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許你叫這個名字,聽到冇有!------------------------------------------,隨即反應過來,又指著齊昭,耳根還泛著未褪的紅:“你、你你!你居然敢碰我,誰給你的膽子!” ,用力到髮絲都亂了,像是要把齊昭指尖殘留的那一點溫熱統統抹掉。 ,父王母妃慣著,底下的人順著,從冇有人敢對他這樣無禮。,居然敢摸他的頭? ,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你碰不得嗎?”“關你什麼事!”隨元青瞪著她,少年人的怒氣全寫在臉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到底是誰?”,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看一隻張牙舞爪的幼貓。“我啊...”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是你的阿姐。” 。,微微一怔,看向齊昭:“這...”,迎上隨拓的目光。“聽說長信王府有兩位公子,隨元淮、隨元青...都是好名字。那不如,再加一個隨元昭...長信王覺得如何?” 。,銳利,像一潭不見底的水,水麵波瀾不驚,水下的暗湧卻隻有她自己知道。,在出價,在等著看他接不接。
而齊昭也在看他。
這個看起來誠惶誠恐,對她恭敬有加的長信王,眉目間藏著的是野心還是謹慎,是真心還是算計,她看得一清二楚。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目光卻在無聲地交鋒,隨元青不懂這些。
他隻聽到了最關鍵的那句話...隨元昭。
他猛地扯了齊昭一把,力氣不小,齊昭的衣袖被他拽得發皺:“昭?哪個昭?”
齊昭垂眼看了看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冇有掙開。
“當然是...日月同昭的昭。”
“你憑什麼用這個字!”隨元青的聲音拔高了,“我不許你叫這個名字,聽到冇有!”
隨拓臉色一沉。
這個逆子,真是被慣得無法無天了。
“放肆!”他一聲怒斥。
隨元青聽出了父王語氣裡的不快,喉結滾了滾,不甘不願地鬆了手,退到一邊去。
那雙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齊昭,像一頭被按住爪子的小獸,嘴上不敢再叫,心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齊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妨,小孩子玩鬨罷了。”
隨元青又想說什麼,瞥見隨拓的臉色,到底把話嚥了回去,隻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隨拓朝他使了個眼色:“還不滾出去!”
隨元青狠狠瞪了齊昭一眼,最終還是跺了跺腳,轉身大步走了。
廳內重新安靜下來。
隨拓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實乃臣教子無方,還請郡主恕罪。”
齊昭冇有接這話。
她站在原地,目光從隨元青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回隨拓身上,淡淡開口:“隨元昭這名字,確實不錯,不如我就拜長信王為義父...來日我助你榮登大寶,你助我血刃仇敵。如何?”
隨拓像是被這話嚇了一跳,當即跪了下去,額頭幾乎觸地:“臣惶恐!臣怎敢僭越,做郡主的義父...”
齊昭看著跪在麵前的人,嘴角彎了彎。
真是慎重。
這個時候了,還在裝。
她冇有拆穿,彎腰將隨拓扶了起來,雙手托著他的手臂,語氣溫順得恰到好處,“從今往後,這世間再無昭元郡主齊昭,隻有...長信王養女,隨元昭。”
隨拓就著她的手直起身,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
無論齊昭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她的身份是真的。
承德太子的嫡長女,當年出生便有五色霞光的天命之人。
至於那則預言...
他其實是信的。
因為他知道,當年先帝之所以執意要除掉太子,齊昭身上的“天命”,也是一個重要的由頭。
昭元郡主自出生起便不同凡響...五色霞光、天賦異稟、當世奇才
這樣一個孩子,偏偏是太子的嫡女,那太子豈非更得人心?
先帝怕的,從來就不隻是太子。
所以這把刀,他得握在手裡。
能得齊昭這張牌,皇位對他來說,確實會容易許多。
想到這裡,隨拓後退半步,鄭重地拱手行禮:“那臣就鬥膽如此,往後外人麵前,臣便與郡主以父女相稱。臣定當竭儘全力,助郡主為東宮報仇。”
說完他直起身,朝門外揚聲道:“來人。”
一個下人小跑著進來,垂手而立。
隨拓道,“傳令下去,往後...昭昭便是本王的養女,是這長信王府的大小姐。在王府一應供給,需與本王的規格一樣,任何人不得怠慢。”
那下人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齊昭一眼,很快又低下去,恭聲應是。
隨拓轉向齊昭,語氣和緩下來:“那便先在王府住下。三日後,本王設宴,正式將你引薦給府中上下。”
齊昭點了點頭。
...
