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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我的嘴角滲出了血絲,臉頰火辣辣地疼。
但這都比不上心裡的痛。
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斷了我們最後的情分。”
“滾出去。”
我將他推出門外,重重地關上了門。
門外,蘇晚晚得意洋洋。
半個月後,國際刺繡大賞在佛羅倫薩舉行。
顧景琛帶著蘇晚晚,意氣風發地走上紅毯。
他篤定我冇了國琛的平台,一事無成,為了生計,最終還是會把《錦繡山河圖》乖乖交給他。
他在媒體麵前大肆吹噓蘇晚晚的天賦,聲稱《錦繡山河圖》將是國琛的又一力作,對金獎勢在必得。
頒獎環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評委會主席走上台,用激動的聲音宣佈:“本屆國際刺繡大賞最高金獎的得主是——”
大螢幕上,一幅氣勢磅礴的《錦繡山河圖》緩緩展開。
錦繡山河,萬物有靈,鳳凰翱翔,麒麟奔騰。
那神乎其技的針法,那瑰麗無雙的色彩,讓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顧景琛和蘇晚晚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大螢幕上,獲獎者的名字,赫然寫著——
【梵諾 VANO - 許知意】
聚光燈下,我身穿傅雲洲親自為我設計的高定禮服,在他從容的陪同下,緩緩走上舞台。
我接過沉甸甸的獎盃,目光掃過台下臉色慘白的顧景琛和蘇晚晚。
“感謝大家。這幅《錦繡山河圖》,是我個人的作品。”
“至於為什麼會代表梵諾參展,”我頓了頓,看向傅雲洲,他對我報以鼓勵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世界。
“因為,就在半個月前,我淨身出戶,離開了我丈夫創立的公司國琛。
“他告訴我,我的作品,我的心血,都屬於他”
“今天,我站在這裡,隻想證明一件事。”
“我許知意的價值,從來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隨即,閃光燈和快門聲,瘋了一樣地響起。
賽場打臉的視訊,如同病毒一般,在國內外網路上瘋狂發酵。
#國琛抄襲#、#創始人妻子淨身出戶#、#天才繡娘許知意#,一個個詞條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熱搜榜首。
“國琛”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釋出會現場,蘇晚晚麵對外媒記者尖銳的提問,
“請問蘇小姐,您能解釋一下為何許女士的針法會出現在您的‘原創’作品裡嗎?”,她眼前一黑,非常“及時”地暈了過去。
隻可惜,她拙劣的演技被眼尖的網友做成表情包,配文:“隻要我暈得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顧景琛試圖動用資本強行壓下熱搜,但傅雲洲旗下的梵諾公關團隊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冇有長篇大論,隻是將“國琛”曆年獲獎作品的高清細節圖,和我個人作品的針腳走線圖,並排放在了一起。
渡塵針獨有的落針痕跡,比任何DNA鑒定都更具說服力。
網友們化身福爾摩斯,順藤摸瓜,扒出蘇晚晚所謂的天才人設背後,是無數個我通宵達旦的身影。
“我靠,原來山海係列是許知意繡的!我就說蘇晚晚一個網紅博主哪來這種水平!”
“真相了!國琛就是個吸血工廠,顧景琛就是個鳳凰男,利用老婆的家傳絕技上位!”
“蘇晚晚纔是真正的小三吧?鳩占鵲巢,還反咬一口,太噁心了!”
輿論徹底反轉。
國際刺繡大賞組委會很快釋出官方宣告,永久褫奪蘇晚晚過往所有通過“國琛”申報的獎項,並將其列入國際所有相關賽事的黑名單。
酒店房間裡,顧景琛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氣得渾身發抖。
他質問蘇晚晚,她依然楚楚可憐地狡辯,反咬是我故意設局陷害他們。
“景琛,你相信我,我纔是受害者!是許知意,她嫉妒我,她一開始就想毀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