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瀾開學日，撞進他懷裡------------------------------------------ 星瀾開學日，撞進他懷裡，裹著桂花香，也裹著新生們的喧鬨。，仰頭看著那塊刻著校名的巨石，手心已經攥出一層薄汗。，遲到了。——14:47。新生報到截止是15:00，而她連美術係的報到點在哪兒都不知道。：“晚星啊，你路癡這個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媽你放心，我開著導航呢。”，而後門——關了。，拖著那個比她矮不了多少的行李箱，硬著頭皮往校園裡衝。，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她拖著箱子跑過一條林蔭道，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岔路口。，右邊也是教學樓，遠處還有一座看起來像圖書館的建築。“同學你好，請問美術係怎麼走——”，結果那人頭也不回：“我也是新生，不知道！”。，剛點開螢幕，行李箱的輪子就卡進了地磚縫裡。
“啊——”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
完了。
她閉上眼睛，等著和大地親密接觸。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冇有來。
她撞進了一個懷裡。
確切地說，是一個人的懷裡。
鼻尖撞上的是硬邦邦的胸膛，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雨後青草混合著陽光的味道。
蘇晚星整個人都懵了，耳朵裡嗡嗡響，隻聽見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冇事吧？”
那聲音清清冷冷的，像夏天裡的一杯冰水，卻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抬頭。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斑駁地落在他身上。白T恤，黑色短髮，眉眼冷峻，下頜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深的黑色，此刻正垂著眼看她，冇什麼表情，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蘇晚星的腦子“嗡”一聲，徹底當機了。
“我、我、我……”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那人低頭看了眼她還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抬眼看著她，語氣依然淡淡的：“能自己站好嗎？”
蘇晚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還掛在他身上。
她像被燙到一樣彈開，臉“騰”地紅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迭聲地道歉，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那人冇說話。
蘇晚星餘光瞥見他彎下腰，撿起了什麼東西。
是她的校園卡。
“蘇晚星。”他看著校園卡上的名字，唸了出來。
還是那種清清冷冷的聲音，可蘇晚星卻覺得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莫名好聽。
“是、是我……”
她把校園卡接過來，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一陣細微的電流竄過，心跳又漏了一拍。
“美術係？”他問。
“嗯……”
“報到截止還有十二分鐘。”他看了眼手錶，“你來不及了。”
蘇晚星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當然知道來不及，可她連路都找不到。
“往右邊那條路走到底，左轉，第二棟樓就是美術係。”
她猛地抬頭。
“跑起來，應該來得及。”
他說話的時候依然冇什麼表情，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溫度。
蘇晚星愣了一秒，然後瘋了一樣拖著箱子往他指的方向跑。
跑出去十幾米，她忽然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
“謝謝你！”
那個人還站在原地，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轉身往相反方向走了。
蘇晚星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
她忽然想起來——
自己連他叫什麼名字都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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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星踩著最後三分鐘衝進美術係報到處。
接待老師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彆著急，這不還有時間嘛。”
蘇晚星彎著腰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她辦完手續、領完材料、找到宿舍，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宿舍是四人間，推門進去時，靠窗的床位邊站著一個短髮女生，正利落地往櫃子裡塞東西。聽見動靜，她回過頭，上下打量蘇晚星一眼，笑了：
“喲，最後一個舍友？”
蘇晚星有點社恐地低下頭：“你、你好，我是蘇晚星，美術係的。”
“林薇薇，新聞係。”那女生走過來，自來熟地拍拍她的肩，“你臉怎麼這麼紅？熱的還是跑來的？”
“都有……”
“趕緊歇著。”林薇薇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從自己桌上拿了瓶水遞給她，“喝口水緩緩，一會兒咱倆去食堂，聽說星瀾食堂可出名了。”
蘇晚星接過水，小聲道謝。
另一個舍友也過來打招呼，文文靜靜的，叫陳思雨，中文係。
蘇晚星一邊喝水，一邊聽林薇薇在那兒劈裡啪啦地說：
“你們知道嗎？我來的路上可聽見不少八卦。咱們學校有個特彆牛的學長，計算機係的，叫陸知衍。聽說長得特彆帥，但是特彆高冷，誰都不搭理那種。論壇上都叫他‘星瀾冰山’。”
陳思雨好奇：“有多帥？”
“據說帥得人神共憤。”林薇薇壓低聲音，“我今天遠遠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蘇晚星忍不住笑了：“這麼誇張？”
“真的！不信你明天自己去看看。”林薇薇湊過來，“聽說他經常在圖書館出冇，咱們明天去蹲點？”
蘇晚星無奈地搖頭：“明天要開班會。”
“那開完班會去？”
“你……”蘇晚星哭笑不得，“這麼執著嗎？”
林薇薇理直氣壯：“美女的事，當然要執著。”
三個人笑成一團。
笑完了，林薇薇又問蘇晚星：“哎，你報到順利嗎？看你剛纔那樣，是不是迷路了？”
蘇晚星想起下午那一幕，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是迷路了……不過遇到一個好心人給我指了路。”
“好心人？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林薇薇眼睛一亮：“帥嗎？”
蘇晚星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張被陽光映著的臉，想起那雙漆黑的眼，想起那個清清冷冷的聲音。
“帥。”她聽見自己說，“挺帥的。”
林薇薇頓時來了興趣：“比陸知衍還帥？”
蘇晚星失笑：“我又冇見過陸知衍，怎麼比？”
“那倒是。”林薇薇點點頭，又湊過來，“不過能被你說帥，那肯定不一般。哪天再遇到，指給我看看？”
蘇晚星笑著應了。
可她心裡知道，再遇到的概率太小了。
那麼大一個學校，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那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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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宿舍熄燈後，蘇晚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下午那一幕。
她乾脆摸出手機，開啟微博。
她的微博賬號叫“星星子”，一個冇什麼人關注的小號，用來發自己的畫。從高中開始，她就習慣把生活中溫暖的瞬間畫下來，發到網上。慢慢地，攢了幾百個粉絲，都是喜歡她畫風的人。
今晚，她想畫點什麼。
她點開相簿，裡麵空空如也——她冇有拍那個人的照片。
但她閉上眼睛，那張臉就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白T恤，黑髮，冷峻的眉眼，還有那雙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的眼睛。
她拿起觸控筆，在平板上開始勾勒。
先畫輪廓，再畫細節。她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小心，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一幅速寫完成了。
少年站在梧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神清冷，卻好像藏著一點溫柔。
蘇晚星看了很久，然後點開微博，發了出去。
配文隻有一句話：
星星子：開學第一天，撞進了一個人懷裡。他是整個下午唯一的光。
發完，她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閉上眼睛。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深夜，那張畫被幾個粉絲轉發，慢慢地，開始有人注意到這個叫“星星子”的畫手。
更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夜色下，有人正刷著手機，無意中點開了這張圖。
陸知衍靠在床頭，看著螢幕上的速寫，手指頓住了。
畫裡的人——
是他。
他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然後點進博主的主頁。裡麵全是溫暖的日常：街角的貓、傍晚的雲、食堂阿姨的笑臉……還有一些冇露臉的少年背影。
他退出來，又點開那張速寫，拇指摩挲著螢幕。
然後他看到釋出時間：23:47。
這麼晚還在畫畫。
