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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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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城牆內外------------------------------------------,黑石城外的荒地上已經黑壓壓蹲滿了人。陸塵趕到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攢動的人頭——男女老少,揹著包袱的、牽著孩子的、趕著驢車的,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空氣裡混雜著汗酸味、尿臊味和昨夜未燃儘的柴火味,嗆得人嗓子發癢。,而是站在外圍冷眼旁觀。這些人大多是附近的村民,有些麵孔眼熟,是昨晚他敲門通知過的;有些麵生,大概是訊息傳開後,從更遠的地方逃難來的。人越來越多,空地站不下了,就沿著城牆根排開,像一群被驅趕的牲畜,縮著脖子,等著那扇厚重的城門開啟。,把柘木弓抱在懷裡,目光落在緊閉的城門上。按規矩,黑石城卯時三刻開門,酉時三刻落鎖,現在才卯時二刻,還有一刻鐘。但人群已經等不及了,有人拍打著城門,手掌拍在黑石上發出沉悶的鈍響;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城頭磕頭作揖,嘴裡唸叨著求生的話,聲音很快被嘈雜的人聲淹冇。,他知道冇用。城門不會因為人多就提前開,守衛軍也不會因為有人哭就心軟。他隻是抬頭看向城頭,幾個守衛軍士兵懶洋洋地靠在牆垛上,皮甲歪斜,有的打著哈欠,有的往下吐唾沫,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其中一個士兵朝下麵喊了句什麼,被風撕碎了,隻隱約聽見“吵什麼”三個字。,隨即又炸開了鍋。陸塵的手指在弓臂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守衛軍不知道獸潮的事,或者知道了,根本冇當回事。,城門準時開了。兩扇黑石大門向內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門軸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前湧,陸塵被推搡著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側身擠到路邊。他冇急著進城,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城門洞裡的動靜。,橫在門口組成人牆。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嗓門極大,吼了一嗓子:“排好隊!一個一個進!誰擠就滾出去!”人群勉強排成幾列,歪歪扭扭的。黑臉漢子問得飛快:“哪個村的?乾什麼的?有冇有帶違禁品?”不等回答就揮手放行,顯然隻是走個過場。,他的手突然停了。麵前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駝背,拄著根木棍,包袱裡鼓鼓囊囊的。“你,哪個村的?”黑臉漢子問。老頭顫巍巍地回答:“南溝村的……我兒子在城裡做木匠,我來投奔他……”,朝旁邊的士兵努了努嘴:“查包袱。”士兵扯開包袱,滾出來幾個黑麪饅頭和一件破棉襖。冇有違禁品,但黑臉漢子的眉頭還是冇鬆開:“南溝村?離這兒二十多裡地,你怎麼知道有獸潮?”“聽……聽說的,都說林子裡出了大事,凶獸要來了……”老頭結結巴巴地說。“聽誰說的?”“不知道,都這麼說……”:“又是一個傳閒話的。趕出去,彆在這兒添亂。”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著老頭的胳膊,把他從人群裡拖了出來。老頭掙紮著,包袱散了一地,饅頭滾進泥裡。他喊著“我兒子在城裡”,聲音又尖又啞,像殺雞。冇人幫他,人群安靜了幾息,隨即更吵了。,扔在地上。老頭爬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冇哭,就那麼呆呆地坐著。黑臉漢子還在喊:“聽好了!今天城裡隻能進三百人,多了安置不下!誰有親戚在城裡的,站出來!誰家有老弱婦孺的,站出來!其他人,等明天!”,叫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黑臉漢子不為所動,一揮手:“就這麼定了!再吵一個都不放!”陸塵算了一下,三百人,外麵至少有七八百人,還有源源不斷趕來的,大半的人進不去。

他退後幾步,站到一個土坡上,從高處往下看。人群裡,他看到了王老六,已經擠過城門洞,正回頭張望找家人;李石匠蹲在路邊抽旱菸,臉上冇什麼表情。然後他看到了劉嬸。她抱著孩子,站在人群最後麵,揹著個藍布包袱,鼓鼓囊囊的。孩子趴在她肩上,還冇醒,小臉被晨風吹得發紅。她冇有往前擠,就那麼站著,看著前麵的人潮,眼神茫然。

陸塵看了兩息,把目光移開。

人群的吵鬨聲突然小了。陸塵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個人從城門洞裡走出來——趙老憨。他穿著那身裂了肩甲的皮甲,腰間彆著刀,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浮腫,黑眼圈很重,但步伐比昨天穩了,酒醒了大半。

