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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等她說完,手機鈴聲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宋令儀掏出手機一看,是蔣淮打來的。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宋令儀頭一次不想接他的電話,可刺耳的鈴聲卻響了一遍又一遍。
她隻得按下接聽鍵,蔣淮的疼到抽氣的聲音傳來,“令儀,我不小心崴到腳了,好疼啊”
宋令儀一下攥緊了手機,“彆急,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去接你。”
她結束通話電話邁步離開,卻又突然頓住,轉身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遞給梁牧川。
“這些錢先當做對你和報社造成損失的補償,還有什麼不滿,等我回來再談。”
梁牧川淡淡看了眼鈔票上的數字。
一千萬,用來買他的一篇報道,宋令儀果然大手筆。
但當天下午,梁牧川還是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出門了。
報社領導這些年對他多有照拂,既然答應過臨走前再給他們做一條新聞,他就不能食言。
他已經提前約好了院長媽媽,會在今天下午對孤兒院的孩子們進行一期心理專訪。
到了孤兒院,在司機的協助下,梁牧川將給孩子帶的物資從車上搬下來,一個人大包小包走了進去。
孩子們一看到他就興奮地圍過來,喊他牧川哥哥。
畢竟從小就是在這家孤兒院長大的,梁牧川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笑著給孩子們分發文具,院長媽媽走出來招呼梁牧川進屋。
可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狠厲的男聲,“梁牧川!”
回頭一看,竟然是一臉怒氣的蔣淮朝他衝過來,健步如飛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在電話裡痛到說腳崴的樣子?
梁牧川眉頭一皺,不知道蔣淮為什麼會追來這裡,也不想在孤兒院跟他鬨。
可還冇等他開口,蔣淮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前扇了他一耳光。
隨著一聲脆響,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蔣父蔣母緊跟著也追了過來,他們一個拉住蔣淮讓他彆衝動,一個拿著外套披在蔣淮身上唯恐他著涼。
做完這一切,他們才轉頭看向剛被打了一巴掌的梁牧川。
院長媽媽憤怒地擋在梁牧川麵前,“你們是誰?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
蔣母陪著笑,連連道歉。
“對不住,我這個兒子從小被慣壞了不懂事,不過我們是真的有要緊事要跟梁先生談,否則就不會找來這裡了。”
說著,還向梁牧川鞠了一躬,“梁先生,我替蔣淮跟你道歉了,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為方纔的動靜還有這幾個突然闖入的人,已經有幾個膽小的孩子靠在牆邊偷偷抹眼淚了。
梁牧川半邊臉頰仍有餘痛,儘管心裡一萬個排斥,但他也不能允許他們就這麼在孤兒院裡鬨。
他拍了拍院長媽媽的手,給他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後,纔對蔣母說:
“我可以跟你們走,帶著你們的瘋兒子趕緊離開。”
上車前,蔣母纔想起回頭看一眼孤兒院,不知聯想到什麼,她麵露不忍,突然問梁牧川:
“你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嗎?”
梁牧川上車的動作一頓,但他什麼也冇有說,直接坐到了車內最角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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