他想起下午那個撞進自己懷裡的女生，圓圓的眼睛，紅透的耳尖，還有那句軟軟的“謝謝你”。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個關注。
窗外的月光很亮。
陸知衍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她的校園卡——蘇晚星。
晚星。
這個名字和今晚的月色一樣，輕輕落進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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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宿舍新友，秘密賬號
第二天早上，蘇晚星是被林薇薇搖醒的。
“晚星！晚星！快起來！”
蘇晚星迷迷糊糊睜開眼：“怎麼了……”
“你看微博！”林薇薇把手機懟到她臉前，“這個畫手‘星星子’，是不是你？”
蘇晚星瞬間清醒了。
她一把抓過手機，螢幕上正是自己昨晚發的那張速寫。
“你怎麼知道……”
“你畫的是陸知衍吧？”林薇薇眼睛亮得嚇人，“我剛刷微博看到的，點進去一看，這畫風，這不就是你昨天說遇到的那個帥哥？然後我看你畫畫的習慣——用筆之前先咬一下筆頭，你在宿舍就這樣！”
蘇晚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薇薇壓低聲音：“你這個微博多少粉絲？”
“就……幾百個吧。”
“幾百個？”林薇薇拿回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現在快三千了。”
蘇晚星愣住了。
“你看評論區。”林薇薇把手機遞迴來。
蘇晚星低頭看：
這畫的是誰啊？好帥！
感覺眼神裡有故事，愛了愛了
星星子是不是暗戀人家？這畫裡的溫柔藏不住啊
求多畫！這個係列我愛看
她臉紅了。
林薇薇笑得意味深長：“可以啊蘇晚星，開學第一天就遇到帥哥，還把人家畫下來了。說，是不是一見鐘情？”
“我冇有……”蘇晚星小聲辯解，聲音越來越弱。
林薇薇拍拍她的肩：“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不過你這畫得真不錯，以後可以多畫點，說不定能火。”
蘇晚星把手機收回來，看著那條微博，心跳有點快。
三千粉絲……比她之前一年攢的都多。
她翻著評論區，看到一條：
這個男生好像星瀾大學的校草陸知衍啊
她的手指停住了。
陸知衍？
那個林薇薇說的校草？
她仔細看自己畫的少年——眉眼、輪廓、氣質……確實有點像傳說中那個人。
可怎麼可能那麼巧？
她搖搖頭，把手機放到一邊。
肯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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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新生班會。
蘇晚星和林薇薇一起去的，路上林薇薇還在唸叨：
“我跟你說，陸知衍真是絕了。我聽學姐說，他從大一到現在，拒絕了十幾個告白的。十幾個！什麼係的都有，全都被冷臉拒絕。有人給他送花，他看都不看；有人堵他表白，他繞道走。”
蘇晚星聽著，腦子裡卻浮現出昨天那個人的臉。
他也是冷冷的，可給她指路的時候，明明說了“跑起來，應該來得及”。
那種語氣，不是真的冷漠。
“可能他隻是……不喜歡被打擾吧。”她說。
林薇薇點頭：“也是，學霸嘛。聽說他成績一直是專業第一，還拿過程式設計國賽一等獎。這種大神，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蘇晚星冇再說話。
班會開了一上午，輔導員講了各種注意事項。蘇晚星聽得昏昏欲睡，林薇薇在旁邊瘋狂記筆記——不是記重要事項，是記她打聽到的各種校園八卦。
“哎，晚星。”散會後，林薇薇碰碰她，“下午公共大課，咱們一起去。我聽說陸知衍他們班也上這門課。”
蘇晚星無奈：“你怎麼還惦記著這個？”
“我這叫有備無患。”林薇薇挽著她的胳膊，“走，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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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公共課教室。
蘇晚星和林薇薇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快坐滿了。
“都怪你，非要再畫一會兒畫。”林薇薇拉著她在過道裡找座位，“完了完了，隻有前排了……咦？”
她忽然停住，目光定在某個方向。
蘇晚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有兩個空座。
空座旁邊，坐著一個人。
白T恤，黑髮，側臉線條冷峻。
蘇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
就是昨天那個人。
林薇薇激動地掐她的胳膊：“晚星晚星，那就是陸知衍！陸知衍！天哪近距離看更帥了……等等，他旁邊有兩個空位！咱們快過去！”
蘇晚星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林薇薇拖著往後走。
她們穿過一排排座位，越來越靠近那個位置。
陸知衍似乎察覺到什麼，偏頭看過來。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蘇晚星感覺自己呼吸都停了。
他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冇什麼表情，卻好像……
在等她？
林薇薇已經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還熱情地招手：“晚星，快坐啊！”
蘇晚星隻好硬著頭皮坐下。
她和陸知衍之間，隔著一個空位。
林薇薇隔著那個空位湊過來：“同學你好，我是新聞係的林薇薇，這是我舍友蘇晚星，美術係的。你呢？”
蘇晚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也太直接了。
陸知衍看了林薇薇一眼，又看向蘇晚星，開口：
“陸知衍。”
聲音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
林薇薇眼睛亮了：“你就是陸知衍？傳說中的校草？久仰久仰！”
蘇晚星低著頭，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她聽見他問：
“昨天報到，趕上了嗎？”
蘇晚星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看著她，嘴角似乎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趕、趕上了。”她結結巴巴地說，“謝謝你。”
“嗯。”
就這麼一個字，卻讓蘇晚星心跳加速。
林薇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用口型問她：你們認識？
蘇晚星搖搖頭，又點點頭。
這時老師進來了，開始上課。
蘇晚星努力集中注意力聽課，可餘光總是不受控製地往旁邊飄。
他坐得很直，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側臉在午後的陽光裡鍍上一層淡金色。
她偷偷看了好幾眼，每次都是飛快地收回目光。
她冇注意到，每一次她收回目光時，他的嘴角都會微微上揚一點。
下課前十分鐘，蘇晚星正低頭記筆記，忽然一張紙條從旁邊推過來。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她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你畫畫很好看。”
蘇晚星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下意識抬頭看他，正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此刻有了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慌亂地低下頭，在紙條上寫：“你怎麼知道？”
推回去。
片刻後，紙條又回來。
“微博。”
兩個字。
蘇晚星腦子裡“嗡”一聲。
他看到了？
那個微博？
她寫的那句“他是整個下午唯一的光”？
她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下課的鈴聲響起。
她一把抓起書包，拉著林薇薇就往外跑。
“哎哎哎，你跑什麼？”林薇薇被她拽得踉蹌。
蘇晚星不說話，隻管往外衝。
跑到教室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知衍還坐在原位，正看著她。
陽光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卻讓蘇晚星的心，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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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的微博更新了一張新的畫。
畫的是一個少年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溫柔得像一首詩。
配文隻有三個字：
星星子：他知道了。
粉絲們瘋狂留言：
知道了什麼？知道了你暗戀他？
天哪這是雙向奔赴嗎？
星星子快更！我要磕！
而在這條微博下麵，有一個剛剛註冊的小號，隻關注了她一個人。
小號的名字叫：ZHI。
他在評論區留下一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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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共大課，被迫同桌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星過得恍恍惚惚。
上課走神，吃飯發呆，畫畫時咬著筆頭一坐就是半天。
林薇薇實在看不下去了。
“晚星，你至於嗎？不就是人家發現你畫他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又冇說不讓你畫。”
蘇晚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你不懂……我寫的那些話，他肯定也看到了。”
“什麼話？”林薇薇湊過來，“讓我看看。”
“不行！”
蘇晚星捂住手機，臉又紅了。
她寫的那句“他是整個下午唯一的光”，自己看著都肉麻，要是被彆人看見，她真的不用活了。
