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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書珩即將再婚的訊息,一夜間傳遍全城。
他打算去精神病院見薑慈,他要讓她知道,她敢離婚,他轉頭就能和葉悠悠風光大婚。
他更要讓她知道,失去厲太太身份的她,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已經腦補出她崩潰痛哭、撲在他腳邊哀求的模樣。
到那時,他再居高臨下地“原諒”她,她一定不敢再胡鬨,一輩子留在他身邊。
車子停在精神病院門口,厲書珩推開車門的瞬間,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入目儘是焦黑斷壁,空氣裡還飄著揮之不去的煙火焦糊味,一片死寂荒蕪。
哪裡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厲書珩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
他瘋了般衝到廢墟前正在清理垃圾的人群中,一把揪住負責人衣領,語氣暴戾:“薑慈呢?我太太薑慈呢?她在哪?”
負責人被他攥得喘不過氣,急急開口:“厲總太太入院當天,突發大火下落不明。”
轟——
厲書珩的腦子瞬間炸開,指尖猛地收緊,幾乎要捏碎對方的脖頸:“什麼叫下落不明?為什麼不告訴我!?”
“您那段時間被軍方羈押,我們根本聯絡不上您。”
一瞬間,他渾身戾氣彷彿被抽乾,軟軟鬆開手,踉蹌著癱倒在廢墟上。
下一瞬,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重新燃起偏執的希望。
薑慈最在乎兒子。
隻要他還攥著孩子的遺體,她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會回來。
想到這裡,厲書珩跌跌撞撞爬起來,駕車直奔京郊殯儀館。
可當趕到殯儀館,拉開冷凍櫃的那一刻,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櫃子裡空空如也。
兒子的屍骨,不見了。
“連具屍體都看不住,你們都是廢物嗎?”
厲書珩紅著眼嘶吼,一拳砸在冰冷的櫃門上,骨節瞬間滲血。
一定是薑慈!
一定是她與人串通,盜走兒子屍體。
連最後一點念想都不給他,故意讓他煎熬,讓他痛苦。
薑慈,你好狠的心
尖銳的胃痛猛地襲來,他疼得單膝跪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手機恰在此時瘋狂震動,按下接聽鍵,葉悠悠委屈的哭腔瞬間刺穿耳膜:“書珩哥,我在公司快被逼死了,你快來”
他強撐著趕到公司,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曾經跟著他打江山的經理、主管、老員工,全都抱著紙箱默默離開。
辦公室裡,坐著一群他完全陌生的人——染著黃毛的青年,叼著煙的老頭,嗑著瓜子的老太太,亂糟糟擠作一團,毫無規矩。
他剛要開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尖銳的爭吵聲。
葉悠悠正和公司最大的供應商吵得麵紅耳赤。
她叉著腰,一臉刻薄:“我肯和你合作,是給你臉,你少在這擺架子!我看你就是不尊重女性!我們大女主纔不會向你屈服!”
供應商王總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狠狠摔門而去。
厲書珩急忙追上去,伸手想攔:“王總,誤會,都是誤會”
對方卻嫌惡地後退一步,眼神冰冷,語氣決絕:
“厲總,以後合作的事,除了薑慈,其他人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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