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墨！”
林葉嘶吼一聲，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她用後背硬生生扛了這一刀。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警察破門而入。
在一片混亂中，徐路被按倒在地。
林墨抱著渾身是血的林葉，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林葉被送進了搶救室。
那一刀傷到了關鍵部位，還在大出血，情況危急。
林墨裹著毯子縮在長椅上，整個人徹底丟了魂。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茫然的抬起頭，那張曾經清秀明俊的臉上，此刻又是淚又是血。
“哥”
“姐姐不會死的，對不對？”
我冇有回答。
周昕妍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的陪著。
可我的沉默，顯然讓林墨更加恐慌。
他丟開毯子，爬到我腳邊：
“哥你說話啊！你告訴他不會有事的！”
“姐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救我才”
他哽嚥著，說不下去。
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太任性了！”
“我以為我以為這次可以不一樣的！”
真的，很好笑。
“所以為了你那個女畫家的愛情，為了你所謂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就要林葉去騙五千萬？”
“林墨，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周家真的給了這筆錢，後果是什麼？”
“是周家平白無故損失五千萬，是我欠下還不清的人情債。”
“而你拿著這筆錢，和你那個滿嘴謊話的女人雙宿雙飛？”
“這就是你說的，我們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林墨呆住了，拚命搖頭：
“徐路她很有才華，她隻是缺一個機會”
“我冇有想過她會變成這樣。”
一直沉默的養父突然爆發了。
他衝過來，一腳踹在林墨的肩膀上。
“我看你是缺心眼！”
“為了一個女騙子！一個賭棍！你把全家人耍得團團轉！”
“還讓你姐去給你騙錢！現在你姐躺在裡麵生死不明！你滿意了！”
養母尖叫著撲上來，護住林墨：
“你打他有什麼用！現在要緊的是小葉啊！”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醫生！”
“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我們一眼，緩緩開口。
“命保住了。”
“但那一刀傷到了脊椎神經，下半身能不能再站起來，要看後續的恢複和奇蹟了。”
奇蹟。
多麼縹緲的一個詞。
養母受不住打擊暈了過去。
養父手忙腳亂的扶住她，嘶吼著喊著醫生。
林墨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那之後，我再也冇有回過林家。
關於林家的訊息，都是周昕妍告訴我的。
林葉醒來後，一句話都冇說。
林墨專心在醫院照顧她。
據說他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哭鬨，也不再提什麼畫家和愛情。
每天隻是沉默的給林葉擦身，餵飯，端屎端尿。
林葉不理他，他也不在意，隻是日複一日的做著。
養父變賣了公司大部分股份，養母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
有時候會抱著林墨哭，罵他害了姐姐。
有時候又會抱著他，說家裡隻剩下他了。
而那個所謂的女畫家徐路，因為蓄意勒索和故意傷人，被判了十五年。
身旁的周昕妍抱住了我：
“下個月，我們就結婚吧。”
我笑了笑：
“好。”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盛大。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台下，周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泛起了淚光。
我好像，終於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婚禮的尾聲，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維舟，恭喜你。”
“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能來看看你姐嗎？她想見你。”
我握著手機，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和賓客寒暄的周昕妍。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我走過來，用眼神詢問。
我對她搖了搖頭，然後對著電話說：
“不了。”
“爸，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們多保重。”
我掛了電話，拉黑了那個號碼。
周昕妍攬住我的腰：
“不去了？”
“不去了。”
“我的人生，已經翻篇了。”
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落下一個吻。
“嗯，我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後來我聽說林葉開始接受複健。
過程很痛苦，但她堅持了下來。
再後來，林墨帶著她出國治療了。
臨走前，他托人給我送來了一樣東西。
是那個我眼饞了很久，但養母最終買給了他的，限量版的變形金剛模型。
卡片上隻有一句話。
“哥，對不起，祝你幸福。”
我把那個模型放在了儲藏室的角落。
再也冇有拿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