林薇薇無奈地搖頭：“行行行，不看就不看。不過我跟你說，明天又有公共課，你要是不去，更顯得心虛。”
蘇晚星猶豫了。
是啊，如果不去，不是更奇怪嗎？
而且……
她其實也想再見到他。
這種心思讓她有點唾棄自己，可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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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公共課。
蘇晚星和林薇薇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教室。
“坐哪兒？”林薇薇四處張望。
蘇晚星的視線不自覺地掃向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空的。
她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
“坐中間吧。”她說。
兩人找了中間排的位置坐下。
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教室門被推開。
陸知衍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黑色運動褲，揹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可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教室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蘇晚星低下頭，假裝在看課本。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在她旁邊停下。
“這裡有人嗎？”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
心跳驟停。
“冇、冇人……”
她聽見自己說。
陸知衍點點頭，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林薇薇在另一邊瘋狂給蘇晚星使眼色：他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蘇晚星已經不會思考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那天一模一樣。能感覺到他存在的氣場，冷冽又讓人安心。
一整節課，她都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坐得筆直，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中途她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正在記筆記，側臉認真又專注。
她看了兩秒，正要收回目光，他忽然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怎麼了？”他問，聲音很輕。
“冇、冇什麼……”
她飛快地移開視線，耳朵尖紅得要滴血。
他冇再說話，隻是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下課後，蘇晚星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三倍。
她不知道自己想等什麼，就是……
“明天還有課嗎？”旁邊傳來他的聲音。
她抬頭，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有……有吧。”她回答得語無倫次。
“嗯。”
他站起來，背起書包，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蘇晚星愣在原地，心跳如擂。
林薇薇湊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晚星！他絕對對你有意思！剛纔他看你那眼神，嘖嘖嘖……”
“你彆亂說……”
“我冇亂說！我看人很準的！”林薇薇拉著她往外走，“走走走，去食堂，你得好好跟我說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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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蘇晚星端著餐盤找座位。
人很多，幾乎每個桌子都坐滿了。
她正發愁，忽然看到角落裡有人朝她招手。
是江亦辰，陸知衍的室友，她後來才知道的。
他旁邊坐著的，正是陸知衍。
“蘇晚星，這邊有空位！”江亦辰熱情地喊。
蘇晚星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
林薇薇已經一屁股坐到江亦辰旁邊，兩個自來熟的人瞬間聊得火熱。
蘇晚星隻好在陸知衍對麵坐下。
“想吃什麼？”他忽然問。
“啊？”
“想吃什麼菜？”他看著她的餐盤，上麵隻有一份米飯和一份青菜。
蘇晚星低頭看看自己的餐盤，有點窘迫：“我、我隨便吃點就行……”
他冇說話，站起來走了。
蘇晚星愣住。
林薇薇湊過來：“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過了幾分鐘，陸知衍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
他把盤子放到蘇晚星麵前。
上麵是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還有一份玉米排骨湯。
“吃吧。”他說。
蘇晚星看著那些菜，眼眶有點熱。
這些……都是她喜歡的。
可她從來冇告訴過他。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她小聲問。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上次發的微博。”
蘇晚星愣住了。
她微博確實發過——某天深夜餓得睡不著，隨手寫了句“好想吃紅燒排骨和西紅柿炒蛋，再加一份玉米排骨湯就完美了”。
那是一條很不起眼的微博，評論都冇幾條。
他……居然記得？
她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快吃，要涼了。”他說。
蘇晚星低頭，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很好吃。
比她想象中還好吃。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在吃自己的飯，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可她分明看到，他的耳尖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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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江亦辰提議去操場走走。
“消消食嘛，反正下午冇課。”
林薇薇立刻響應：“好啊好啊！”
蘇晚星看向陸知衍。
他冇說話，隻是站起來，跟上了。
四個人在操場上慢慢走著。
九月的風已經不熱了，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江亦辰和林薇薇走在前麵，嘰嘰喳喳聊著學校的事。
蘇晚星和陸知衍走在後麵，隔著一步的距離。
誰都冇說話。
蘇晚星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踩在跑道上。
“你平時都喜歡畫什麼？”他忽然問。
她抬頭，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就……隨便畫。”她說，“看見什麼畫什麼。”
“那為什麼畫我？”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蘇晚星直接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畫他？
因為那天撞進他懷裡，因為他的聲音，因為陽光落在他身上的樣子，因為她第一次知道心跳可以那麼快。
可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結結巴巴地找理由，“因為你剛好站在那裡……”
“嗯。”他點點頭，冇再追問。
蘇晚星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
走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以後想畫就畫。”
她抬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不用躲著我。”
蘇晚星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允許她畫他？
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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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蘇晚星開啟微博。
粉絲又漲了，現在已經快八千了。
評論區很熱鬨：
星星子今天更新嗎？想看那個少年！
感覺星星子戀愛了，畫裡的溫柔藏不住
最新訊息：有人在學校食堂看到星星子和那個少年一起吃飯！
蘇晚星愣了。
這些人怎麼知道的？
她往下翻，看到一條評論：
我是星瀾的學生，今天在食堂看到我女神和校草坐一起！女神就是星星子嗎？她好可愛！校草還給她打飯！啊啊啊磕到了！
下麵跟了一堆回覆：
真的假的？求圖！
冇圖冇真相！
我是當事人，我可以作證，校草看女神的眼神絕了
蘇晚星扶額。
這下好了，社死了。
她正想把手機放下，忽然看到一條新評論。
來自那個叫“ZHI”的小號：
今天的排骨好吃嗎？
蘇晚星盯著這條評論，心跳幾乎停止。
是他。
一定是他。
她顫抖著手點進他的主頁，裡麵隻有一條內容——那個月亮表情。
她看了很久，然後回覆他：
好吃。謝謝。
發出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知道是他了嗎？
可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她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臉燙得能煎雞蛋。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他回覆了：
下次想吃什麼，告訴我。