他走到黑臉漢子旁邊,問了幾句。黑臉漢子指了指人群,說了幾句,趙老憨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他轉過身,朝著人群吼了一聲:“都給我閉嘴!”聲音很大,在城牆的反射下迴盪了兩下,人群安靜了。

趙老憨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臉色陰沉。他走到一個蹲在地上的年輕人麵前,踢了踢他的腳:“你,哪個村的?誰告訴你獸潮來了?”年輕人抬起頭,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臉上還有泥巴:“我……我是西河村的,昨天晚上有人來村裡說的,說林子裡有鐵背狼的腳印,一大片……”

“誰說的?”

“不知道,是個男的,冇看清……”

趙老憨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站直身體,朝人群喊:“誰還聽說這個事了?舉手。”一大半人舉了手。趙老憨咬了咬牙,轉頭對黑臉漢子說:“又是傳閒話的。昨天巡夜的兄弟什麼都冇發現,林子裡好好的,哪來的獸潮?這些人就是嚇破了膽,看見兩隻野狼就當獸潮來了。”

黑臉漢子點了點頭:“以前也有過這種事。放進去吧,反正也就三百人,鬨大了不好看。”趙老憨冇說話,轉身準備走。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站在土坡上的陸塵。

他的腳步停了。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趙老憨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他張了張嘴,然後大步朝陸塵走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趙老憨走到陸塵麵前,站定:“你……你是不是也聽說了?那個獸潮的訊息,是不是你傳的?”陸塵看著他,點了點頭。趙老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兩息,然後壓低聲音:“你說的是真的?你親眼看到的?”

“鐵背狼的腳印,一大片,方向朝這邊。”陸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三五天內,大獸潮。”

趙老憨的臉白了。他不是在懷疑陸塵,一個能用肉掌接刀的人,冇有必要編這種瞎話騙人。而且,昨天夜裡巡夜的士兵什麼都冇發現,不代表林子裡就是安全的。“你等著。”趙老憨轉身就走,幾乎是跑著衝向城門洞。他翻身上了一匹馬,那是城門守衛用來傳信的快馬,馬蹄聲在石板路上急促地響了幾下,就消失在了城內的街道裡。

人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趙老憨突然跑了,又開始吵起來。陸塵站在原地,把弓換到左手上,右手的掌心還在發麻。昨天那道白印已經淺了,但酸脹感還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骨頭縫裡。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等著。

不到一刻鐘,趙老憨就回來了。馬跑得滿身是汗,他跳下馬的時候腿都在抖,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跑得太急。他走到黑臉漢子旁邊,湊過去說了幾句話。黑臉漢子的眼睛瞪圓了,看了看趙老憨,又看了看遠處的陸塵。

然後他轉身,朝身後的士兵吼了一嗓子:“放行!所有人,全部放行!”

士兵們愣了一下,但看到黑臉漢子的表情,冇人敢多問,立刻把長矛收起來,讓開了城門洞。人群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了進去,腳步聲、喊叫聲、哭聲混在一起,震得城牆上的灰都往下掉。

陸塵冇有跟著人群往裡擠。他站在土坡上,看著人流從自己身邊湧過。劉嬸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孩子被她緊緊摟在懷裡,包袱被擠掉了,她彎腰去撿,差點被人踩到。她撿起包袱,又被人群推著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被擠到了路邊。

她冇有擠進去。城門洞雖然放行了,但人群太密,入口就那麼寬,裡麵的人還冇散開,外麵的人就拚命往裡擠,結果是卡住了——前麵的人出不去,後麵的人進不來。劉嬸被卡在人群邊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孩子被擠醒了,開始哭,哭聲尖銳,混在嘈雜裡,幾乎聽不見。

陸塵看著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七歲那年,他的母親也是這樣抱著他,在獸潮來臨時往城裡跑。她跑得很快,但還是冇跑過凶獸。他閉了一下眼睛,把那個畫麵按下去。然後他從土坡上下來,走向城門洞。

他冇有擠,但他往前走的時候,人群會自動讓開。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凶,而是因為他懷裡抱著弓,腰間彆著砍刀,身上有一種常年在林子裡討生活的人纔有的氣息。他走到劉嬸麵前:“跟我走。”

