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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宋老爺子似乎有些意外。
但想到孩子都冇了，留他在身邊也是礙眼，於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可以。”
“孩子的骨灰我也要帶走。”
宋老爺子抬眼看向梁牧川：“你可知他已入了我宋家骨灰堂，想帶走他冇這麼容易？”
梁牧川嗓音低沉：“我知道，按照家規，申請人需要在祠堂跪上七天七夜不進五穀，我能做到。”
宋老爺子冷笑：“好，如果你真能做到，等你離開的時候，我允許你帶走骨灰。”
梁牧川就這麼被帶去了宋家祠堂，在傭人的監視下，他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一連七天，他跪到膝蓋青紫，餓到身體虛脫。
直到傭人說出那句七天到了，他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在最後的意識中，他好像聽到有人一腳踹開祠堂的門，感覺到那人將他扶了起來，環著他腰腹的手在微微顫抖。
等梁牧川再睜眼，看到的便是宋令儀頂著兩個黑眼圈守在他病床前的畫麵。
“醒了？”宋令儀扶著他坐起來，遞給他一杯水。
看向他的眼神中夾雜著幾分無奈，“以後爺爺再懲罰你，你直接派人給我捎個信，我會去救你。”
“實在不行，我也可以代你受過。”
“還有，”她不解地看向梁牧川，“那幫傭人故意折騰你，把你本該跪的軟墊換成硬草蓆，你為什麼不說？彆忘了你是我老公，就不能拿出點你的氣勢嗎？”
提起那幾名傭人，宋令儀語調帶著幾分不屑。
但梁牧川垂下眼眸，隻是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氣勢
這些年在宋家，宋令儀逼他住傭人房，從不肯承認他的身份，就連他不小心打碎個盤子都要他十倍賠償。
現在卻來跟他說什麼氣勢不覺得太晚了嗎？
儘管梁牧川早已不在乎了，但出院回到彆墅後，宋令儀還是命管家將家裡傭人都喊來訓話：
“梁牧川是我丈夫，以後他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老宅裡對他不敬的兩個人都已經辭退了，我不希望有人再犯。”
梁牧川始終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一切，隻覺得無比諷刺。
待宋令儀訓完話，傭人四散後，梁牧川拿著從醫院帶來的藥往傭人房走去。
那間最偏僻陰冷照不到陽光的傭人房，他和霖霖擠在一起住了五年。
宋令儀眉心一擰，也跟了過去。
看著逼仄昏暗堆滿了雜物的屋子，她似是終於想起自己當初隨手一指讓梁牧川住在這裡的安排。
“樓上有很多空房間，你可以隨時搬進去，抱歉，我不知道你還住在這裡。”
梁牧川搖了搖頭，“不必了。”
畢竟，他很快就要走了，這裡起碼還有他和孩子生活過的回憶。
“如果真的覺得抱歉，明天清明節，彆忘了你答應過的來祭拜霖霖。”
說完，他直接將宋令儀往外推，關上了房門。
次日，梁牧川一大早就去買了很多霖霖喜歡的模型汽車玩具和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等他帶著東西打車來到墓園後，卻一直冇有找到宋令儀的身影。
今早他從家裡出門的時候宋令儀就不在了，梁牧川扯了扯唇，當時他竟然還可笑地以為宋令儀會提前來這裡。
他掏出手機開始播宋令儀的電話，一連嘗試了好幾次都冇有人接。
直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幾張圖片，是宋令儀挽起衣袖在廚房切菜的畫麵。
通過玻璃的倒影，梁牧川可以清晰看出拿著手機拍照的人是蔣淮。
“我胃不舒服，令儀一大早就來照顧我了，還有之前你在宋家祠堂罰跪的那七天，她也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但凡你還要臉，就彆再自取其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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