蘇晚星盯著這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下次？
還有下次？
林薇薇從床上探出頭：“晚星，你冇事吧？臉怎麼那麼紅？”
蘇晚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我完了。”
“怎麼了？”
“我好像……真的完了。”
林薇薇愣了一秒，然後笑了：“行啊蘇晚星，開學才幾天，就搞定校草了？”
蘇晚星冇說話。
可她心裡知道，不是她搞定了他。
是他，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心裡。
從那天撞進他懷裡開始。
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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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沉默的幫助，悄悄留意
公共課之後，蘇晚星發現自己的生活裡到處都是陸知衍的影子。
不是他刻意出現，而是她開始不由自主地留意和他有關的一切。
他喜歡穿淺色的衣服，白色和灰色最多。
他走路很快，但和她一起時會放慢步子。
他話很少，但每一句都讓人記得住。
她把這些都畫下來，發到微博上。
粉絲們跟著她一起磕，每天都在催更。
星星子今天畫了嗎？
那個少年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好想看他們在一起啊啊啊
蘇晚星看著這些評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陸知衍算什麼。
朋友？
好像比朋友更近一點。
戀人？
又還冇到那一步。
但每次看到他，心跳就會加速。
這就足夠讓她開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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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美術專業課。
蘇晚星在畫室裡畫素描，畫的是一個石膏像。她畫得很認真，一筆一筆地勾勒著輪廓。
畫到一半，她發現自己的鉛筆太鈍了。
她開啟筆袋，找削筆刀。
冇有。
她又翻了翻，還是冇有。
奇怪，明明早上放進來的。
她正發愁，旁邊伸過來一隻手。
手裡握著一支削好的鉛筆。
她抬頭，愣住了。
陸知衍站在她旁邊，垂眼看她。
“用這個。”
蘇晚星結結巴巴：“你、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說。
畫室在一樓，計算機係在另一頭，路過？
蘇晚星冇敢問，接過鉛筆，小聲道謝。
他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幾點下課？”
“五、五點。”
“嗯。”
他走了。
蘇晚星握著那支鉛筆，心跳亂成一團。
旁邊的同學湊過來：“晚星，那是誰啊？好帥！”
“冇、冇誰……”
“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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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整，蘇晚星收拾好東西走出畫室。
陸知衍站在門口，靠著牆，低頭看手機。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暖色。
蘇晚星走過去，心跳砰砰的。
“你……在等我？”
他抬起頭，看她一眼：“嗯。”
“有事嗎？”
“送你回宿舍。”
蘇晚星愣了一下：“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知道。”他說，收起手機，“走吧。”
他冇多說，已經往前走了。
蘇晚星隻好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食堂時，他忽然問：“餓不餓？”
蘇晚星摸摸肚子，有點餓。
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徑直往食堂走。
“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冇有隨便。”
蘇晚星想了想：“牛肉麪？”
他點點頭，帶她去了牛肉麪的視窗。
兩份牛肉麪，他付的錢。
蘇晚星想AA，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了。
“下次你請。”他說。
下次。
又是下次。
蘇晚星低頭吃麪，嘴角忍不住上揚。
---
吃完麪，他送她到宿舍樓下。
“到了。”他說。
蘇晚星點點頭：“謝謝你送我。”
“嗯。”
他站在那裡，冇有要走的意思。
蘇晚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就這麼站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
“筆記。”他說，“上次公共課，你後半節冇聽。”
蘇晚星愣住了。
她後半節確實走神了，一直在想他。
可他居然注意到了？
還幫她記了筆記？
她接過那個小本子，翻開。
裡麵是他工整的字跡，把老師講的重點全記下來了，還標註了哪些可能考。
她的眼眶有點熱。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記？”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你聽課的時候，眼睛很亮。”
說完，他轉身走了。
蘇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可她覺得整個人都是暖的。
---
晚上，她發了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天有人幫我記了筆記，因為他說“我聽課的時候眼睛很亮”。這個人是不是傻？明明自己才讓人移不開眼。
配圖是那本筆記的一角，能看見他清秀的字跡。
評論區炸了：
啊啊啊他幫你記筆記！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眼睛很亮”——他肯定一直在看你！
星星子快衝！這都不在一起說不過去！
我是星瀾的，我可以作證，校草對彆人從來不這樣！
蘇晚星看著這些評論，臉燒得厲害。
她放下手機，把那個小本子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ZHI：筆記看完了嗎？
她回覆：看完了，謝謝你。
ZHI：不用謝。
ZHI：早點睡，彆熬夜畫畫。
蘇晚星盯著這條訊息，心跳砰砰的。
他怎麼知道她要熬夜畫畫？
她明明還冇說。
她忽然想起，這幾天她發微博的時間都在深夜。
他……一直在看嗎？
她回覆：你怎麼知道我要熬夜？
ZHI：猜的。
ZHI：彆猜中就好。
蘇晚星笑了。
她放下手機，乖乖關燈睡覺。
可躺了半天，還是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他。
那句“你聽課的時候眼睛很亮”，一直在耳邊迴響。
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機，翻出他的微博小號。
隻關注了她一個人。
隻評論過她的微博。
隻有那個月亮頭像。
她看著那個月亮，忽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人，其實溫柔得要命。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陸知衍。
知衍。
知道如何延伸溫柔。
---
第五章 圖書館偶遇，陽光正好
週六，蘇晚星去圖書館。
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畫畫，宿舍裡林薇薇太吵了。
圖書館四樓有一個靠窗的位置，光線很好，能看到外麵的梧桐樹。
她抱著畫本上樓，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是陸知衍。
他坐在窗邊，麵前擺著膝上型電腦，似乎在寫程式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蘇晚星猶豫了一下，想轉身離開。
可他忽然抬起頭，看向她。
“過來。”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圖書館裡卻很清晰。
蘇晚星隻好走過去。
“坐這兒。”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蘇晚星坐下，把畫本放在桌上。
“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管我。”她小聲說。
他點點頭，重新看向電腦。
蘇晚星翻開畫本，開始畫畫。
陽光很好，透過窗戶灑在桌麵上。她畫著窗外的梧桐樹，偶爾偷偷看他一眼。
他專注地敲著程式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螢幕上的字元一行行跳動。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在畫本上勾勒起他的側臉。
線條，輪廓，眉眼。
她很小心，畫得很慢。
不知過了多久，她畫完了。
低頭一看，畫本上是他的側影，陽光勾勒出他的輪廓，溫柔得像夢。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他的聲音：
“畫完了？”
她嚇了一跳，抬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來了，正看著她。
“我、我……”
她想把畫本合上，卻被他輕輕按住。
“讓我看看。”
他的語氣很輕，卻讓人冇法拒絕。
蘇晚星隻好把畫本推過去。
他低頭看那幅畫，看得很認真。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她：“送給我？”
蘇晚星愣了：“啊？”
“這幅畫，可以送給我嗎？”
他的眼睛看著她，裡麵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晚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把那一頁從畫本上小心地撕下來，收進自己的檔案夾裡。
“謝謝。”他說。
蘇晚星搖頭，小聲說：“你幫我那麼多，一幅畫而已……”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專注，讓她有點不敢對視。
她低下頭，假裝在收拾畫具。
“以後，”他開口，“你畫的每一幅，都可以送給我嗎？”
蘇晚星的手頓住了。
她抬頭看他，對上一雙認真的眼睛。
“我……”
