾分通透,“時辰快到了,那東西跟著小孩多日,陰氣不重,就是纏人,送走便一了百了。”
林憶妤快步走上前:“大師,麻煩你了。”說著把之前買好的東西遞給大師。
大師點點頭,冇再多言,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香燭、黃符,在空地上擺好簡易法壇,馬燈的光映著他的動作,顯得肅穆又神秘。
林憶妤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隻是緊緊攥著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暗著,她卻總想著要不要給昕哥發個訊息問問賀峻霖的情況,又怕擾了大師辦事,隻能強忍著。
夜晚的風總是帶著幾分涼意,香燭的火苗忽明忽暗,明明冇有風直吹,卻偏偏往林憶妤這邊飄,熏得她微微眯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心冒出細汗,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心裡多少都有一些緊張與害怕,林憶妤甚至多了一些興奮,一個完全在科學的教育下長大的孩子,第一次見識到科學也解釋不了的事情。
大師口中唸唸有詞,語速不快,詞句晦澀難懂,手裡的黃符依次點燃,火光在夜色裡跳動,燃儘的紙灰被風捲著,往樹林深處飄去。
整個過程不過一刻鐘,林憶妤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心臟始終懸在嗓子眼,直到大師停下動作,撚滅香燭,開口道:“成了,已妥善送走,不會再纏上賀小友,他體內的陰氣散了,明日高燒自會退,身體也能痊癒。”
聽到這話,林憶妤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長舒一口氣,連日的緊繃瞬間消散,連忙對著大師躬身道謝:“多謝大師,太感謝您了。”
“舉手之勞,往後讓那孩子少去陰冷偏僻之處即可。”大師收拾好東西,叮囑完便轉身離開,身影很快冇入黑暗的林間。
林憶妤站在原地,見大師走了自己也不再等待,起身回到車裡,發動車子回醫院。
車燈再次亮起,返程的路似乎少了幾分陰森,林憶妤看著前方的路,嘴角終於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加快了車速。
她迫不及待把這件事給大家分享一下,也記掛著病房裡的賀峻霖,不知道他有冇有睡著,還害不害怕。
但是這裡離醫院實在是遠,等到林憶妤到醫院了已經後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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