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夜已過半，黑暗籠罩大地。偶爾疾步的人群打破寂靜又匆匆離去，把旁人好不容易安撫好的內心再次擾亂。

“曉菁”，亮亮快步跑來，“嚴總已經做完手術，手術很成功。但醫生說高處墜落，可能會傷及神經，讓家屬有心理準備。具體還得等嚴總醒來，再做具體檢查。”

亮亮看著眼睛紅腫，眼下烏青的曉菁，三言兩語地把情況說清楚。

知道手術成功，情況聽起來比前世要好得多，孫曉菁如釋重負。

她把幾袋東西遞過去：“亮亮，這是些生活用品，我在附近買的，還有在護士站問得護工電話。你看看用不用得上。對了，你待會看看能不能把病歷情況發給我，我找國外的朋友，幫忙聯絡醫生。”

“好，曉菁，董事長還在等總經理醒來，我先回去，你也別待太久，早點回去休息。”

孫曉菁點點頭，目送亮亮離開。

她抬手瞄向腕錶確定時間，開車回辦公室工作。她現在需要工作來安撫平靜自己。

清晨，孫曉菁喝著咖啡提神。回家路上經過一家老字號，她進去打包點心給歡歡樂樂當早餐。

梳洗過後，她來到歡歡樂樂的房間。他們還沒醒，兩個孩子頭頂著頭呈一字型，手卻握在一起睡得香甜。孫曉菁看著這樣的睡姿不由得展開笑臉，就這樣坐在床邊，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嚴格在疼痛中醒來，他用力睜開沉甸甸的眼皮，奶奶張秀年的身影就映入眼簾，旁邊是她的秘書亮亮和他的助理小陳。

唯獨沒有她。

嚴格的腦袋暈乎乎的，身體好累好累。眼前一團團白色在晃動，他嘗試動了動身體，可身體好重，他不一會又合上眼睛。

等到他意識清醒，又是新的一天。

嚴格發現自己對雙腿沒有感知，整個人情緒失控，他無法接受自己失去知覺的雙腿，更無法接受自己成一個廢人！

他想用力地砸向雙腿，身上卻提不起一點兒勁，雙腿還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難以言說的恐慌將他籠罩。

他唯一慶幸的是曉菁不在，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無用的衰樣。

張秀年強撐著身體安慰嚴格，她年齡大了，自嚴格出事，她醫院公司工地來回跑，實在是吃不消。但張秀年也隻能咬牙撐著，嚴格和公司需要她。

亮亮在旁邊幫忙，她及時開口：“總經理，您先別急，我有朋友拜託國外的專家，他們忙完手上的工作，這幾天就能到。您到時再好好做檢查。”

張秀年瞄一眼亮亮，扶著嚴格的肩膀堅定說道：“小嚴，你要堅強，你從那麼高摔下來，現在才剛醒，身體都沒恢復。咱們慢慢來，現在醫術發達，一定會好起來的，奶奶陪著你。”

“你們出去，出去！”將旁邊的水杯砸了出去，塑料杯與牆壁接觸時發出聲響，嚴格暴躁地趕人。

嚴格知道他應該做出回應，讓奶奶放心。嚴格也知道他不應該放棄，可他好怕，他從那麼高摔下來，撿回一條命，難道真得可以恢復如初？

無法抑製的悲涼、恐慌、害怕不斷地在吞噬他的內心，他好想肆無忌憚地破壞一切。可一觸及奶奶蒼老疲憊的雙眼，他又生出愧疚。他覺得自己被撕扯成好幾個碎片，每個碎片都圍著他指指點點。

他好疼，哪哪都疼。

曉菁呢，她會嫌棄他嗎？

無奈離開病房的張秀年停住腳步，盯著亮亮的眼神十分銳利。她直接了當道：“你那個有國外關係的朋友，不會是指孫曉菁吧？”

亮亮一直知道董事長不喜歡曉菁，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但現在有機會讓董事長看到曉菁的好，她肯定不會錯過。

亮亮著急的點頭，謹慎地回復：“曉菁回來有些日子了。她有認識的人，那天總經理出事，曉菁很著急，她在樓下等到手術結束，那些生活用品也是她拿給我的。她還聯絡好幾位專家……”

張秀年此時隻關心自己孫子的身體，一切以嚴格為重。但對於孫曉菁……她蹙眉冷聲道：“替我轉告她，我很感謝，一切費用安排，層峰不會小氣！”

亮亮無奈點點頭，跟上張秀年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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