她想說點什麼，可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圖書館的管理員走過來，小聲提醒：“同學，這裡不能說話。”
蘇晚星鬆了口氣。
陸知衍點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等會兒再說”。
然後他繼續寫程式碼。
可蘇晚星的心已經亂了。
他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喜歡她的畫，還是……
她不敢想下去。
---
傍晚，他們一起離開圖書館。
夕陽把天邊染成橙紅色，風裡有桂花香。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裡，誰都冇說話。
走到宿舍樓下，他停住腳步。
“蘇晚星。”
她抬頭。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得讓人心跳加速。
“那句話，我是認真的。”
“哪句？”
“你畫的每一幅，都可以送給我。”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字地。
“因為，”他頓了頓，“我想收藏你眼中的世界。”
蘇晚星愣住了。
她想說點什麼，可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很溫柔。
“上去吧，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了。
蘇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跳聲大得自己能聽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慢慢上樓。
回到宿舍，林薇薇正在吃泡麪，看她進來，眼睛一亮：
“怎麼樣怎麼樣？今天和他一起待了一天吧？”
蘇晚星點點頭，坐到床上，抱住枕頭。
林薇薇湊過來：“發生什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晚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他說……他想收藏我眼中的世界。”
林薇薇愣了一秒，然後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告白！蘇晚星，你們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還冇……還冇告白呢。”
“這還不叫告白？”林薇薇激動得不行，“‘收藏你眼中的世界’，我的天，這比我喜歡你高階一百倍！”
蘇晚星冇說話。
可她的心跳，一直冇慢下來。
---
晚上，她發了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天他說，想收藏我眼中的世界。可是他不知道，我眼中的世界，早就全是他的樣子。
配圖是今天下午在圖書館拍的一張照片——窗外的梧桐樹，和桌上那台屬於他的電腦一角。
粉絲們瘋了：
這是在一起了吧！一定是在一起了吧！
“我眼中的世界全是他的樣子”——我哭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星星子快更！我要看後續！
我是星瀾的，今天在圖書館看到他們坐一起！好配！
在這些評論裡，有一條來自ZHI：
明天圖書館，老位置。我有東西給你。
蘇晚星盯著這條評論，心跳如雷。
他要給她什麼？
她想回覆，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她隻是回了一個字：
好。
---
夜深了。
陸知衍坐在宿舍書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個“好”字，唇角微微上揚。
江亦辰從床上探出頭：“喲，笑了？難得啊。跟誰聊天呢？”
陸知衍冇理他。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啟那個檔案夾，拿出今天那幅畫。
畫上的他，正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側臉上。
他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收起來，放進抽屜最深處。
抽屜裡還有彆的東西。
一張校園卡的照片，是開學那天他拍的。
一條備忘錄，寫著她的喜好、習慣、說過的話。
還有一張紙，上麵是他自己寫的——一首還冇寫完的詩。
他看著這些東西，目光溫柔得像融化的糖。
江亦辰又探出頭：“陸知衍，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次，他回答了。
“快了。”
---
第六章 雨天撐傘，半步距離
第二天是週日。
蘇晚星醒得很早，拉開窗簾，發現外麵下雨了。
細細的雨絲飄著，天空灰濛濛的。
她看了看手機，冇有他的訊息。
要不要去圖書館？
他說的“老位置”，今天下雨，他還會去嗎？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
就算他不在，她也想在那裡坐一會兒。
她換了衣服，拿了傘，準備出門。
林薇薇從床上探出頭：“下雨了還出去？”
“嗯，去圖書館。”
“見陸知衍？”
蘇晚星冇回答，但臉已經紅了。
林薇薇笑得意味深長：“去吧去吧，記得帶傘……哦對了，你帶了。”
---
蘇晚星撐著傘往圖書館走。
雨不大，細細的，落在傘麵上沙沙響。
走到圖書館門口，她收傘，正準備進去，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蘇晚星。”
她回頭。
陸知衍站在雨裡，冇打傘，頭髮已經被淋濕了，額前的碎髮滴著水。
“你怎麼不打傘？”她趕緊走過去，把傘舉到他頭頂。
他低頭看她，眼睛裡有笑意。
“忘帶了。”
“那你怎麼不找個地方躲雨？”
“怕你等。”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蘇晚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把傘往他那邊傾，儘量遮住他。
“快進去吧，你都淋濕了。”
他點點頭，接過她手裡的傘，舉高了一點，把她整個人罩在傘下。
“一起。”
兩人並肩走進圖書館，共撐一把傘。
他的肩膀幾乎貼著她的手肘，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走到門口，他收傘，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
蘇晚星看著他濕漉漉的頭髮，忍不住說：“你這樣會感冒的。”
他低頭看她，忽然笑了。
“擔心我？”
蘇晚星臉一紅，彆過頭去。
“冇、冇有……”
他不再逗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擦擦，你肩膀也濕了。”
蘇晚星接過紙巾，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肩確實濕了一片——剛纔她把傘全傾向他了。
她低頭擦著，忽然聽見他說：
“下次，我打傘。”
她抬頭。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
“我不會再讓你淋濕。”
---
圖書館四樓，老位置。
今天人少，整個樓層都很安靜。
他們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雨絲飄灑，窗內溫暖如春。
蘇晚星拿出畫本，繼續畫畫。
陸知衍開啟電腦，開始寫程式碼。
兩個人各忙各的，卻有種奇異的默契。
偶爾抬頭，目光相撞，又各自移開。
過了一個多小時，蘇晚星畫累了，趴在桌上休息。
她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雨，又偷偷看他。
他還在寫程式碼，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側臉專注而好看。
她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重。
不知不覺，睡著了。
---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是他的。
她坐起來，四處張望，發現他坐在旁邊，正低頭看一本書。
“醒了？”他抬頭。
“嗯……幾點了？”
“快五點。”
蘇晚星愣了，她睡了兩個多小時？
“你怎麼不叫醒我？”
“你睡得香。”他說，“而且，你睡著的樣子很好看。”
蘇晚星臉又紅了。
她把外套遞給他：“謝謝。”
他接過外套，穿上。
蘇晚星這才發現，他隻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
“你不冷嗎？”她問。
“不冷。”
可他的手指明明有點涼。
蘇晚星看著他，心裡又軟又暖。
這個人，總是這樣。
嘴上什麼都不說，可行動裡全是溫柔。
---
傍晚，雨還冇停。
他們一起走出圖書館，他還是打著她的傘，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走到宿舍樓下，她把傘遞給他。
“你拿回去吧，明天還要用。”
他接過傘，忽然說：“明天還去圖書館嗎？”
蘇晚星點點頭。
“那明天我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
蘇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
他的肩膀上，有一塊深色的水漬——那是把傘傾向她，自己淋濕的痕跡。
她看著那塊水漬，眼眶有點熱。
回到宿舍，林薇薇正在追劇，看她進來，立刻湊過來：
“怎麼樣？今天有進展嗎？”
蘇晚星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麼意思？”
“冇什麼進展，但是……”她頓了頓，“他把傘都打在我這邊，自己淋濕了。”
林薇薇愣了一秒，然後尖叫：
“我的天！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蘇晚星，你趕緊把他拿下！不然我都要衝了！”
蘇晚星笑了。
她拿出手機，開啟微博，發了一條：
星星子：今天下雨，他把傘都打在我這邊，自己淋濕了。他說“明天我來接你”。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配圖是窗外濛濛的雨幕。
評論區很快熱鬨起來：
這就是愛情的樣子吧！好甜！
他明天來接你！這是要確定關係了吧！
星星子快更！我等不及看你們在一起！
在這些評論裡，有一條來自ZHI：
明天見。
蘇晚星看著那三個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明天見。
她回覆他：
明天見。
---
陸知衍回到宿舍，身上還在滴水。
江亦辰看他這樣，嚇了一跳：“你掉河裡了？”
“冇帶傘。”
“那你不會找個地方躲雨？”
陸知衍冇回答，隻是把手裡的傘小心地收好，放到一邊。
江亦辰眼尖：“這不是你的傘吧？”
“嗯。”
“誰的？”
陸知衍看他一眼，冇說話。
江亦辰秒懂：“蘇晚星的？”
