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第31章 第31章

嚴格把其他照片、物件也找出來，準備一起帶回家裡。他對母親的記憶並不多，記憶中的她飽受病痛折磨，遠沒有照片上好看。

“爸爸，對不起。”歡歡樂樂道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蹲下身，抱起兩個孩子，一家四口坐在床邊看著舊照片。

許久，他壓抑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沒關係，爸爸沒有生氣。爸爸隻是想媽媽了。”

“歡歡樂樂找到照片，說明奶奶也想歡歡樂樂。但歡歡樂樂記住了，下次看到你們沒見過的東西，先問爸爸媽媽，不能大呼小叫。知道了嗎？”孫曉菁在一旁補充。

“知道。”兩個孩子乖乖地回答。

“爸爸向你們保證，爸爸愛媽媽，爸爸愛歡歡樂樂，每一天都不會改變，我們每一天都會幸福在一起。”嚴格抱緊歡歡樂樂，說出幼年自己最想聽到的話。

孫曉菁把幾人的手牽在一起，大手包小手，在地上投影出一個圓形。

嚴格沒有心情應付，直接帶著老婆孩子回家。

胡蓮生的建議不了了之，今天的事情卻在張秀年心裡落下重重的痕跡。

嚴格在花園的鞦韆椅坐著，孫曉菁端著一盤水果在他旁邊坐下。

“歡歡樂樂睡著了？”

“是啊，孩子還小，睡醒就沒事，別擔心。”

她將一塊果肉餵給嚴格，溫聲細語道：“還是不高興嗎？”

嚴格忍耐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自責道：“我有點羨慕鍾皓天。”

孫曉菁詫異地盯著嚴格來回打量，霎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小嚴，你……”

嚴格靠在孫曉菁的肩膀上，毫無顧忌地傾訴：“他知道給他爸報仇。我呢？和他們同桌吃飯，過幾天沒準還要拍所謂的全家福……曉菁，我是不是很沒用……”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小嚴，對自己好點，不要總是為難自己。”孫曉菁撫著他的臉，溫柔的勸慰。

嚴格和自己不一樣，她的親生父母把剛出生的她賣了，所謂的養父，用孽畜形容都不為過。她沒有得到過他們的親情，可以毫不猶豫地斷親。

而嚴格麵對張秀年二十多年相依為命的養育之恩，如果他能幹凈利落地了斷，也不是她愛的小嚴。

孫曉菁不會逼迫嚴格做選擇，她唯一能做的，是勸解他不要為難自己。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們在我的世界裡消失？”鍾皓天的報復、突然出現的照片，撕毀嚴格內心深處隱藏的窗戶紙——他痛恨嚴民中，他想為自己為母親出這口惡氣。

孫曉菁挑眉，她驚訝嚴格語氣的兇狠，又欣賞他不再委屈自己的真實。

“小嚴，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我和歡歡樂樂都在你身邊。”孫曉菁抬頭望天，清亮的嗓音給出往昔的回復。

秋風擊打樹葉，“颯颯”聲響，迎來陣陣涼意。

——魚不上鉤

孫曉菁在這條簡訊上來回瀏覽，眼神淩厲而詭譎，她冷笑一聲，真是……情比金堅。

她微微歪頭看向角落魚缸裡的魚，眼珠跟著魚兒轉動，彷彿在思考魚兒下一步遊動的方向。

孫曉菁起身往魚缸中撒下小撮魚餌，魚爭先鞏後地湧來搶食。

——魚餌清除，處理乾淨。

“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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