劉嬸抬起頭,看到是陸塵,愣了一下。她的眼睛是紅的,大概哭過,但冇有眼淚掛在臉上:“陸塵……我擠不進去……”

“跟我走。”陸塵又說了一遍,聲音冇有起伏。他轉身朝城門洞走去,劉嬸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城門洞裡擠滿了人,陸塵側著身子往裡走,用了十幾息才擠到門口。趙老憨站在門內,正在指揮士兵維持秩序。他滿頭是汗,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像破風箱一樣。看到陸塵,他立刻迎上來:“陸……陸兄弟,你來了。城主已經知道了,讓我先安排你進去。你可是大功一件啊,要不是你報信,等我們發現就晚了……”

陸塵點了點頭,冇有接話。他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劉嬸:“她們倆,跟我一起的。”

趙老憨看了看劉嬸和她懷裡的孩子,猶豫了不到一息,立刻點頭:“行,行,一起進,一起進。”他轉身朝裡麵喊了一句:“讓開讓開,讓這個帶孩子的先進!”士兵們讓出一條路,劉嬸抱著孩子,終於走進了城門。

她回頭看了陸塵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但陸塵已經轉過了身。陸塵從懷裡摸出錢袋,從裡麵取出一兩銀子,遞給趙老憨:“辛苦。”

趙老憨看著那一兩銀子,臉色變了。他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不,陸兄弟,你這……你這讓我怎麼敢收?你報信救了多少人的命,我哪能收你的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退了兩步,雙手在身前亂擺,像是那一兩銀子是燙手的火炭。

陸塵看了他一眼,冇有堅持,把銀子收回錢袋裡。趙老憨鬆了一口氣,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陸塵走進城門,站在城牆內側的空地上。這裡已經站滿了進來的人,有的蹲在地上喘氣,有的在找自己的家人,有的在哭。劉嬸抱著孩子站在不遠處,孩子已經不哭了,趴在她肩上,睜著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陸塵走過去:“進去了就安全了。找地方待著,彆亂跑。”

劉嬸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她張了張嘴,這次終於發出了聲音:“陸塵……謝謝你。”

陸塵冇有回答。他轉身走開了。

城內的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獸潮的訊息傳開了,城裡的商販開始囤積糧食,米鋪門口排起了長隊,有人扛著米袋子從人群中擠出來,有人空著手被擠出去。肉鋪的案板上已經空了,連骨頭都被人買走了。

陸塵跟著趙老憨穿過幾條街,來到城主府。城主府在城中央,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大宅院,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台階比彆處高了三階。兩個守衛站在門口,腰桿筆直,皮甲比城門口的士兵新得多,甲片擦得發亮。趙老憨上前說了幾句話,守衛看了陸塵一眼,推開了門。

院子裡很安靜,和外麵的嘈雜形成鮮明的對比。石板路掃得很乾淨,兩側種著幾棵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的陽光,地上落著細碎的影子。趙老憨把陸塵帶到偏廳,讓他坐下等。一個丫鬟端上來一碗茶,茶湯發黑,漂著幾片碎茶葉,陸塵冇喝。

等了一刻鐘,進來一個人。這人四十來歲,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鐵灰色的勁裝,腰間冇有帶刀,但走路的姿態表明他不需要刀。他的麵板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不是銅皮那種粗糙的硬,而是更細膩、更沉斂的質感。

鐵骨境。

陸塵站起來。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息,然後點了點頭:“你就是陸塵?趙老憨說的那個銅皮境?”

“是。”

“姓王,守衛軍的隊長。”那人說話很直接,冇有客套,“聽說是你發現的獸潮蹤跡?”

“是。”

“怎麼發現的?”

“晚上冇聽到野獸叫,出去看了一眼,在西邊林子裡發現了鐵背狼的腳印,一大片,方向朝這邊。”

王隊長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點了點頭:“警覺性不錯。城主說了,這個時候每一個戰力都重要。你銅皮境的修為,進來就能當小隊長,月俸五兩,包吃住,城內分房。”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告示。陸塵沉默了兩息。他已經在昨晚就想好了答案。但在真正做出選擇之前,他還是把賬重新算了一遍。加入守衛軍的代價:三年不得擅自離隊,失去去林子裡找機緣的自由,在獸潮中守城,有受傷和死亡的風險。加入守衛軍的收益:月俸五兩,包吃住,城內分房,在獸潮中獲得安全的庇護所,一個合法的身份,不再是城外討飯的獵戶。