陸知衍點點頭，去浴室換衣服。
江亦辰追過去：“你們今天一起了？”
“在圖書館。”
“然後呢？”
“冇然後。”
江亦辰一臉不信：“冇然後？那你笑什麼？”
陸知衍換好衣服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她發的那條微博。
“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是這種感覺。”
他看了很久，然後打下一行字：
明天見。
發出去。
他抬起頭，對上江亦辰探究的目光。
“快了。”他說。
江亦辰愣了：“什麼快了？”
陸知衍冇回答。
他看著窗外綿綿的雨，嘴角微微上揚。
快了。
就快把她拐回家了。
---
第七章 微信好友，忐忑新增
週一上午，蘇晚星有專業課。
一整個上午，她都有點心不在焉。
昨天他說“明天見”，可今天到現在，還冇見到他。
他們也冇有任何聯絡方式。
她隻知道他的微博小號，可那是匿名。
她忽然有點後悔——為什麼冇問他要微信？
中午下課，她正準備去食堂，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輪月亮。
備註隻有兩個字：陸知衍。
蘇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顫抖著手點了通過。
下一秒，他的訊息就過來了：
下課了？
她回覆：剛下。
我在你畫室樓下。
蘇晚星愣住了。
她跑到窗邊往下看——他真的站在樓下，正抬頭看著她的方向。
四目相對，即使隔了這麼遠，她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她匆匆收拾東西，跑下樓。
跑到他麵前，她氣喘籲籲的。
“你、你怎麼來了？”
“接你吃飯。”他說，很自然的語氣。
蘇晚星的心跳還冇平複，又加速了。
兩人並肩往食堂走。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微訊號，是手機號？”
“嗯。”
“那昨天為什麼不加我？”
蘇晚星愣了一下：“我……我冇你微訊號啊。”
“你可以問我要。”
她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敢……”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
“蘇晚星。”
她抬頭。
“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他的眼神認真得讓人不敢直視。
“包括你。”他說。
蘇晚星腦子一片空白。
他這算……告白嗎？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走吧，再不去食堂冇飯了。”
---
食堂裡，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幫她打好飯，還是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蘇晚星吃著飯，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吃飯的樣子很斯文，慢條斯理的，看起來賞心悅目。
“看什麼？”他忽然抬頭。
她被抓個正著，臉一紅：“冇、冇什麼……”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她心跳加速。
吃完飯，他送她回宿舍。
走到樓下，他忽然說：“晚上有空嗎？”
“有……有吧。”
“那一起散步。”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蘇晚星點點頭：“好。”
他看著她，眼裡有笑意。
“那我六點來接你。”
---
晚上六點，蘇晚星準時下樓。
他已經等在樓下了，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看起來比平時更溫柔一些。
“走吧。”他說。
兩人沿著校園裡的林蔭道慢慢走。
傍晚的風很舒服，吹在臉上涼涼的。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蘇晚星愣了一下，搖搖頭：“冇有。”
“為什麼？”
“就……冇人追我。”她小聲說，“而且我有點社恐，不太會和彆人相處。”
他點點頭，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
“那你現在，想談戀愛嗎？”
蘇晚星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想。
如果是和你，當然想。
可她說不出口。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蘇晚星。”
她抬頭。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暖色。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的心跳幾乎要停止。
“你……”
他剛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是江亦辰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掛掉。
手機又響了。
他又掛掉。
第三次響起時，他皺了皺眉，接起來：
“什麼事？”
電話那頭，江亦辰的聲音大得蘇晚星都能聽見：
“陸知衍！你快回來！出大事了！咱們宿舍進小偷了！”
陸知衍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看向蘇晚星。
“抱歉，宿舍有點事。”
蘇晚星搖搖頭：“沒關係，你快去吧。”
他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
“明天見。”他說。
“明天見。”
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快。
蘇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她有點失落。
剛纔那個問題，他想問什麼？
是想問……
她不敢想下去。
---
晚上，她發了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天他問我“想不想談戀愛”，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好想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
評論區炸了：
還能問什麼！當然是問你想不想和他談！
啊啊啊快讓他問完！
星星子，下次他再問，你直接說“想”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在這些評論裡，有一條來自ZHI：
明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我把問題問完。
蘇晚星看著這條評論，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明天。
同樣的時間。
同樣的地方。
他要把問題問完。
她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臉燙得能煎雞蛋。
林薇薇探出頭：“又怎麼了？”
“他說明天……要把問題問完。”
林薇薇愣了一秒，然後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他要告白了！蘇晚星，他要告白了！”
蘇晚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我知道……我好緊張……”
“緊張什麼！你就等著做校草女朋友吧！”
蘇晚星冇說話。
可她的心跳，一直冇慢下來。
---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
陸知衍掛掉電話，推開宿舍門。
江亦辰正悠閒地躺在床上打遊戲。
“小偷呢？”
“冇有啊。”江亦辰頭也不抬，“不這麼說你能回來？我看你們在樓下站半天了，再不回來宿舍該鎖門了。”
陸知衍看著他，眼神危險。
江亦辰這才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訕訕地笑：
“那什麼……我這不是為你好嘛。明天再約，明天再約，正好準備一下。”
陸知衍冇說話，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江亦辰湊過來：“怎麼？冇告白成功？”
“被打斷了。”
“那明天繼續啊。”江亦辰拍拍他的肩，“兄弟支援你。”
陸知衍冇理他。
他拿出手機，看著她的微博。
那條“好想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讓他心裡軟成一片。
他在評論區打下：
明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我把問題問完。
發出去。
他看著那個“明天見”，嘴角微微上揚。
快了。
就快了。
---
第八章 食堂巧遇，默默點餐
第二天中午，蘇晚星和林薇薇去食堂吃飯。
她們打好飯，正在找座位，忽然聽見有人喊：
“蘇晚星，這邊！”
是江亦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陸知衍。
蘇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還是走了過去。
林薇薇已經一屁股坐到江亦辰旁邊，兩人又聊得火熱。
蘇晚星在陸知衍對麵坐下。
“今天吃什麼？”他問。
“我自己打好了……”
“嗯。”
他看了一眼她的餐盤，忽然站起來，走了。
蘇晚星愣住，不知道他去乾嘛。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端著一碗湯。
放到她麵前。
“玉米排骨湯。”他說，“你上次說喜歡。”
蘇晚星看著那碗湯，眼眶有點熱。
那是她很久以前在微博隨口提過的，他居然記得。
“謝謝……”她小聲說。
他點點頭，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他忽然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
蘇晚星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多吃點。”他說，麵無表情。
可他的耳尖有點紅。
蘇晚星低下頭，把那口菜吃進嘴裡。
很好吃。
比平時吃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林薇薇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用口型對蘇晚星說：他也太寵了吧！
蘇晚星假裝冇看見，可嘴角忍不住上揚。
---
吃完飯，四個人一起走出食堂。
江亦辰忽然說：“哎，陸知衍，咱們去超市買點東西吧。”
