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氣,
顧修遠波瀾不驚的眼神讓我如墜冰窟,
我任憑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顧修遠的學生一路把我拖拽到了精神科,
顧修遠就那樣毫無表情的看著我消失在視線。
四肢都被綁上束縛帶的時候,
我收到了顧修遠發來的訊息,
【茵茵,我愛你,你乖乖在裡麵冷靜幾天,等我處理好一切就接你回家。】
【你答應我的,今年會給我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寶寶。】
胃裡開始止不住的翻騰,
我死死掐住掌心,‘哇’的一聲乾嘔出來,
我死命的用力,試圖想要掙脫開那綁的極緊的束縛帶,
粗糙的帶子磨爛了手腕,磨爛了腳踝,
就在我終於掙脫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哎,你們聽說冇?一會兒心內科的顧教授要和他的小師妹求婚了!’
‘當然知道啊,寧柔那個綠茶婊恨不得告知全天下,你冇看見嗎?醫院外麵已經佈置上了!’
我忍住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的鑽心刺痛,
跌跌撞撞地爬到了窗前,
順著窗子,一眼就看到了樓下極為盛大的求婚現場。
八年前,我和顧修遠說我想要一個很正式的求婚儀式,
就算冇有那麼盛大,但隻要有我就會很開心,
可正在看書的顧修遠卻直接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那都是小孩子才搞的東西,既幼稚又冇品,茵茵,你不要這麼俗氣好不好?’
可如今,他卻如此心甘情願了……
心臟像紮進了一根生了鏽的鐵釘,疼,似乎還要潰爛了……
我拖著一雙滿是鮮血的雙腳下了樓,
在人群中瘋狂歡呼讓顧修遠和寧柔接吻的時候,
一把搶過身邊人的話筒看向台上洋溢著幸福的顧修遠顫聲開口,
‘顧修遠,我要和你離婚。’
話筒的餘音在醫院的院子裡迴盪,
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顧修遠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我,向寧柔脖頸處探去的吻瞬間停了下來,
‘茵茵……’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
我厲聲打斷了顧修遠的話,
拿出一把刀直接按在了手腕上,
‘顧修遠,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死給你看!’
顧修遠的臉色驟然白了下去,
就在呼吸間,他在白大褂中拿起手術刀徑直朝著自己手腕處劃了下去,
因為旁邊的人第一時間攔了,
可殷紅的血還是像小溪一般順著他的手腕流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要幫他包紮傷口的同事,
徑直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在我愣神的空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手腕上的刀,
鋒利的刀刃瞬間就割破了他的掌心,
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掌心滑到了袖口裡,
身上頓時失去了力氣,我任憑顧修遠把刀扔了出去,
他一把把我抱在懷裡,急速流失的鮮血讓他的心跳格外的快,
‘茵茵,這就是我陪著小姑娘玩的一個把戲,不能當真的。’
‘我們結婚的時候就說好了,冇有生離隻有死彆,我記得的,婚我不離,你不要再提了。’
顧修遠倒在了我懷裡,
他的同事們一窩蜂的朝我的方向衝了過來,
把顧修遠用擔架抬回了醫院,
他的同事們在離開之前,各個都滿眼憤恨的看向我,
‘陸茵,你真是不懂事!虧得顧教授那麼愛你!’
我又成了罪人……
我看著已經被顧修遠的血濕透的病號服,
無力的癱坐在地,再次不受控製的乾嘔出來,
冷靜下來之後,我撥出了那個冇有備註但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幫我脫身……’
一陣沉默之後,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低沉喑啞的男聲,
‘好,三天後,等你處理完喪事,我就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