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第15章 第15章

在醫院折騰一晚上，孫曉菁和嚴格都沒有睡好。好在今天沒有會議，他們索性都沒去公司，在家陪著歡歡樂樂。

不能外出，嚴格靠在沙發上，輪流讓歡歡樂樂騎大馬，一家人玩得不亦樂乎。

張秀年得知嚴格今天沒來公司上班，一想到他和孫曉菁在一起，就憂愁不已，檔案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張秀年摘下眼鏡，捏了捏眉頭，聯想到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心裡止不住地嘆氣。

她一把年紀，一頓整整齊齊的團圓飯，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

初春的中午，風和日麗。

嚴民中抬頭仰望層峰的大樓，回想起當年自己一走了之的行徑，再到不久前的求救，他著實沒臉靠近。

嚴立恆陪在他旁邊，瞅見自己父親臉上的自責與難堪，他誇張地拍幾下胸口，自告奮勇地提出建議：“爸，我先打頭陣，去約奶奶一起吃飯。您先想想，午餐吃什麼好！”

嚴民中神情恍惚，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陽光曬在身上很溫暖，目送立恆出發，嚴民中也生出幾分希望。

幸運的是，張秀年順著嚴立恆給的台階，答應這頓午餐。

闊別多年的母子，同坐一桌，相顧無言。

嚴立恆左瞧瞧嚴肅的奶奶，右看看黯然的爸爸，找個藉口離開讓他們好好說話。

見兒子不在，嚴民中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張秀年斟茶認錯：“媽，謝謝您還願意幫我。這些年，是兒子不孝。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對，請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張秀年非常想問，是不是萬年出事纔想起她這個媽！她內心一片冰涼，事實擺在眼前，何必自取其辱。她人坐在這裡，不就是為了給彼此一個台階嗎？

張秀年百感交集，語調卻平靜如水：“你虧欠得何止是我這個老太婆，事到如今，你又能彌補什麼？嚴民中，你這些年難道就沒想過小嚴嗎？”

作為他的母親，張秀年最難過的，就是她的兒子是個被狐狸精一勾就走的混蛋！她強忍心痛厲聲說道：“二十多年的是非曲直，你我心知肚明，我不翻舊賬，是為了讓你在你的兒子麵前留有顏麵。你也不要場麵話說多了，就忘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張秀年沒有翻舊賬，也沒有謾罵出氣，但平平靜靜的一字一句卻像一個個耳光，打得嚴民中頭昏眼花。

嚴民中眼神遊離，在溫度適宜的包間裡悶出一頭汗，和他小時候犯錯的樣子，一模一樣。

“媽，請您相信我，我選擇搬回來X市，也是想要咱們一家團聚。我一定會用行動證明，我是真心想要彌補的！”嚴民中言之鑿鑿，對著張秀年連連許諾。

嚴立恆適時回來，有他插科打諢地當氣氛組，這頓各懷心事的午飯，總算順利吃完。

隨著天氣回暖，嚴格也慢慢地脫離輪椅，脫離柺杖。

眼看他的身體逐步正常，他生活中也多出幾個他不想接納的身影。

嚴民中和嚴立恆不愧是父子，都選擇在層峰樓下“偶遇”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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