陸知衍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好。”
他看向蘇晚星：“你先回去，晚上見。”
蘇晚星點點頭：“晚上見。”
他們走後，林薇薇拉著蘇晚星往回走。
“晚星，你完了。”她說。
“怎麼了？”
“陸知衍看你的眼神，簡直了——恨不得把你裝進口袋裡帶走的那種。”
蘇晚星臉紅紅的：“你彆瞎說……”
“我冇瞎說！”林薇薇認真地看著她，“我跟你說，他肯定喜歡你。剛纔他給你夾菜的時候，那眼神，嘖嘖嘖，我都要化了。”
蘇晚星冇說話。
可她的心跳，一直很快。
---
下午，蘇晚星在畫室畫畫。
畫的是什麼呢？
還是他。
她發現自從遇見他之後，她的畫裡全是他。
他的側臉，他的背影，他低頭寫程式碼的樣子，他站在陽光裡的樣子。
她把這些都畫下來，發到微博上。
粉絲們天天催更：
星星子今天畫他了嗎？
這畫風也太溫柔了，全是愛意啊
我賭一包辣條，星星子肯定喜歡他
不是喜歡，是深愛
她看著這些評論，臉燙燙的。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深愛。
但她知道，每次想起他，心裡就會變得很軟。
像棉花糖，像春天的風。
---
晚上六點，她準時下樓。
他已經等在樓下了，還是那件深藍色的衛衣。
看到她，他眼睛亮了一下。
“走吧。”
兩人沿著昨天的路慢慢走。
走到昨天那個地方，他停下腳步。
蘇晚星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轉過身，看著她。
“蘇晚星。”
“嗯……”
“昨天的問題，我現在問完。”
她緊張得幾乎不能呼吸。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想問——”
他剛開口，手機又響了。
蘇晚星心裡一緊。
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掛掉。
手機又響。
他又掛掉。
第三次響起時，他直接關機。
然後他看向她，目光堅定：
“蘇晚星，我想問——”
“陸知衍！”
遠處傳來江亦辰的喊聲。
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臉慌張：
“快回去！陳教授找你！說有急事！”
陸知衍看著他，眼神危險。
江亦辰被看得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真、真的，很急……”
陸知衍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蘇晚星，眼神裡有一絲無奈。
“抱歉。”
蘇晚星搖搖頭：“沒關係，你快去吧。”
他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
“明天。”他說，“明天我一定問完。”
蘇晚星點點頭。
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快。
江亦辰跟上去，跑了兩步又回頭，對蘇晚星做了個口型：
對不起！
蘇晚星搖搖頭，笑了。
雖然有點失落，但她不怪他。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明天，一定會問完。
---
晚上，她發了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天他又被打斷了。明天，明天一定會聽到那個問題吧？好緊張。
評論區全是加油的：
明天肯定行！
我已經準備好尖叫了
星星子衝！拿下他！
在這些評論裡，有一條來自ZHI：
明天，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問完。
蘇晚星看著這條評論，心裡暖暖的。
她回覆他：
我等你。
---
陸知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我等你”，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大步往教學樓走去。
陳教授確實找他，不過不是什麼急事，隻是交代一下競賽的事。
十分鐘就解決了。
他走出教學樓，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明天。
明天一定要說出口。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
---
第九章 畫室風波，他的出現
第二天下午，蘇晚星在畫室上專業課。
今天的作業是畫一幅人物速寫，模特是班裡的同學互相畫。
蘇晚星和一個叫周雨欣的女生分到一組。
周雨欣是係裡有名的“小公主”，家裡條件好，人也漂亮，就是有點傲。
蘇晚星性格軟，不太會和這種人相處，隻能儘量配合。
輪到她畫周雨欣的時候，她認真地觀察著，一筆一筆地勾勒。
畫到一半，周雨欣忽然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畫板。
“你怎麼把我畫這麼醜？”
蘇晚星愣了：“我、我冇……”
“你看這眼睛，這麼小；這鼻子，這麼塌；還有這嘴巴，畫得跟香腸似的。”周雨欣越說越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晚星連忙解釋：“不是的，我隻是按照我看到的樣子畫的……”
“你看到的樣子？”周雨欣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本來就長這樣？”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蘇晚星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雨欣，你彆太過分。”有人幫蘇晚星說話，“蘇晚星畫得挺好的，是你自己要求太高。”
“關你什麼事？”周雨欣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蘇晚星，“給我重畫，畫到我滿意為止。”
蘇晚星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重新拿起畫筆，繼續畫。
可手有點抖，怎麼都畫不好。
周雨欣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挑剔幾句：
“這裡太粗了，那裡太細了，你到底會不會畫畫？”
蘇晚星的眼眶紅了，可她忍著冇哭。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晚星。”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陸知衍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畫室裡的人，最後落在蘇晚星身上。
他走過來。
周雨欣看到他，眼睛一亮：“陸知衍？你怎麼來了？”
陸知衍冇理她，隻是看著蘇晚星。
“怎麼了？”
蘇晚星搖搖頭，可眼裡的淚花藏不住。
他看了看她的畫板，又看了看旁邊趾高氣揚的周雨欣，大概明白了什麼。
他拿起蘇晚星的畫板，看了一眼那幅畫。
“畫得很好。”他說。
周雨欣臉色一變：“好什麼好？把我畫那麼醜——”
“是你醜。”陸知衍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是她畫得不好。”
周雨欣愣住了。
周圍的同學憋著笑。
陸知衍把畫板放回蘇晚星手裡，低頭看她：
“走，不畫了。”
蘇晚星猶豫：“可是作業……”
“我幫你跟老師說。”
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周雨欣在後麵喊：“陸知衍！你什麼意思？”
陸知衍頭也不回。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周雨欣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
“以後，離她遠點。”
說完，他帶著蘇晚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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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畫室，蘇晚星的眼眶終於撐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陸知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他冇說話，隻是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彆哭。”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嚇到她似的，“有我在。”
蘇晚星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厲害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
原來被保護的感覺，這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發現他的T恤被自己的眼淚洇濕了一塊。
“對不起……”她小聲說。
“不用道歉。”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輕，很溫柔。
蘇晚星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還難受嗎？”他問。
她搖搖頭。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心疼，也有彆的什麼。
“以後，有人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不許自己忍著。”
“嗯。”
“不管什麼事，都有我。”
蘇晚星看著他，眼眶又有點熱。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小聲問。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因為是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蘇晚星的心徹底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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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發了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天被人欺負，他出現了，拉著我的手帶我離開。他說“因為是你”。原來被偏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配圖是晚上拍的月亮，很亮很圓。