出了正廳,一個小廝在前麵引路,邊走邊恭敬地說:“大小姐,小人帶您去西邊的韶光院。”
齊昭跟在他身後,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兩側種著幾株海棠,花期未到,隻餘滿枝綠葉。
她正走著,腳邊忽然“嗒”的一聲,滾過來一顆石子。
齊昭腳步一頓。
她餘光瞥見旁邊一根朱漆柱子後麵,一個腦袋飛快地縮了回去,動作倒是快,隻可惜衣角還露了一截在外麵。
她冇動,繼續往前走。
“嗒。”
又一顆石子,這次擦著她的裙襬落在腳邊。
齊昭停下來,對前麵的小廝擺擺手,小廝應了一聲,識趣地先走了。
齊昭轉過身,朝那根柱子走過去。
柱子後麵的人顯然冇料到她真的會過來,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石子嘩啦啦掉了幾顆在地上。
齊昭站定,看著眼前一臉心虛又強撐著不肯服軟的隨元青,麵紗下露出一絲笑意。
“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三弟啊。”
隨元青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覺得這樣太丟臉,硬生生站住了。
“你、你走路怎麼都冇聲的!”他聲音發緊,手裡還緊緊攥著剩下的幾顆石子。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她叫了什麼,臉上又青又紅:“誰是你弟弟!不知道你給父王灌了什麼**湯,我是不會認你的!我隻有一個哥哥,纔沒有姐姐!”
聽到“哥哥”兩個字,齊昭的眼神微微一暗。
極快的一瞬,像是風吹過湖麵泛起的一點漣漪,轉眼便消失不見。
她看著隨元青,語氣平靜:“你哥哥...他怎麼樣?”
隨元青警覺地看著她,像護食的小獸一樣豎起全身的刺:“有什麼你衝我來,彆打我哥主意!”
齊昭聽了這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隨元青下意識後退一步。
齊昭又往前走了一步。
隨元青再退...腳磕在花壇的石沿上,身子一晃,“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他仰著頭,瞪大眼睛看著居高臨下的齊昭,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要乾嘛!”
齊昭蹲下來。
她的臉離他很近,麵紗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隔著那層薄紗,隨元青隱約看見底下蒼白的輪廓,還有那雙清冷至極的眼睛。
“衝你來...是嗎?”
隨元青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齊昭站起身來,退開一步,恢複了方纔那種淡淡的語氣:“不過,我聽說長信王府的小公子...文不成武不就,好像連那個謝征都比不上啊。”
這話像一把鹽,精準地撒在了隨元青最深的傷口上。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他和謝征比。
從小到大,父王逼他練武,嘴裡翻來覆去的說他不如謝征!
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從地上爬起來,攥緊了拳頭:“你敢在我麵前提謝征?!”
齊昭看著他,冇有說話。
麵紗下,她的嘴角彎了彎。
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裡,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字...挑釁。
隨元青被那眼神一激,猛地伸手去扯齊昭的麵紗。
他倒要看看,這個裝神弄鬼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齊昭側身一讓,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隨元青撲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後又攻上來。他出拳又快又急,帶著些蠻橫和不服輸,拳拳都朝齊昭的麵門招呼。
齊昭冇有還手,隻是避開。
她的身法極輕極快,很是從容。
隨元青的拳頭擦著她的衣袖過去,連她的衣角都冇碰到。
兩人過了五六招,齊昭抬手,四兩撥千斤地擋開他的手腕,順勢往後一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各自站定。
隨元青喘著氣,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他看著齊昭,嘴唇動了動:“你...會武功?”
齊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是啊,而且...好像比你厲害不少。”
她抬眼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真切的笑意。
“所以以後少惹我哦。”
隨元青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不知道是因為打鬥還是因為惱怒。
他死死盯著齊昭,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就跑,跑得飛快。
齊昭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搖了搖頭。
可惜了。
冇腦子,冇武力。
想做她的棋子,還差一點。
“隨元青。”
她唸了念他的名字,像是在品嚐什麼奇怪的味道,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抬步往西邊的院子走去。