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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好好躺著。”
我拉過一張掉漆的木椅子,在離病床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
馬桂芳拉著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心善。”
“你看看,我們家若雪,除了家境差一點,哪點不好?”
“她有學問,人又孝順,以後絕對有大出息的。”
“你你就再給她一個資助的機會,好不好?”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陳浩傑雖然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也立刻幫腔:
“是啊宇軒,若雪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們要是錯過了,多可惜啊!”
白若雪則低著頭,一副愧疚又無奈的樣子。
三個人,一台戲。
我看著馬桂芳,緩緩開口:“阿姨,有出息的女人很多,但我不喜歡扶貧。”
一句話,讓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馬桂芳臉上的眼淚還掛著,表情卻凝固了。
陳浩傑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
白若雪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漲紅。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扶貧。”
我重複了一遍,目光坦然地迎上她氣急敗壞的視線。
“白同學,你一個月學校發多少補貼?”
“夠給你母親買藥,給你弟弟交學費,再養活一個家嗎?”
“我爸媽養我二十多年,不是讓我去倒貼資助彆人,跟著女人一起吃苦的。”
“沈宇軒!”白若雪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我。
“你,你簡直是侮辱人!莫欺少年窮!你有錢了不起嗎?!”
“我冇有欺負你,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我打斷她。
“而且,白同學,你找錯人了。”
“真正欣賞你、願意陪你一起奮鬥資助你的人,不是我。”
我的目光,緩緩轉向了一旁的陳浩傑。
“浩傑,你不是一直說白同學是金鳳凰,人品好,誰資助她誰享福嗎?”
我微笑著看著他。
“現在,這個福氣我讓給你,你應該謝謝我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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