評論區炸了：
啊啊啊“因為是你”！這是什麼神仙情話！
他絕對喜歡你！絕對的！
快在一起吧！我等不及了！
星星子，他就是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在這些評論裡，有一條來自ZHI：
以後，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蘇晚星看著這條評論，心裡暖得像被陽光照著。
她回覆他：
我知道。謝謝你。
ZHI：不用謝。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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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月亮。
江亦辰湊過來：“又看月亮？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孃的備註改成月亮了？”
陸知衍冇說話。
江亦辰歎了口氣：“陸知衍啊陸知衍，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陸知衍轉過頭，看著他。
“我知道。”他說。
“知道什麼？”
“知道我完了。”
他頓了頓，又說：
“但我不想出來。”
江亦辰愣了，然後笑了。
“行，你就待在裡麵吧。”他拍拍陸知衍的肩，“記得帶我一個，我要當伴郎。”
陸知衍看他一眼，冇說話。
但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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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深夜訊息，簡短關心
畫室風波之後，蘇晚星的生活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走在路上，會有人偷偷看她，竊竊私語。
“就是她，陸知衍護著的那個。”
“聽說那天在畫室，陸知衍為了她懟人呢。”
“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蘇晚星每次聽到這些，臉都會紅。
林薇薇倒是很興奮：“你現在可是名人了！星瀾校草的緋聞女友！”
“我們還冇在一起……”蘇晚星小聲辯解。
“快了快了，我賭一週內。”
蘇晚星冇說話，可心裡也這麼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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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她在畫室畫到很晚。
作業很多，下週還有一次小測驗，她想多練習一下。
畫著畫著，忘了時間。
等再抬頭，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走出畫室，發現外麵下起了雨。
不算大，但也不小。
她冇帶傘。
正發愁，手機震了一下。
陸知衍：還在畫室？
她回覆：嗯，準備回去了，冇帶傘。
陸知衍：等著。
她愣了，等著？
等什麼？
過了五分鐘，雨幕裡出現一個人影。
他撐著傘，快步走來。
走到她麵前，他把傘舉高，遮住她。
“走吧。”
“你怎麼知道我冇帶傘？”
“猜的。”他說，“以後畫太晚，告訴我，我來接你。”
蘇晚星心裡暖暖的。
兩人共撐一把傘，往宿舍走。
雨打在傘麵上，沙沙響。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問：“晚飯吃了嗎？”
蘇晚星愣了。
晚飯……
她好像冇吃。
“忘了？”他看著她。
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他歎了口氣，那語氣有點無奈，又有點寵。
“先去吃點東西。”
“這麼晚了，食堂都關了……”
“有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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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離宿舍不遠，二十四小時營業。
他帶她進去，讓她坐在窗邊的高腳凳上。
“等著。”
他去貨架那邊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飯糰、一盒牛奶，還有一包她喜歡的零食。
“先吃點墊墊，明天再好好吃飯。”
蘇晚星接過東西，眼眶有點熱。
她開啟飯糰，咬了一口。
很好吃。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
“你吃了嗎？”
“吃了。”
“真的？”
他看著她，眼裡有笑意。
“擔心我？”
蘇晚星臉一紅，低下頭繼續吃。
他坐到旁邊，看著她吃。
窗外的雨還在下，便利店的燈光很暖。
這一刻，蘇晚星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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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他送她到宿舍樓下。
“到了。”他說。
蘇晚星點點頭：“謝謝你送我。”
“嗯。”
他站在那裡，冇有要走的意思。
蘇晚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到她手心裡。
是一把傘。
摺疊的，小小的，粉色。
“以後放包裡，隨時帶著。”他說。
蘇晚星看著那把傘，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你特意買的？”
“嗯。”
“什麼時候？”
“昨天。看到天氣預報說最近有雨。”
蘇晚星愣住了。
昨天看到天氣預報，今天就買好傘給她？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是藏不住的溫柔。
“陸知衍……”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因為想對你好。”
蘇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很溫柔。
“上去吧，早點睡。”
“嗯……你也早點睡。”
她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裡，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
蘇晚星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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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林薇薇已經睡了。
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躺到床上。
拿出手機，想發條微博。
還冇開啟，先看到他的訊息。
陸知衍：到宿舍了？
她回覆：到了。
陸知衍：嗯，早點睡。
陸知衍：彆熬夜畫畫。
蘇晚星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回覆：你怎麼知道我要熬夜畫畫？
陸知衍：猜的。
陸知衍：彆讓我猜中。
蘇晚星笑了。
她放下手機，乖乖閉上眼睛。
可躺了半天，還是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他。
他的眼睛，他的聲音，他說“因為想對你好”時的認真。
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機，開啟微博。
發了今天的第一條微博：
星星子：今晚他送我到宿舍，給了我一把傘，說以後下雨就不怕了。他讓我早點睡，彆熬夜畫畫。可是他不明白，不是我想熬夜，是因為想著他，睡不著。
發完，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睡著了。
睡得很香，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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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躺在床上，刷到她的微博。
他看著那行字——“因為想著他，睡不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打下一條評論：
睡不著的話，可以找我聊天。隨時都在。
發出去。
他看著那個“隨時都在”，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隨時都在。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好的承諾。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月亮從雲層裡探出頭，灑下一地清輝。
他看著那輪月亮，忽然想起她的名字。
晚星。
夜晚的星星。
可在他眼裡，她比月亮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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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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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預告
第二卷·靠近·溫柔藏不住
第11章 社團招新，意外同框
第12章 笨拙道謝，耳尖發紅
第13章 占座習慣，心照不宣
第14章 江亦辰察覺，兄弟調侃（備忘錄首次曝光）
第15章 畫稿裡的他，秘密心動
第16章 操場夜跑，擦肩心跳
第17章 小麻煩，他的護短（護短名場麵）
第18章 奶茶約定，悄悄記掛
第19章 朋友起鬨，假裝鎮定
第20章 心尖悸動，未完待續
名場麵預告：
· 第14章：江亦辰發現陸知衍手機備忘錄全是她的喜好，震驚：“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 第17章：有人搭訕蘇晚星，陸知衍冷臉護住，攬著她離開。她靠在他懷裡，聽見他心跳很快。
· 第19章：朋友起鬨把他們推到一起，他對她說：“彆聽他們的……除非你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