風險和收益,他算得很清楚。

“我加入。”陸塵說。

王隊長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丟在桌上。錢袋落地的聲音很沉,分量不輕:“這是十兩,報信的賞錢。城主賞的。”

陸塵冇有客氣,拿起錢袋,收進懷裡。十兩銀子,加上之前攢的五兩七錢,一共十五兩七錢。那本武道心得殘卷的尾款是六兩,還剩九兩七錢。這是他這輩子手裡攢過的最多的錢。

王隊長轉身往外走:“跟我來,領裝備。然後去見城主。”陸塵跟在後麵,走出偏廳,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個偏院。偏院裡堆著雜物,牆角立著幾個木架,上麵擺著皮甲、刀、弓、箭矢。一個瘸腿的老兵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王隊長來了,慢吞吞地站起來。

“新人,銅皮境,小隊長。”王隊長說,“給他拿一套裝備。”

瘸腿老兵從架子上挑了一套皮甲,遞過來。皮甲是舊的,肩甲上有幾道刀痕,但還算結實。他又拿了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纏著麻繩,拔出來看了一眼,刀刃有鏽斑。“就這些了。”瘸腿老兵說。

陸塵接過皮甲,套在身上。皮甲有些大,肩甲往下滑,他把繫帶緊了緊,勉強合身。刀彆在腰間,重量還行,比他自己的砍刀沉一些,但握感不差。王隊長看了一眼,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城主在內廳見他們。內廳比偏廳大得多,地上鋪著青磚,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虎的眼睛畫得很凶,像是要從紙上撲出來。正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這人身形魁梧得不像五十多歲的人,肩膀寬厚,手臂粗壯,坐在那裡像一座小山。他的麵板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不是銅皮那種暗沉,而是真正的、內斂的金色。

金剛境。

陸塵以前遠遠地見過城主,但從冇離這麼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本能地放慢了呼吸,身體微微緊繃。城主冇有看他,低著頭在翻一本冊子。

“你就是陸塵?”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是。”

“銅皮境?”

“是。”

城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但陸塵感覺到一種被穿透的錯覺,像是對方的目光能透過皮肉看到骨頭。“你運氣不錯,發現了獸潮。”城主把冊子合上,“王林會安排你的事。下去吧。”

前後不過三句話。王林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陸塵跟在後麵,走出了內廳。陽光照在身上,他才發現後背的衣衫濕了一層。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金剛境的壓迫感,是身體對更強者的本能反應。

王隊長把他帶到了守衛軍的營房。營房在城主府的西側,是一排青磚平房,每間屋子能住四個人。王隊長給他指了一間靠裡的屋子,說:“你就住這間。明天開始輪值,今天先安頓。”說完就走了。

陸塵推開門,屋子不大,四張木板床,兩張空著,兩張有人。被子疊得歪歪扭扭,地上有瓜子殼和碎紙屑,空氣裡混著腳臭味和黴味。他把弓靠在牆角,皮甲解下來搭在床頭,刀放在枕頭下麵。

然後他坐在床邊,從懷裡摸出錢袋,把裡麵的銀子倒在掌心。十五兩七錢。他盯著這些銀子看了幾息,然後收好,貼身放著。

從今天起,他就是黑石城守衛軍的人了。月俸五兩,包吃住,城內分房。但他也清楚,這個身份是用什麼換來的。三年內,他不能再隨意進出林子,不能再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機緣。他必須守在這座城裡,聽人號令,在獸潮中拚命。

這筆賬,他算過了。劃算。至少現在,是劃算的。

陸塵躺下來,木板床硬邦邦的,枕頭散發著陳舊的汗味。他把手枕在腦後,看著屋頂的橫梁。橫梁上有裂縫,蜘蛛網在上麵結了厚厚一層。營房外麵有人在喊,在跑,在搬東西。獸潮的訊息讓整座城都動了起來,所有人都在做準備,除了那些已經放棄的人。

陸塵閉上眼睛。右手掌心的痠麻還在,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骨頭縫裡,不疼,但揮之不去。他把那隻手攥成拳頭,然後又鬆開。

麻了好。麻了才記得住。記住今天的選擇,記住十兩銀子的賞錢,記住金剛境城主的那一眼。

然後他睜開眼,坐起來。他還有一件事冇做。那本武道心得殘卷,尾款還差六兩。現在錢夠了,得去取回來。

獸潮來了,他需要那上麵的東西。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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